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古飞扬叶尘小说免费完结_完本热门小说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古飞扬叶尘
《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内容精彩,“爱利得”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古飞扬叶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内容概括:丹道大会的锣声在卯时三刻准时敲响------------------------------------------,说是“坛”,其实更像一座被削平了顶的小山。九座丹炉沿着九宫方位排列,每一座都有两人多高,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太清宫的弟子们提前三天就开始往炉底添炭,用的是产自北域的千年阴沉木炭,烧起来没有烟,火焰却纯青得近乎透明。,日头刚越过东边的山脊,把万火坛照得一半金一半暗。坛下挤满了...

第3章
清晨访客------------------------------------------,太阳已经升到了屋顶上方。巷口的槐树下多了一只野猫,蹲在树根上舔爪子,见他走过来,竖起尾巴喵了一声,转身钻进了墙洞里。,扑面一股霉味。,灯座里积了一小滩凝固的油脂。那只烧死的飞蛾还在原处,翅膀成了灰,身子干瘪得像一粒黑芝麻。叶尘用指头把它弹到地上,又坐回那张歪腿的桌前。,但脑子乱。。“她当年为什么要签那份文书。”什么文书?他隐约记得柳梦璃在一份文件上签过字,但具体内容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封印把那段记忆锁得太死了。——悬崖、绳索、柳梦璃被绑着跪在对面。那个梦他做过很多次,每次都在要砍断绳子的时候醒来。但这一次,他隐约记得柳梦璃喊的是他的名字,不是“不要”,而是“叶尘”。“又在想那个梦?”丹帝的声音从识海里冒出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你在我脑子里住着,我梦见什么你不知道?老夫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做梦的时候识海波**得很,老夫懒得看。再说了,偷看别人的梦,不体面。”,没接话。,解开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三块下品灵石,几枚铜板,一小包止血草的粉末,还有半截断掉的玉簪。玉簪只有拇指长,断口处磨得光滑,像是被人摸了很多次。,然后把它塞回了袖子里。“第二轮比试在后天。”丹帝说,“你打算炼什么?还没想好。还没想好?你知不知道第二轮考的是应变?主考官会当场指定一种丹药,只给丹方不教手法,限两个时辰内炼出来。你要是提前没准备,到时候抓瞎。”
叶尘把灵石一枚一枚数了一遍,又装回去。“我身上只剩三块灵石,连一味像样的主药都买不起。准备什么准备,到那天再说。”
丹帝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老夫当年……”
“你当年富可敌国,炼一炉丹够我吃一辈子。知道了,你说过八百遍了。”
“那你倒是学学老夫的本事啊!光记住这句话有什么用?”
叶尘没再搭理他。他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屋子。墙角那张床的被褥湿得能拧出水,屋顶上还有一处漏水,昨晚没下雨,但前天下了,地上的水渍还没干。他蹲下来摸了摸那块水渍,指尖凉凉的。
“得换个地方住。”他自言自语,“住久了要得风湿。”
“你有钱吗?”丹帝问。
“没有。”
“那你说个屁。”
叶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推门出去了。
他要去坊市。
太清宫山脚下有一个自发的集市,卖药材的、卖丹炉的、卖灵符的、卖吃食的,沿街摆了一长溜。来这里买东西的多数是太清宫的外门弟子和附近的散修,东西不贵,但真货假货混在一起,眼力不好容易上当。
叶尘在集市里转了一圈,问了四五家药材摊,越问心越凉。
他需要一味“霜降草”作为第二轮的主药备选。这种草药不算稀有,但生长周期长,最近几年产量低,价格涨了三倍。最便宜的一家摊主开价八块下品灵石一株,他连半株都买不起。
“要不你去山上自己采?”丹帝提议。
“太清宫后山有霜降草,但我现在进不去。”叶尘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站定,靠着树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而且后山的药材都归太清宫管,私自采挖被抓到要打断手。”
“那怎么办?”
