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从婚开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ca”的作品之一，李雪之郑恒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初遇------------------------------------------，风里还带着一点凉，但阳光已经暖了。西京财经大学女生宿舍三号楼311，傍晚六点。，面前摊着考研英语词汇，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妈妈的来电显示，已经响了五秒。，滑了接听。“雪之啊，妈妈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声音尽量平稳：“妈，我说了，我想考研。考研考研，你就知道考研。”妈妈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知不知道...

第4章

她倔------------------------------------------，比李雪之想象中复杂。，她从教室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明天就去领证？她连户口本都没有。：“我没有户口本，在我妈那儿。”：“我知道。所以先见你父母。”，心跳又开始加速。见父母？她连怎么跟父母开口说“我要结婚了”都不知道，更别说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去。“能不能不见？”她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还是发了出去。“不能。名正言顺。”，没有商量的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宿舍里林暖已经睡了，另外两个室友也拉上了床帘，只有她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最后翻出妈**微信，打了一行字：“妈，明天我带个人回家。”，不敢看回复。，手机震了一下。。：“谁？”，打字：“见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次妈妈没有秒回。过了快十分钟，才回了一条：“男的？”
“嗯。”
然后又没有回复了。
李雪之等了一会儿，没有再收到消息。她不知道妈妈是生气了，还是在想什么。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明天会怎样，她完全不知道。
但她想起郑恒说的“名正言顺”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周四早上七点，郑恒的车停在了学校南门。
李雪之背着书包走出来，看到他靠在车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比平时上课看起来随和了一些。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李雪之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手心全是汗。
“你紧张？”郑恒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
“没有。”李雪之嘴硬。
郑恒没拆穿她，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先吃早饭。”
李雪之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热豆浆。她愣了一下——她确实没吃早饭，从昨晚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胃里一直拧着。
“谢谢。”她小声说。
车子驶出校门，往她家的方向开。李雪之的家在城东的老小区，开车大概四十分钟。她咬着三明治，脑子里一直在想待会儿要怎么跟父母开口。
“到了之后，”郑恒突然开口，“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来。”
李雪之转头看他：“你知道说什么？”
“知道。”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就站在旁边，别说话，别反驳，别拆台。”
“我什么时候拆过台？”
“你每次跟我说话都在拆台。”
李雪之噎了一下，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每次都怼他。她闭上嘴，继续咬三明治。
车子拐进她家小区的时候，李雪之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抠安全带。郑恒停好车，看了她一眼。
“走吧。”
李雪之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她家在四楼，没有电梯。爬楼梯的时候，李雪之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郑恒走在她后面，步伐很稳。
到了门口，李雪之掏出钥匙，手抖得插不进锁孔。郑恒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帮她扶住钥匙。
“别怕。”他说。
李雪之没看他，用力把钥匙捅进去，转了半圈，门开了。
客厅里，爸爸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烟灰缸，已经有两个烟头。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看到郑恒的一瞬间，锅铲停在了半空中。
李雪之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郑恒往前走了一步，微微欠身。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郑恒，是雪之的男朋友。”
男朋友。
李雪之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耳朵一下子红了。他们明明是马上就要领证的关系，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他们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一样。
妈妈没说话，上下打量着郑恒。从脸看到鞋，又从鞋看到脸，眼神像是在验货。
爸爸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进来坐。”
郑恒换鞋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李雪之跟在他旁边，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妈妈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爸爸旁边。四个人面对面，气氛比李雪之想象的还要尴尬。
“你们……”妈妈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干，“在一起多久了？”
郑恒面不改色：“三个月。”
李雪之差点被口水呛到。三个月？她认识郑恒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出头，哪来的三个月？
但郑恒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妈妈看了李雪之一眼，又看回郑恒：“你是做什么的？”
