荒骨祭叶荒叶昭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叶荒叶昭全本免费在线阅读
小编推荐小说《荒骨祭》,主角叶荒叶昭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祭骨之始------------------------------------------,仿佛要钻进骨头缝里去,彻夜无法入眠。薄被滑落,露出少年瘦削却并不单薄的上身。肋间的旧伤已经不疼了,只留下一道淡红的印子,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眼神木木的,对于这样的事情好像习以为常一样。。那天族中测试根骨,他被三长老的孙子叶昭一掌打飞,肋骨断了三根。没人替他出头,也没人替他说话。他父母早亡,在叶家属于可有...

第2章
命泉初开------------------------------------------,贴身挂在胸前。掌心的印记他没有刻意遮盖,就这么露着。因为他知道在叶家镇,没几个人会正眼看他,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什么印记。,他照常过日子。,挑水,去后山边缘采些寻常药草,拿到镇西的杂货铺换些粗米糙面。,据说是避难,具体原因无人记清楚了。族谱上那一页被撕掉了,整整齐齐,像是有人故意抹去了什么。,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眼睛里有一种他当时读不懂的东西。。。,叶荒浑身剧痛。。不是刀割,不是火烧,不是任何外力造成的伤。那种痛是从骨头最深处往外翻涌的,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攥住他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拧,一寸一寸地碾。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咬着一根木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浸透了薄被。,痛感变了。不再是碾,而是烧。他的骨髓像是被人抽出来,换成了滚烫的铁水,顺着骨腔流遍全身。那种灼热从脊柱开始,一节一节往上烧,烧到颅顶,再从颅顶往下灌,灌到脚底。叶荒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木棍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牙印。。,细微、密集、连绵不绝。那些咔咔的轻响从他身体每一个关节传出来,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清楚。,烧退了。
刺骨的寒风也随之而来。
身体像是被扔进了冰窖,血液都要凝住了。他蜷起身子,把薄被裹得紧紧的,还是冷。像是从里面来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当第一缕白光照进石屋时,一切都停了。
叶荒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装了一遍,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躺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慢慢撑起身子。
低头一看,皮肤上渗出了一层灰黑色的污垢。粘稠,腥臭,像是积攒了十六年的杂质被一股脑地挤了出来。他扶着墙站起来,腿在打颤,但咬牙推开门,走到井边。
这会儿天还没大亮,井台边没有人。
他打了三桶水,从头到脚浇了三遍。灰黑色的污垢被冲掉,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那皮肤比之前白了些,是一种温润的象牙色。皮肤下面,肌肉的纹理隐约可见,比从前明显了许多。
五官也比之前更深了些,眉骨更显,眼窝更深,下颌的线条变得硬朗。尤其是那双眼睛——原本黑褐色的瞳仁里,多了一丝极淡的金色。那金色极浅,若不是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叶荒盯着水面看了好几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
晨雾还没散,后山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那山看着和往常一样,灰蒙蒙的,沉默地矗立在天边。但叶荒总觉得,山也在看他。
他回了屋。
第二天夜里,剧痛又来。
比第一夜更甚。
这一次痛的不只是骨头。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次一次地捏紧,又一次一次地松开。每一次收缩都用尽了全力,每一次舒张都像是最后一下。他的肺像是被灌满了铅水,每一口气吸进肺里都带着铁锈的味道,又沉又涩。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很慢。慢得吓人。
最慢的时候,大概十息才跳一下。
但每一下都沉得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心跳声透过胸腔传出来,在寂静的石屋里回荡。墙角那只陶碗里的水,随着他的心跳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这一次,他扛到了天亮。
不是昏过去了。是身体终于适应了。
第三天白天,叶荒照常出门劈柴。
他抡起斧头,往下一劈。
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松木从正中裂成两半。断面平整,像是被利刃切开的。叶荒愣了一下。他刚才根本没用力,就是很随意地一斧子下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看着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劈完柴,他走到镇西头的杂货铺。铺子刚开门,老板叶老六正在往门板上卸木板,看见他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说了句“今天的柴价还是老规矩”。
叶荒应了一声,把劈好的半捆柴放到铺子后门。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叶昭。
叶昭带着那两个老跟班——一个叫叶青一个叫叶扬——正从街上走过来。叶昭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副打扮在这蛮荒小镇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自己显然不觉得。
看了叶荒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停下来了。
“叶荒。”他叫了一声。
叶荒停下,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叶昭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从叶荒的脸上扫到肩上,又从肩上扫到手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
“你……是不是长高了?”
叶昭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叶荒没说话。
叶昭皱了皱眉,又走近一步。这回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叶荒能闻到他身上熏香的味道。叶昭比他矮了半个头,仰着脸打量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不对。”叶昭的语气变了,“你变了。你的骨头……”他顿了一下,眼神锐利起来,“你吃了什么?”
叶荒看着他,面色不变。
“什么都没吃。”
“放屁。”叶昭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浑身上下的骨相都变了。这绝不是吃了几顿饱饭就能有的变化。”他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在后山捡到什么东西了?”
