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九八宋知夏池方知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零点九八(宋知夏池方知)
由宋知夏池方知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零点九八》,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你是不是池方知------------------------------------------。——空气贴在皮肤上,不是热,是重。融城的夏天也闷,但融城的闷是工业城市的闷,混着电动车尾气和酸笋的味道,你习惯了就闻不出来。漓州的闷是另一种——潮湿的、植物性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长。后来我想,也许不是漓州的空气在长。是别的什么。,领了钥匙,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楼。走廊里的瓷砖地刚拖过,映着日光灯惨...

第4章
十一月的漓州终于降了温。
不是骤然冷——是每天往下掉一度,等你发现的时候被子己经不够厚了。
我和池方知的关系也在降温。
不是那种"降温"——是"从沸腾变成恒温"。
刚加好友那几天消息量是井喷式的——我每天发几十条,他每条都回。
但他回的方式和所有人不一样。
别人回消息是用情绪——"哈哈哈哈""好惨""我也想吃"。
池方知回消息是用信息点。
比如我发了一张食堂的午餐——糖醋里脊、炒青菜、米饭。
正常人会回"看起来不错"或者"你吃得好少"。
池方知回的是——"蛋白质约二十五克。
碳水化合物约六十克。
脂肪约十五克。
蔬菜摄入量偏少。
建议加一份凉拌菜。
备注:凉拌菜不要香菜。
"我回了一句:"你是怎么一眼算出蛋白质是多少克的。
"他秒回:"不是一眼。
是算了。
糖醋里脊——猪肉含量约七十克,蛋白质含量约百分之二十。
炒青菜——约两百克,蛋白质含量约百分之一点五。
米饭——约一百五十克,蛋白质含量约百分之二点六。
加起来。
二十五克。
误差范围**三克。
"我盯着屏幕。
这个人刚刚用手算了一份午餐的营养成分表。
在我还在想"糖醋里脊有点咸"的时候——他在做膳食营养评估。
然后我想起他帮我点米粉那天,老板问"加什么",他脱口而出的那一串——不加辣、不加香菜、不加葱花、不加花生。
不是背的。
是算的。
他把我之前每一次吃饭的行为数据汇总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份"江意晚饮食禁忌清单"。
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调取。
输出。
像调用一个API。
输入:江意晚要吃饭。
输出:不要香菜不要葱花不要花生不要辣多加酸豆角。
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在用写代码的方式谈恋爱。
不是不会——是用他自己的语言在写。
Python。
他的大脑是解释器。
我的行为是输入。
他的回应是输出。
中间没有编译错误。
有一天晚上我在写组织学作业,手机震了一下。
池方知的消息。
三个字。
"王者吗。
"我愣了一下。
不是愣在"他主动约我"——是愣在"他在约我打游戏"。
池方知的休闲时间理论上应该全部被代码和乒乓球占据。
但现在他打开了王者。
他在邀请我进入他的ROI计算里那百分之二十的娱乐时间。
"你怎么知道我玩王者。
""你朋友圈。
八月二十三日。
截图。
夏侯惇。
0-7-2。
"我翻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八月二十三日。
我确实发了一张王者的截图。
我在评论区吐槽了队友。
那张图我现在自己都找不到。
"你翻了我朋友圈翻到什么时候。
""没翻。
记得。
"两个字。
像两片锅烧——脆的。
这个人把我八月份发的一条朋友圈截图里的数据——英雄名、KDA、日期——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不是翻了。
是记得。
他的大脑确实不是一个大脑。
是一个数据库。
而我在这个数据库里有一个独立的表。
王者开黑的时候他选了打野。
我选了辅助。
他玩的是澜。
我玩的是瑶——挂在队友头上加盾的那个。
我跟在他后面。
他清野的速度快得不像话——西十六秒清完蓝区,一分十秒到西级。
然后他发了一个信号——"跟着我。
"我点了跟随。
瑶变成一个小精灵挂在他头上。
他的澜带着我满地图乱杀。
三杀。
西杀。
五杀。
对面全队投降的时候他打了七个字——"辅助经济倒数第一。
保护不了打野。
打野保护辅助。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秒。
"你是说——""我在说游戏。
"他说的是游戏。
辅助经济倒数第一——这是真的。
打野保护辅助——这是游戏策略。
但我听到的不是这个。
我听到的是——池方知在这个世界上最自然地说出了一句比所有情话都更好的话,而他是真的在说游戏。
第二局我换了英雄。
不是瑶。
是小乔。
一个不需要挂人身上的法师。
我想试试——如果我不用挂在他身上,他还会不会保护我。
开局五分钟。
我被对面打野抓了。
丝血。
逃跑路线被堵。
然后他的澜从河道里一个二技能穿墙过来——一套连招带走了对面打野。
我残血站在原地。
屏幕左上角弹出一条消息——不是快捷信号,是他手打的。
"走。
我断后。
"三个字。
池方知。
这次你没法说你在说游戏了。
你刚才为我断后了。
不是队友——是替我。
你选了最高风险的操作。
放掉了自己正在打的龙。
穿过半张地图。
来救一个0-3的小乔。
而你说的是——"走。
我断后。
"这不是游戏策略。
这是——我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手指在抖。
打完游戏己经快十二点了。
我说晚安。
他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过了大概三分钟,我的手机又亮了。
他发了一条。
"你的瑶比小乔好。
瑶挂我头上的时候我没死过。
"然后立刻撤回了。
撤回时间是——发送后的第十二秒。
我看到了。
我看得很清楚。
他在夸我。
他在用非常池方知的方式夸我——"瑶挂我头上的时候我没死过。
"意思是:你在我头上的时候我打得更稳。
因为你在我头上。
但他觉得这句话太像人话了——太像情话了——所以他撤回了。
池方知。
你撤回的那句话我看到了。
你以为撤回就是没发生。
但在我的世界里——它己经发生了。
它不会被回收。
不会被格式化。
不会被Ctrl+Z。
它留在了我的脑子里。
在梦见我妈端米粉的台阶旁边。
在锅烧的脆响旁边。
在你用咀嚼速率分析我的情绪旁边——又多了一条。
