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光遇宥闻一白赖以乐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绾光遇宥(闻一白赖以乐)
现代言情《绾光遇宥》是大神“哈密瓜大圣代”的代表作,闻一白赖以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楔子------------------------------------------,城东人民公园海棠开得铺天盖地。,鹅黄色纱裙扫过青石板缝隙里的落粉,羊角辫上两根粉绸带被风吹得晃来晃去。闻一白口袋里揣着五枚铜板,是攒了一周的零花钱,答应看完戏台就给她买一支凤凰糖画。,人山人海往一处挤,五颜六色的风筝在半空飘。一只描满金红牡丹的彩蝶擦着闻灵绾头顶飞过去,她一时失神,指尖轻轻松了哥哥的衣袖,踮着...

第2章
针锋相对的师生,藏不住的在意------------------------------------------,金黄叶片铺满教学楼走廊。(1)班第一节语文课,闻一白手持教案站定讲台,清浅温和的声线漫开:“大家好,我是本班语文班主任,闻一白。”,落在赖以乐身上时,脚步下意识顿住。,额前碎发遮挡眉骨,一双杏眼干净柔和,侧脸线条和记忆里六岁的小丫头重叠在一起。一股汹涌的熟悉感席卷而来,闻一白攥紧教案,指尖微微泛白。,照常讲解班规与学期规划,可整节课四十分钟,视线总会不受控制飘向那个写着“赖以乐”的姓名栏。,闻一白清晰察觉到这个尖子生对自己全方位的抵触。,赖以乐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梧桐树;闻一白点她起来翻译句子,她能精准说出标准答案,坐下后却小声嘟囔,毫不掩饰不耐烦;全班周记按时上交,唯独她每次都要催两三遍才不情愿递交,文字里处处藏着疏离;课间班级喧闹,其他学生看见班主任**都会收敛动静,只有赖以乐故意拉高音量和同桌说笑,刻意无视他的目光。,英语老师笑着调侃闻一白:“闻老师,你们班赖以乐语文常年年级前十,天赋绝佳,怎么唯独跟你水火不容,是不是哪里惹到这小姑娘了?”,心底满是酸涩。他望着台下这群和妹妹走失时同龄的少年少女,无数次幻想,如果当年牵紧阿绾的手,如今她也会乖乖坐在这间教室,像幼时一样黏着自己,软软喊一声哥哥。幻想与现实的落差,让十年的愧疚再次翻涌上来。,包容她所有叛逆,从未严厉训斥,午休时常单独叫她到办公室谈心。午后阳光斜斜落在办公桌,闻一白推过去一杯温白开水,语气放得极柔:“乐乐,你的文笔、文本解读能力远超同龄人,静下心完全能冲击文科年级前三,为什么每节课都抵触我?我哪里让你不舒服,你可以直接说。”,垂眸淡淡敷衍:“没有不舒服,只是不喜欢被管束。”,堵死所有沟通的余地。她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看见闻一白就心生烦躁,那股熟悉又揪心的感觉太过模糊,只能用抵触筑起围墙,隔绝未知的情绪。,班级征集女子八百米参赛选手,其余女生纷纷推脱,闻一白考虑到赖以乐耐力常年班级第一,点了她的名字。赖以乐当场皱紧眉头,当众直接拒绝,不给班主任半分情面。,赖以宥拎着两个沉甸甸的书包,不解看向身旁沉默的女孩:“乐乐,闻老师看着人很好,待人温和,你没必要处处和他作对。”,没有回应。
高二文理没有重新分班,赖以乐依旧留在闻一白管辖的(1)班。同年秋天,赖以宥踏入市一中高一,每天清晨六点五十准时守在小区楼下,傍晚晚自习结束,跨越整栋教学楼来高二楼层等她,两人并肩走回家的身影,成了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风景。
朝夕相伴的模样,慢慢滋生漫天流言。