叶荒的目光微微一凝。
极短的一瞬。短到叶昭根本发现不了。
“没有。”他说。
叶昭盯了他几息,然后忽然笑起来。那种笑不是真的觉得好笑,而是那种“我已经知道你在撒谎”的得意。
“行,你不说。”叶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暗劲,“不过你最好记住,后山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你一个废物能碰的。族里有规矩,后山捡到东西要**。”
叶荒肩膀轻轻一卸,将他那点暗劲化于无形。
叶昭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叶荒没再看他,转身走了。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青苔。这条路他走了十六年,这一次走起来,却有些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叶昭在背后看他。
那目光像一根针,扎在他后背上。
但他没有回头。
回到石屋,叶荒关上门,在床沿坐下。
天色还早,离天黑还有两三个时辰。他本应该去后山边缘采些药草的,但今天他没打算出门。直觉告诉他,今晚会有事发生。
他闭上眼睛。
第三天夜里,他以为会更痛。
但没有,他的苦海深处,那座残破的古**上,亮起了一盏灯。
灯身古旧不堪,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摔碎过又被勉强拼回去。灯芯是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细绳,看着一扯就断。火苗只有黄豆大小,是惨白色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声地燃烧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就是这盏灯,让叶荒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祭灯。
这是祭道之路的第一盏灯。灯亮则命泉开。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内视。那片黑暗的苦海中,一口命泉已经开辟出来了。拳头大小,涌出的生命精元呈淡金色,和常人乳白色的完全不同。精元虽少,但每一滴都凝练到极致,散发着一种莫名厚重的气息。
只用了三天,从凡人到苦海一重天。
如果让叶昭知道,他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普通人在苦海境每开辟一分命泉都需要积年累月的打熬,从感悟气感到初辟命泉,天资好的也要半年。叶昭当年用了八个月,就已经被族里称作“小天才”。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因为他很清楚,这份力量不是凭空得来的。
是用他的血肉骨髓以及他十六年积攒下来的某种东西,换来的。
叶荒睁开眼,低头看向胸口的骨片。它已经不再发光了,安安静静地贴在他胸口,温润如玉。乍一看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碎片,谁会想到它是一块骨头——一块从万古之前遗留下来的、属于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的骨头。
他伸手摸了摸。
骨片触手温热,带着他的体温。
叶荒忽然想起八岁那年冬天。父亲叶苍白还没有进山,每天晚上都会坐在他床边,给他讲一些很古老很古老的故事。那些故事大多关于荒古岁月里的绝世强者,关于埋藏在万古尘埃之下的秘辛,如何逆天改命、打破枷锁的大决心大勇气。
有一次,父亲讲了一个关于“祭”的故事。
他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地还是一片混沌的时候,有一种修行之法叫作祭道。修炼此法的人,不修天地灵气,不炼日月精华,只祭自身。以己身血肉为引,以三魂七魄为薪,点燃一盏灯。灯亮一分,修为长一分。灯灭一刻,就是身死道消之时。
小叶荒缩在被子里,眨着眼睛问:“那不是很亏吗?把自己祭光了怎么办?”
父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叶荒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笑容——嘴角微微弯起,但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低沉。
“是很亏。”父亲说,“所以这条路,绝大多数人都不会选。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把这条路当成最后的活路。”
“可是阿爹,”小叶荒又问,“如果那个人把自己祭光了,灯还没走到头,怎么办?”
父亲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叶荒的头,“睡吧。”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给他讲故事。
后来的事,叶荒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后山里的风呜呜地吹了整整三个月。开春之后没过多久,父亲进山就再也没回来。
叶荒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已经黑了。
月光从狭窄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上照出几道银白的格子。远处的夜色中偶尔有狗在叫,听着有些凄厉。
他走到窗前。
屋外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街上,泛着冷冷的光。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最深处的那座后山像是一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沉默地呼**。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块淡金色的骨形印记在月光下微微闪动。
印记的边缘有一圈极细极淡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叶荒不了解那些纹路是什么意思,但每次盯久了,他就会有感觉那些纹路也在看他。
“祭道。”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
声音在空荡荡的石屋里回响,像是有人在学他说话。
他想起脑海里那个苍凉低沉的声音,想起那句“你可愿”,想起自己说出的那声“我愿意”。并非一时冲动。他等了十六年,终于等来了这样东西。可这样的东西到来,给他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沉重与沧桑,仿佛有无数岁月的尘埃压在他肩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管你是谁,”叶荒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不管这祭道最后要我还什么代价。在我找到爹娘之前,在我弄清楚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我都会走下去。”
“这是我的祭。我的道。”
月光照在少年脸上,将他眼底那丝金色映得更加明显。
那金色深处,有一种更深层、更古老的力量正在缓慢地翻涌。只是那力量现在还很小很小,像是深埋在地下的种子,刚刚发出第一根嫩芽。
但总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
叶荒没有睡意。
他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试探着运转苦海中的精元。淡金色的生命精元从命泉里涌出来,沿着经络缓缓流动。精元的量很少,比他记忆中父亲描述的那种“气走周身、充盈百脉”的畅**差了不知多少。
但他的精元有一种特质——重。
每一滴都像是浓缩了无数倍的钢水。流过经络的时候不是轻飘飘地滑过去,而是稳稳地压过去。经络被撑得隐隐发胀,但这种胀不是不舒服,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就像饥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吃了一口饱饭。
他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停下来。
内视之下,命泉旁边的黑暗中,那盏青铜灯还在燃烧。惨白的火苗微微摇曳,焰心深处的那丝金色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极微小的变化,但他能感觉到。
而在灯光的映照下,他看见了**的更多细节。
**很大,大到他的心神根本探不到边际。他只能看见面前这一小片区域——残破的石阶,崩裂的坛面,还有那些被岁月磨得几乎辨认不出的古老刻痕。**上有许多灯盏的位置,绝大多数是空着的、残破的,有的甚至连灯座都已经碎裂了。
只有一盏灯亮着。
在那孤单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古老而苍凉。
叶荒心神退了出来。
他睁开眼睛,天边已经有些发白了。
一夜未眠,但他并不觉得困。身体里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缓缓沉淀,像是新打的井水,需要时间才能变得清澈。
他站起身,推开石屋的门。
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和枯草的气味。远处鸡鸣犬吠隐约可闻,炊烟从镇东头几家早起的人家屋顶上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家镇醒了。
叶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转身回屋,拿起那把旧斧头,往祠堂前的柴火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