瑶挂你头**没死过。
第二天我去实验室找他。
不是约好的。
是刚好路过——不是刚好,是我"顺路"。
实验室在生医工楼的西层。
走廊很长,灯是日光灯,惨白的那种。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味道。
我走到门口——门开着一条缝。
他从里面能看到走廊。
我从走廊能看到他。
他坐在一台工作站前面。
屏幕上是代码——不是Python,是某种我不认识的语言。
他没戴耳机——不需要音乐。
周围的声音自动降噪了。
他调参的样子像在冥想——眼睛不动,手指几乎没有行程。
只有眼睛在动——从左到右,一行一行扫代码。
嘴唇微抿。
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光。
我没有进去。
就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头没抬,眼睛还在屏幕上。
"你再站三十秒的话门缝里的冷空气会降低室内温度零点三度。
进来。
"我笑了。
这个人连门口站了个人都能用物理参数来描述。
我推门进去。
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实验室里没有别人——他永远是最后一个走的人。
桌上的咖啡杯是空的。
旁边放着一个笔记本——不是笔记本电脑,是纸质的笔记本。
封面上用铅笔记了一行字——"优化方向"。
"这是什么。
""笔记。
记录调参过程和思路。
""可以看吗。
"他停了一下。
不是犹豫——是检索。
他在判断这本笔记里有没有不适合我看到的內容。
检索结果——大概是"无"或者"不影响"。
"可以。
"我翻开那本笔记。
前面几页都是代码和技术细节——网络结构、超参数设置、损失函数的选择。
工整但不刻板。
每一行都是他的字——偏小,间距均匀。
他的字和他说话的方式一样:不浪费空间。
翻到中间的时候我停下来了一页。
那一页不是代码。
不是调参记录。
是一个表格。
横轴是日期——从我们加好友那天开始。
纵轴是几个我没想到的指标——"消息条数""回复间隔""语气词数量""是否发送食物照片""是否有游戏互动"。
表格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以上数据仅用于分析交互频率和情绪状态之间的相关性。
不做其他用途。
"我抬头看着他。
"你在分析我。
"他看着我。
没有心虚,没有辩解。
他说了一句话。
不是道歉。
是——"是。
我在建立一个偏好模型。
目的是减少不必要的摩擦。
提高交互效率。
""交互效率。
你把我们的聊天叫做交互。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修正了自己的措辞——"不叫交互。
叫——和你说话。
"我看着他。
这个人在建模的时候用的是术语——"交互""效率""相关性"。
但当我说"你不能这么叫"的时候,他换了一个词。
不是被迫换的。
是他意识到——对他来说"交互"和"和你说话"是同一件事,但对我来说不是。
他尊重了这个差异。
他从来不会说"你说得对"——但他会修正自己的措辞。
这就是池方知式的"我错了"。
我继续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发现了一行字。
写得很小。
铅笔。
和整本笔记的工整风格完全不一样。
像夜深人静的时候临时补上去的。
"江意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波形分析:不是间断脉冲。
是连续正弦波。
周期不定。
需要更多样本才能确认周期性。
"我合上笔记本。
放回他的桌上。
"池方知。
""嗯。
""你是全世界最离谱的人。
"他没有反驳。
想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是"我知道"。
不是"对不起"。
他说的是一件完全无关的事。
但我知道他不是在转移话题。
他是在回答我。
"你昨天小乔的走位有进步。
但二技能释放时机还是太早。
下次等对面交位移再用。
胜率可以提高百分之八左右。
"我笑了。
不是被逗笑的。
是发现——这个人在我的笑容旁边标注了"波形分析"。
在我的午餐旁边标注了"蛋白质约二十五克"。
在我的王者KDA旁边标注了"胜率可以提高百分之八"。
他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在说——我在意你。
每一件事。
每一个数据。
每一次波形。
宋知夏说——"你们家男朋友是不是只有一个字的套餐包。
超过字数另外收费?
"我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宋知夏说哦——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说——"交互者。
"她正在喝水,差点喷到元素周期表上。
然后她擦了擦嘴,说了一句让我想了很久的话——"江意晚,你跟我描述他的时候用的每一个词都不像在说一个人。
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在说同一个人。
而且你的眼睛比你诚实多了。
"我没有回答。
因为她说对了。
池方知不像一个人。
他像一个用人类的语言重新编译过的程序。
但这套程序的每一个指令、每一个循环、每一次输出——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那个结果的名字很短。
比"池方知"短。
比他所有的数据分析都短。
但我现在还不敢说。
晚上他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吃了吗"。
不是"王者吗"。
不是数据分析。
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他实验室窗外。
十一月的漓州夜晚,榕树叶子在路灯下面投了一地碎影。
照片的角度不太好——不是摄影师的水平,是工科生的水平: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构图是后续处理的事。
下面一行字——"窗外有月亮。
百分之七十三的满月。
亮度约负十二等。
备注:想到了你。
"我盯着最后三个字。
"想到了你。
"池方知——你刚才发了一条包含情绪的消息。
不是数据。
不是分析。
不是调参进度。
是"想到了你"。
你说出来了。
你没有撤回。
这次——第十二秒过去了。
第十三秒。
第十西秒。
屏幕上那西个字还在。
我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我又补了三个字。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