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全员恶人：我和宿敌共享记忆裂痕》是知名作者“昭昭舒玥”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时年江照野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三具尸体------------------------------------------。，先把那根橡皮筋搭在食指上弹了一下，然后放到桌角。，死者分别是：，男，四十一岁，退休法官，死亡时间五天前，初步认定为溺水。，女，三十五岁，某科技公司财务总监，死亡时间三天前，初步认定为高空坠落。，男，二十九岁，自由撰稿人，死亡时间昨晚，初步认定为过量服药。，不同性质，理论上没有交集。。。："有人在整理名单...

第4章

编号------------------------------------------。，格式是标准公文，落款处盖了一个蓝色的收发章。：涉及人员广泛，需要更高级别的审批。。，用手指点了点落款处的那个章，说："这个章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有人不想档案出来。"顾时年把通知看了一眼，用眼睛扫了一遍上面的措辞。"涉及人员广泛——这不是拒绝的理由，是拖延的理由。真正的拒绝理由不会写在通知上。""什么意思？"，走到白板前，在那条时间线旁边加了一个新的节点，然后在这个节点的旁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写了两个字：阻力。"有人在保护这份档案的封存状态。法律允许调档，有人是在程序上设置障碍。这种障碍不需要一个具体的人来操作，只需要一个足够模糊的理由加上一个足够谨慎的办事员。"。，对程序上的东西没有顾时年敏感，不过大概知道了顾时年的意思。他或许早就知道会这样。"那怎么办？"**问。"重新申请。走特案通道。挂在我的名下。""特案通道要有特定案件编号。""那就并案。"，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你有证据并案了吗？"
"三起死亡，相同的现场标记行为，被移动的书、被取走的图钉、换了位置的水杯，还有三张日期相同的旧火车票，相同的时间间隔，三天一具，相关联的人物**，都在同一封存诉讼中扮演过角色。在不能调档的情况下，这些已经是可以申请并案的基础。"
"上面未必认。"
"上面如果不认，我就等下一个人死。"顾时年的声音没有起伏，"如果等到了，就是四起。四起就是更好并案了。"
**盯着他，好几秒没有说话。
"我当然不会真的等。"顾时年补了一句，"我只是在说，如果上面用程序**调查，那他们要对后面的后果负责。不是我。"
**把手从椅背上拿下来，站直了。"你这话，别在除了我之外的人面前说。"
"我知道。"
**走出去之后，顾时年在白板前又站了一会儿。
他把"调档被拒"那个节点用红笔圈了一下，然后在旁边写了一个新问题：谁在保护这份档案？
一个办事员得到了一份调档申请，他看到档案封存，他不敢批，他往上递。
上面的人也不敢批，再往上递。
没有人说"不许调"，每个人都只是在说"需要更高审批"。无限上升的审批链本身就是一种拒绝。
这就是系统的方式。
顾时年懂。他在这套系统里待了十几年，他知道有时候最难的不是面对一个敌人，是面对一个没有敌人的阻力。
与此同时，江照野在陆西城这条线上有了进展。
他发短信给顾时年：陆西城三年前户籍迁出，目的地是南方某市，但目前没有任何当地生活痕迹，像是从地址上消失了。
顾时年：他是主动消失还是被消失的？
江照野：我需要查他迁出前一段时间的出行记录，你能给我那个权限吗？
顾时年：两天内。
然后他加了一句：你有没有查过他在迁出之前的社交活动？
江照野沉默了一会儿。在犹豫要不要把已经查到的东西说出来。
然后他回了：他在迁出前四个月，突然删除了所有社交账号。账号注销了，数据全部清空。这个动作需要点击至少三个确认弹窗，说明不是一时冲动，是提前准备的，他知道自己要消失了。
顾时年把手机放下，在记事本上写：陆西城——
主动消失。
受保护，还是受威胁？
他看着这一行字，在"受威胁"后面画了一个圆圈。
然后在圆圈旁边又写了两个字：知情。
陆西城知道自己会成为目标。
他不是被突然袭击的，他是看到了前兆——可能是第一个人死亡的消息，可能是某个内部信号——然后决定在成为目标之前从地图上擦掉自己。
这个动作说明两件事：一，他知道的比任何其他人都多；
二，他知道的那些东西，足够让杀他的人愿意花三年时间来找他。
并案申请花了四十八小时。
在这四十八小时里，又发生了一件事——一个匿名邮件发到了协调室的公共邮箱。
没有主题，没有署名，正文只有一行数字：
3-2-7-11-1-4
顾时年把这串数字盯了十分钟。