“投资公司合伙人。财经大学12级校友，比雪之高六届。”
爸爸皱了皱眉：“六届？那你也二十八九了吧？”
“二十七。”
“二十七，”爸爸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比我女儿大七岁。”
李雪之刚要开口说“六岁”，郑恒已经接了话：“是，所以我在等她长大。”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李雪之听到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转头看郑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认真的。
妈**表情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爸又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回学校做讲座，她来听。她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是学生，叫我‘同学’。”郑恒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后来学校聘我做职业发展导师，她分到我的班。接触了几次，我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就开始追她。”
追她？李雪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什么时候追过她了？他直接求婚的好吗？
但她记得郑恒说的“别说话，别反驳，别拆台”，所以她死死闭着嘴，假装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家里知道吗？”
“今天来，就是跟叔叔阿姨商量。如果你们同意，我想尽快带雪之去见我的父母。”
爸爸和妈妈对视了一眼。
妈妈站起来：“我去做饭。”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没再看李雪之一眼。
李雪之看着妈**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妈妈没有说不同意，但也没有说同意。她只是站起来，去做饭了。
爸爸叹了口气：“你们先坐。”
他也站起来，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李雪之和郑恒两个人。
李雪之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小声说：“他们不同意。”
“没有不同意。”郑恒说。
“那他们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需要时间。”郑恒看了她一眼，“你多久没回家了？”
李雪之张了张嘴，没说话。她上一次回家还是寒假，寒假结束之后就跟父母冷战到现在，中间只打过电话，没回来过。
“他们不是在生气，”郑恒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他们是难过。”
李雪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午饭是妈妈做的，四菜一汤，比平时多做了两个菜。红烧排骨、清炒白菜、西红柿炒蛋、凉拌鸡，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李雪之坐在郑恒旁边，低着头扒饭，不敢看任何人。
妈妈先给郑恒夹了一筷子排骨：“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阿姨。”郑恒吃了一口，说，“很好吃。”
妈妈又给李雪之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有说话。李雪之看了一眼碗里的青菜，鼻子酸了一下。
从小到大，妈妈每次给她夹菜都是夹青菜，说“多吃菜，不要挑食，蔬菜对身体好”。她以前觉得烦，现在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饭吃到一半，爸爸放下筷子，看着郑恒。
“你说你追她，”爸爸的声音有点沉，“你喜欢她哪里？”
郑恒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爸爸。
“她倔。”他说。
李雪之抬头看他。
“她想考研，家里不同意，她不肯让步。她想证明自己，谁的话都不听。她受了委屈不跟人说，一个人躲起来哭，哭完了继续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李雪之，一直看着爸爸。
“我追她，是因为她跟别人不一样。她不装，不讨好，不巴结。她认定了的事，就一定要做成。”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
“你能对她好？”他问。
“能。”郑恒说，“但我不会说‘我会对她好一辈子’这种话。因为我还没跟她过一辈子，我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我只能说，只要她是我妻子，我就不会让她受委屈。”
这句话说得很实在，实在到不像是这个场合该说的话。但爸爸听完，反而点了点头。
妈妈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李雪之看到她拿纸巾擦了一下眼睛。
吃完饭，李雪之帮妈妈收拾碗筷。两个人在厨房里，谁都没说话。
水龙头哗哗地响，李雪之低着头洗碗，妈妈在旁边擦灶台。
“妈。”李雪之先开口了。
“嗯。”
“你……同意吗？”
妈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擦。
“他人看着还行，”妈**声音有点哑，“就是太快了。你都还没毕业。”
“妈，我想跟他试试。”
妈妈转过身，看着李雪之，她看到女儿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你从小就这样，”妈妈说，“认准了的事，谁拦都不听。”
李雪之咬着嘴唇，没说话。
“妈不是不信任你，”妈**声音开始发抖，“妈就是……舍不得你，前几天还在吵架，说的是气话，今天回家来就是你要嫁人了，妈还没准备好。”
李雪之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以为妈妈会骂她，会说不许，会说“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结婚”，但妈妈说的是“舍不得你”。
妈妈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他对你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妈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李雪之哭着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午两点，李雪之和郑恒从家里出来。
妈妈送到楼下，拉着李雪之的手，说了好几遍“有什么事就给妈打电话”。爸爸站在单元门口，没走过来，但一直看着他们。
车子开出小区，李雪之坐在副驾驶，眼泪还没干。
郑恒递给她一包纸巾，没说话。
“你刚才说的有些，”李雪之用纸巾按着眼睛，声音闷闷的，“是真的吗？”
“哪些？”
“你说我在你心里跟别人不一样。”
郑恒沉默了两秒。
“你猜。”
李雪之转头瞪他，但他嘴角带着一点笑，眼睛看着前面的路，没有看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追问了。
下午，郑恒带李雪之去见他父母。
