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骨玉:重生嫡女手握兵符(谢芝棠谢云珠)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朱门骨玉:重生嫡女手握兵符谢芝棠谢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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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归来,针落无声------------------------------------------。,而是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被什么东西缓缓托起,一寸一寸地浮向水面。。,绣着缠枝莲纹,针脚细密,是她亲手绣的。帐幔的一角微微泛黄,是被熏香熏久了的颜色。,盯了很久。。。院子里有丫鬟走动的声音,脚步轻快,说话声压得低,是怕扰了她睡觉。。。指节细嫩,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针留下的。手背上没有疤,没有那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的旧伤——那道伤是她二十一岁时,被父亲亲手打断双腿之前,用手去挡马鞭留下的。,那道疤已经长了八年。,它不在了。,放在膝盖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停了。。,庄子里的柴火不够烧,她的腿已经废了三年,烂了两年,最后是在一场大雪里,悄无声息地没了。没有人来送终,没有人替她梳头,连一盏灯都没有。
她死的时候,想的是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谢芝棠低下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笑,只是一个弧度。
她重来了。
她回到了十三岁,生辰宴前三日。
梳妆台上的铜镜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十三岁的谢芝棠,眉目还带着几分稚气,但已经能看出日后的轮廓——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形。是那种安静坐着不说话,也会让人多看两眼的长相。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梳头。
丫鬟青鸢在门口探了个头:"姑娘醒了?奴婢来替您梳。"
谢芝棠没有回头,只说:"进来吧。"
青鸢走进来,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动作轻柔地替她通发。谢芝棠看着镜子里青鸢的脸,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丫鬟,三个月后会被继母收买,成为她院子里的眼线。
但现在,她还不知道。
谢芝棠垂下眼,开始在脑子里梳理时间线。
今日是三月初七。生辰宴是三月初十。
继母林氏会在生辰宴上送来一双绣鞋,鞋底藏着碎玻璃,是要让她在宾客面前出丑,最好能伤了脚,让她在宫选之前落下残疾。
庶妹谢云珠会在宴上展示一幅百鸟图,那幅图是从她这里偷来的,谢云珠只改了落款,其余一字未动。
父亲谢怀远会在宴后三日,以"为她着想"为由,提出将她嫁给年迈的赵尚书做填房。
这些,她上一世都经历过。
上一世,她哭了,求了,忍了,最后还是一步一步走进了那个死局。
这一世,她不打算哭。
青鸢替她梳好发,问:"姑娘今日可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去。"谢芝棠站起来,在衣架上取了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自己穿上,"备茶,我要带两样点心过去。"
"是。"
谢芝棠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是她母亲在世时留下的。母亲喜欢在树下坐着做针线,说槐树荫凉,坐着舒服。
母亲死的时候,谢芝棠才七岁。
她记得母亲的手,记得母亲的声音,记得母亲教她认第一个字时,用手指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描。
但她不记得母亲的脸了。
谢芝棠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枚绣针。
针很细,是她惯用的那种,针鼻儿小,针尖锋利。她把针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收进袖袋里。
青鸢端着点心进来,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谢芝棠整了整衣领,说:"走吧。"
去老夫人院子要经过穿堂。
穿堂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的茶壶,是继母林氏院子里的东西,谢芝棠认得那个花纹。
她走过去,停了一下。
桌边坐着一个小丫鬟,是继母院子里的,叫翠屏,今年十一岁,正低着头打瞌睡。
谢芝棠没有叫醒她。
她只是在经过茶壶的时候,极轻极快地,将袖袋里的绣针取出来,在茶壶的壶嘴内壁轻轻一划。
针尖上沾了一点茶渍,她用帕子擦干净,重新收回袖袋。
整个动作,不过三秒。
翠屏还在打瞌睡。
谢芝棠继续往前走,脚步平稳,神情如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青鸢跟在她身后,也什么都没看见。
老夫人院子里暖和,烧着地龙,摆着好几盆开得正盛的水仙。
老夫人谢老**今年六十二岁,是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一对赤金的耳坠,是先侯爷留下的。
谢芝棠进门,先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把点心放在桌上,在老夫人旁边坐下。
"祖母,这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我尝了一块,甜淡正好,特意给您带来。"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带东西,倒显得祖母小气了。"
谢芝棠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夫人拿了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问:"你生辰快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谢芝棠想了想,说:"孙女想要一套母亲用过的针线,听说母亲的旧物都放在库房里,祖母可否让人取出来给我看看?"
老夫人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谢芝棠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叹了口气,说:"***的东西,我让人整理过,都在东厢的箱子里。你要看,我让人带你去。"
"谢祖母。"
谢芝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哽咽,没有眼泪。
老夫人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看得久了一些。
这个孙女,她一向觉得太安静,安静得有些让人看不透。但今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一把刀,入了鞘,但刀刃已经磨好了。
老夫人没有说出这个感觉,只是多给她夹了一块桂花糕。
从老夫人院子出来,谢芝棠没有直接回去。
她绕了一段路,去了侯府的东厢库房。
老夫人派了一个老嬷嬷带路,打开库房的门,让她自己看。
谢芝棠在库房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一排排的箱子,最后在角落里的一只樟木箱前停下来。
箱子上落了薄薄的灰,但锁是新的,是有人特意换过的。
她蹲下来,看了看锁,然后站起来,对老嬷嬷说:"这只箱子,是谁换的锁?"
老嬷嬷愣了一下,说:"这……奴婢不知,许是库房管事换的?"