他不是密码专家，但他的大脑会自动用五种以上的**逻辑去套任何不规则的字符串：字母对应、坐标、日期、案宗编号、电话号码。
这串数字不符合任何标准格式——长度不对，间隔不对，没有校验位。
他把它打印出来，拿给技术组，让他们同时用多种**思路处理。然后他把这串数字拍下来发给了江照野。
江照野在五分钟后回复了一条：来一下。
顾时年走出协调室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那几个数字。
3-2-7-11-1-4。
他走过了咖啡自动机，又退回来。
江照野站在咖啡机旁边，正在研究那台机器上的菜单。
"你认出来了？"顾时年问。
"是分类编号。"江照野把手机推给他，屏幕上是一张对比图，左边是匿名邮件的那串数字，右边是一段公开法律文书引用格式。他在中间用红线连了前四位。"案宗编号格式。那起封存诉讼的案宗编号的前四位——我没有完整编号，***息里只有被引用时的片段——和这串数字的前四位完全吻合。"
顾时年看着那张对比图。
3-2-7-11。
案宗编号。有人把完整的案宗编号以拆分的形式发给了他，像是一个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读懂的路标。
"所以有人在主动向我们提示这**讼。"
"而且这个人知道你们的协调室邮箱。"
"这意味着他在内部，或者跟内部有联系。"顾时年把手机还回去。"或者他只是找到了一个公开渠道。"
"协调室的公共邮箱是公开的吗？"
"限定访问权限。不是完全公开，但也不是高度机密。任何一个在系统内有过业务往来的人都可能知道。"
江照野把手机揣进裤兜。
"发邮件的人想让你拿到那份档案。"江照野说。
"是想让我拿，还是想通过我的调阅动作测试某件事？"
江照野停了一下，然后侧过脸看他。
咖啡机在两人之间嗡嗡地预热，声音不大但持续，像这个空间里多了一个第三者在呼吸。"你觉得有人在利用这个调查？"
"我在考虑所有可能性。"
"那这种可能性的意思是——"江照野缓缓说，"那份档案里有对某人有威胁的信息。有人想让你拿到档案，并且把那个信息带出来——或者暴露给某个人。那个人可能是你的上级，可能是媒体，可能是其他调查机构。"
"对。"
"那这个人就是在利用你。"江照野说，"也是在利用我——因为你用我，所以他通过你也用了我。"
"你认为你是个容易被利用的人吗？"
江照野把咖啡机按了一下，选了一杯美式。
机器开始运转，热水注进滤纸的声音像一场很远的小雨。"任何有私人动机的人都容易被利用。我不例外。"
这句话说得很坦然。
没有辩解，没有修饰，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事实。
顾时年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串数字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3-2-7-11-1-4。
路标。
不是陷阱，就是邀请。
"那你现在怎么想？"他问。
"我怎么想？"江照野接过那杯美式，杯身是纸的，烫手，他用袖子垫了一下。
"我的母亲的案子是真实发生的。那份档案里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对我有意义。不管发邮件的人想利用我什么，那个东西本身不假。"
"所以你还是要查。"
"你也是。"江照野看着他。咖啡的热气在他脸前面升起来，把他的眼睛挡了一下，然后又散开。"你不是因为想利用我的动机才用我——你刚才说过了，我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这对你有价值。"
"对。"
"那我们都在被别人利用的可能性里往前走。"江照野端着那杯咖啡往走廊那头走，皮鞋在地砖上发出一种很有规律的闷响。"但我建议——在拿到档案之前，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那串编号。"
顾时年站在咖啡机旁边，说："为什么？"
江照野没有回头。
"因为发邮件的人，同时有可能是凶手。"
顾时年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那扇窗外面有一棵槐树，树枝在风里拍了一下玻璃，啪的一声，像有人在敲。
"你认为凶手会主动送上这条线索？"
"不是为了协助调查。"江照野的声音越来越远。"是在测试——你们走多快。走多快决定了凶手下一次行动的时间。你们快，他就提前。你们慢，他就从容。这串数字不是礼物，是计时器。"
顾时年在那台咖啡机前站了一会儿。
机器已经自动进入了待机状态，显示屏上的菜单重新归位。
他想起自己的口袋——左边内侧，贴胸口的那个位置——那张火车票复印件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