车开进一个别墅区的时候，李雪之的手又开始抠安全带了。她今天特意穿了林暖借给她的一条裙子，白色，到膝盖，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散下来，比平时看起来成熟了一些。
但到了大门口，她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爸妈不吓人。”郑恒停好车，看了她一眼。
“我不怕。”李雪之说。
“你的手在抖。”
李雪之把手指蜷起来，攥成拳头。
郑恒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朝她伸出手。
李雪之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手很大，很干燥，握住她的时候，她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的手很暖。
郑家的房子比李雪之想象的要安静。
没有她以为的那种豪门做派，没有水晶吊灯，没有红木家具。玄关放着一盆绿植，鞋柜旁边有一把伞，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家——只是房子大了一些。
“回来了？”一个中年女人从客厅走出来，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带着笑。她看到李雪之，目光停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
“这就是雪之吧？快进来快进来。”
李雪之鞠了一躬：“阿姨好。”
“好，好。”郑恒妈妈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比我想的还小呢。郑恒说你在读大三？”
“嗯，大三下。”
“学什么的？”
“会计。”
“会计好，”郑恒妈妈点头，拉着她往客厅走，“我们家郑恒就是学金融的，你们有共同语言。”
客厅里，郑恒爸爸从沙发上站起来，他看起来比郑恒妈妈严肃一些，但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温和。
“坐吧，别客气。”
李雪之在沙发上坐下，郑恒坐在她旁边。郑恒妈妈端了水果过来，又倒了茶，忙前忙后，李雪之想帮忙，被她按住了。
“没事，乖，我来我来，今天王姨突然请假了。”
李雪之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郑恒妈妈在她对面坐下，笑着看她：“郑恒跟我们说了，你们想领证。”
李雪之点头。
“你家里人同意了？”
“同意了。”
郑恒妈妈看了一眼郑恒，又看回李雪之，眼神里带着一点打量，但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像是想看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跟郑恒怎么认识的？”她问。
李雪之刚要开口，郑恒先说了：“她是我讲座上的学生，以为我是助教，叫我‘同学’。”
郑恒妈妈笑了：“真的？”
“真的。”李雪之点头，“我当时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后来知道了，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这句话问得很轻，但李雪之听出了里面的意思。阿姨是在问她：你是看上他这个人，还是看上他的条件？
李雪之想了想，说：“愿意，可以慢慢试试看。”
她说的是实话。
郑恒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笑得更真了。
“行，”她说，“那你们先住下吧，明天去领证，今天不早了，就住这儿。”
李雪之转头看郑恒，郑恒点头。
“客房我收拾好了，”郑恒妈妈站起来，“但我想了想，你们马上就是夫妻了，可以提前住一起熟悉熟悉。郑恒，你带雪之去你房间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在李雪之和郑恒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带着一点笑。
李雪之耳朵红了。
郑恒站起来，拿起她的包：“走吧。”
李雪之跟着他上楼，楼梯拐角处有一面照片墙，全是郑恒从小到大的照片。小时候的郑恒胖嘟嘟的，骑在木马上笑；小学的时候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状；中学的时候穿着校服，面无表情，看起来跟现在差不多。
“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李雪之说。
“现在不可爱？”郑恒头也没回。
李雪之没接话。
郑恒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很大，但东西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和一盏台灯。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是英文原版的《投资学》。
晚饭过后，李雪之和郑恒回到房间。
“你睡床，”郑恒把她的包放在椅子上，“我睡地上。”
李雪之看了一眼床，又看了一眼地板。
“地上不凉吗？”
“有垫子。”
郑恒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折叠垫子，铺在地板上，又拿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头。
李雪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先去洗澡，”郑恒说，“卫生间出门左转。”
“我没带睡衣。”
郑恒看了她一眼，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T恤递给她。
“穿这个。”
那是一件灰色的家居T恤，很大，李雪之比了一下，长度到大腿中间。
她抱着T恤去了卫生间，洗完澡换上的时候，衣服大到肩膀都挂不住，领口往下滑，她不得不一直用手拽着。
回到房间的时候，郑恒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地铺上，手里拿着手机。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睡吧。”他说，关了顶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
李雪之爬**，钻进被子里。被子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和郑恒身上的味道一样。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郑恒躺在下面的地铺上，呼吸很轻，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郑恒。”她小声说。
“嗯。”
“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想结婚？”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想到。
沉默了几秒。
“因为一个人太久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李雪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郑恒已经睡着了。
“李雪之。”他突然开口。
“嗯？”
“别想太多。睡吧。”
她没再说话，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郑恒翻了个身，然后被子被轻轻拉了一下——他给她盖好了被角。
她假装睡着了。
但心跳快得像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