不少学生私下议论,高二的赖以乐和高一赖以宥早恋,举止亲密,违反校规。流言一传十十传百,最终完整传到闻一白耳中。
作为班主任,管控早恋、维护学生升学状态是分内职责。他忧心赖以乐正值高二分水岭,分心情爱耽误前途,思虑再三,拨通了赖家母亲张桂芬的电话,邀请她抽空来学校办公室沟通情况。
接到电话的当天下午,张桂芬放下手里服装店的活,急匆匆赶到教学楼办公室。
窗外秋风沙沙拍打玻璃,闻一白委婉转述校园里流传的闲话:“张女士,赖以乐文化课潜力极大,高二是文科关键过渡期,我担心早恋分散她的精力,耽误明年会考,麻烦您回家好好引导两个孩子。”
张桂芬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摆手,眼底满是释然:“闻老师,您完全误会了,赖以宥是我亲生儿子,乐乐是我收养的女儿,两人只是姐弟,从小一起长大,旁人不知道内情才乱嚼舌根。”
闻一白浑身一僵,错愕抬眼:“姐弟?可两人样貌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完全不像一家人。”
这句疑问,让张桂芬坦然道出埋藏十年的往事。
“乐乐不是我亲生的。十年前春天在城东公园和亲生家人走失,送到***一直没人认领,我走正规收养手续带回家里。这件事乐乐从小就亲楚,赖以宥比她小一岁,没有半点血缘,自然长得一点都不像。”
走失、十年、收养、年龄完全吻合。
无数零散线索在闻一白脑海疯狂串联:初见时心底挥之不去的熟悉、女孩眼底常年藏着的孤寂、六岁走失、如今十六岁……他找了整整十年的妹妹,就在自己班上,改名赖以乐,在这座小城漂泊十年。
胸腔里翻涌着震惊、狂喜、酸涩、极致的悔恨,血液仿佛瞬间停滞,指尖攥紧教案,指节泛白,眼眶不受控制泛红。他强压着喉咙里的颤抖,不动声色追问更多细节:“当年孩子走失,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她有没有提起本名、家人?”
“只记得小名阿绾,还有一个哥哥叫一白,剩下住址、父母名字全都记不清,当年走失时穿一身鹅**小裙子。”
阿绾,一白。
独属于他们兄妹二人的称呼,是十年海棠春日唯一的印记。
闻一白几乎站不稳身体。十年踏遍周边乡镇、贴满全城的寻人启事、无数个失眠自责的深夜,原来他日思夜想的妹妹,近在咫尺,朝夕相处一整年,还处处与自己针锋相对,他却迟迟没能认出。
巨大的悔恨席卷全身。他想起高二一整年她所有的叛逆,从前只当是青春期倔强,从未深究她眼底深处无依无靠的孤单;无数节课望着她侧脸心生悸动,却没有深挖背后的根源;寻亲十年,亲人就坐在讲台之下。
张桂芬敏锐察觉到他脸色惨白,疑惑询问缘由,闻一白迅速收敛失控的情绪,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只是太过意外,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曲折往事。班会我会当众澄清流言,不会再有人胡乱议论打扰乐乐学习。”
送走张桂芬,办公室只剩他一人。闻一白背靠冰冷墙壁捂住双眼,压抑十年的泪水无声滑落。
他没有立刻上前和赖以乐相认。十年割裂的空白,足以隔开所有血脉羁绊。在赖以乐心中,自己只是严苛管束的班主任;张桂芬倾尽十年温柔养育她,贸然揭露血缘,只会让女孩陷入两难挣扎。他暗自决定,暂时隐瞒真相,以班主任的身份默默守护,一点点弥补十年缺失的陪伴,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坦白一切。
从这天起,闻一白看向赖以乐的目光彻底改变。包容之下,藏着失而复得的珍视、满心愧疚的心疼,独属于兄长的温柔藏在眼底深处,不轻易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