谢芝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知道是谁换的。
是继母林氏。
这只箱子里,装着母亲的嫁妆明细账册。那本账册,是母亲生前亲手记的,上面有侯府嫁妆的全部清单,以及历年来的进出记录。
继母挪用了六成嫁妆,这本账册是铁证。
上一世,谢芝棠找到这本账册的时候,已经是她被发配庄子之后的第二年。那时候账册已经被人动过手脚,关键的几页被撕掉了,她拿着残缺的账册去找父亲,父亲说她无中生有,让她回去好好养病。
这一世,她要在继母动手之前,先把账册取出来。
谢芝棠从袖袋里取出那枚绣针,在锁孔里轻轻拨了两下。
锁开了。
她打开箱子,在一堆旧物里翻找了片刻,找到了那本蓝皮的账册。
她把账册取出来,翻开第一页,看了看母亲的字迹。
母亲的字写得好,横平竖直,一笔一划都认真。
谢芝棠看着那些字,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然后把账册合上,收进袖中。
她重新把箱子锁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老嬷嬷在门口等着,没有看见她做了什么。
谢芝棠走出库房,对老嬷嬷说:"劳烦嬷嬷了,我看过了,没什么事,回去吧。"
老嬷嬷应了一声,带她出来,锁好库房的门。
回到自己院子,谢芝棠把账册放在床板下的暗格里,然后坐到窗边,拿起一块绣绷,开始做针线。
青鸢端了茶进来,放在她手边,说:"姑娘,庶妹那边的翠屏来传话,说三姑娘请您过去喝茶。"
谢芝棠手里的针没有停,说:"就说我在做针线,改日再去。"
"是。"
青鸢出去了。
谢芝棠低着头,把一根丝线穿过针鼻儿,在绣绷上落了第一针。
她知道谢云珠为什么请她喝茶。
是为了那幅百鸟图。
谢云珠想在生辰宴上展示那幅图,但她心里没底,想先试探一下谢芝棠是否察觉了图是偷来的。
谢芝棠没有打算让她试探成功。
她继续绣针线,神情平静,像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女,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做着寻常的事。
窗外的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动。
谢芝棠的针在绣绷上一起一落,无声无息。
她在想接下来的每一步。
生辰宴上的绣鞋,她要让继母的心腹亲自穿上。
百鸟图上的赝品印记,她要在宴上当众揭开。
父亲书房里的那封信,她要在合适的时候,送到合适的人手里。
还有那本账册,要誊抄三份,分三路送出去。
每一步,都要在对方察觉之前落定。
每一针,都要穿得准,落得稳。
谢芝棠把最后一根线收尾,剪断,放下绣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她喝完,把茶杯放回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还早。
她有的是时间。
傍晚,继母林氏院子里的翠屏又来了一次,这次带来的不是谢云珠的邀请,而是一碟子点心,说是继母特意让人送来的,说谢芝棠生辰将近,提前备下的。
谢芝棠看了看那碟点心,说:"替我谢过继母,就说我已经用过晚饭,点心留着明日再吃。"
翠屏应了,退出去。
青鸢把点心端到桌上,说:"姑娘,要不要尝一块?"
"不用。"谢芝棠没有抬头,"拿去倒掉。"
青鸢愣了一下,没有多问,端着点心出去了。
谢芝棠继续看手里的书。
那碟点心里有什么,她不需要验,她知道。
上一世,她吃了那碟点心,生辰宴前一日突然腹痛,大夫说是肠胃不适,让她卧床休息,结果生辰宴上她面色苍白,被宾客们看了笑话,父亲当场不悦,说她不懂事。
这一世,她不吃。
就这么简单。
夜里,谢芝棠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帐顶。
帐幔上的缠枝莲纹在灯影里微微晃动,像是活的。
她想起上一世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她想,如果能重来,她不会再忍了。
不是说要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是说要以牙还牙地去伤害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只是,她不会再把自己的善意,当成别人可以随意取用的东西。
她不会再以为,只要她足够好,足够忍,足够懂事,就会有人看见她。
没有人会看见的。
在这个侯府里,在这个时代里,没有人会因为你足够好就来保护你。
你只能保护自己。
谢芝棠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把槐树叶子吹得沙沙响。
她在心里把明日要做的事情过了一遍,然后慢慢睡着了。
睡得很浅,但很稳。
像一把已经入鞘的刀,安静地等着天亮。
第二日清晨,谢芝棠起来得很早。
她梳洗完,让青鸢去厨房取了早饭,自己坐在窗边,把昨日取出的账册重新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账册上的数字,她上一世已经烂熟于心。
六成嫁妆,折合白银约三万两,另有田产若干、铺子两间、古玩字画数十件。
继母挪用的方式很聪明,不是一次性取走,而是分散在十年里,每次挪用的数目都不大,账面上做了手脚,乍一看看不出来,但只要把十年的账目合在一起,就能看出端倪。
谢芝棠把账册合上,取出纸笔,开始誊抄。
她写得很快,字迹工整,一字不差。
誊抄了三份,分别用三种不同的纸,装进三个信封,封好。
然后她在信封上各写了一个地址。
第一封,送给祖母院子里的老嬷嬷,让她转交给祖母。
第二封,送给侯府的族老谢老太爷,他是父亲的叔父,在族中德高望重,最重规矩。
第三封,暂时压着,等时机到了,送给御史台。
谢芝棠把三封信放好,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日头刚刚升起来,把院子里的槐树照得金灿灿的。
她想起母亲说过,槐树是好兆头,家里种槐树,子孙有福气。
谢芝棠看着那棵槐树,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走出房门。
今日,她要去见谢云珠。
不是昨日谢云珠请她喝茶,而是她主动去。
她要去看看,那幅百鸟图,现在放在哪里。
她的针,已经磨好了。
是时候,落第一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