叶尘没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斜对面一个卖旧丹炉的老头身上,那老头正和一个买家讨价还价,声音大得像吵架。叶尘看了几秒,忽然站直了身体。
因为他看到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老头身后的巷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叶尘认得那个身形——肩膀微微内收,腰背却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弯了又弹直的竹子。
柳梦璃。
她换了装束,褪去了那身月白色的圣女长裙,穿上了普通散修的粗布衣裳。斗笠的边缘垂下一圈灰纱,把她的脸遮了大半。但她骗不过叶尘的眼睛。三年了,她的样子变了一些,肩膀比从前窄了,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站在那里的姿态没有变——永远微微侧着身,像随时准备转身离开。
叶尘没有动。他靠在榆树上,看着柳梦璃从巷口走出来,径直走向那个卖丹炉的老头,在老头的摊前蹲了下来。她翻了一会儿,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陶罐,跟老头说了几句话,然后付了灵石,把陶罐揣进怀里,站起身,转了过来。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叶尘身上。
斗笠的灰纱在风中轻轻晃了晃,叶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她在看他。那种目光不是偶然扫到的,是有意的、刻意的,像一根针,隔着半条街扎过来。
叶尘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他就那么靠着树干,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柳梦璃在原地站了几息的时间,然后朝他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声音很轻,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集市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侧了侧身,没有停顿。十步,五步,三步。她在叶尘面前站定,斗笠的边缘离他的下巴不到一尺。
叶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不是脂粉香,是草药味,苦中带涩,像黄连和艾草混在一起的味道。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柳梦璃身上永远是梨花香味,现在变了。
“借一步说话。”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到。
叶尘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柳梦璃转身朝巷子里走去。叶尘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巷子窄,两边是高墙,阳光照不进来,地上湿漉漉的,长了一层青苔。她走得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青苔上偶尔打滑,但她每一次都能稳住,像是走惯了这种路。
走了大约百来步,她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推开门,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叶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石榴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老人的手指。墙角堆着几摞瓦罐,罐口用黄泥封着,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柳梦璃摘下斗笠,放在石桌上。
她的脸比三年前憔悴了。颧骨高了一些,眼窝深了一些,嘴唇上没有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还是好看的,只是眼底多了很多细碎的、说不清的东西,像冬天河面上的裂纹。
“坐吧。”她先坐了下来,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叶尘没有坐。他站在石榴树下,背靠着树干,双手环胸。“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祖母告诉我的。”柳梦璃说,“她说你住在山脚下的老巷子里,我猜你会来集市。”
“找我干什么?”
柳梦璃低下头,看着石桌上斗笠垂下来的灰纱。她的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叶尘注意到她的袖口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渍迹,像是干了的血。
“你不该回来。”她说。
叶尘没说话。
“古飞扬已经派人去查你的底了。他查不到你的真实身份,但他会想办法在比试中做手脚。他不会让你活着走出万火坛。”
“这些我知道。”
柳梦璃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急切,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里扑腾。“你不知道的是,古飞扬背后有人。那个人不是你能对付的。”
“魔宗宗主。”叶尘说。
柳梦璃的手指微微一颤。“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叶尘没有说实话,“太清宫首席弟子,天赋异禀,前程似锦,为什么要冒险陷害同门?除非他不是为自己干的。”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谎。最后她移开了目光,盯着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
“他说得对。”她低声说,“你一向比别人看得透。”
沉默。
院子里很安静,连鸟叫声都没有。风吹过石榴树,枯枝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叶尘注意到石桌上积了一层薄灰,这个院子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你祖母让我赢了决赛之后告诉我一件事。”叶尘忽然开口,“关于你当年签的文书。”
柳梦璃的肩膀绷紧了。
“什么文书?”他问。
她没有回答。她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搁在石桌上。那只手很白,白得不正常,手背上有一片暗色的斑纹,像淤血又不像。叶尘见过的——那是修炼魔功留下的痕迹,魔气侵蚀血脉,时间久了会从皮肤表面透出来。
叶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修炼了魔功?”
柳梦璃把手缩了回去,塞进袖子里。“不关你的事。”
“你的手背上有魔纹。”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了下去,像是怕被人听到,“我来找你,不是来叙旧的。我来告诉你两件事。第一,离开这里,不要再参加丹道大会。第二,不要再跟古飞扬作对。你要是不听,你会死。”
叶尘看着她的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漠,像一个陌生的路人在给他指路。但她攥着袖口的手指在发抖,抖得很厉害,指甲盖都发白了。
“你说完了?”叶尘问。
柳梦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完了我就走了。”叶尘从树干上直起身,朝院门走去。
“叶尘。”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脚步顿住了。
不是“尘一”,是“叶尘”。三年了,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够重,一下一下锯在他心上。他没有回头,但他走不动了。脚像是长在了地上。
“当年的事……”柳梦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叶尘问。
他转过了身。
柳梦璃坐在石凳上,仰着脸看他。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她这个人从来不在人前哭,三年前也是这样。
“我不能说。”她说。
“那你叫住我干什么?”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想看看你。”
叶尘愣住了。
“就是想看看你。”她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看看你还好不好。看看你有没有瘦。看看你还活不活着。”
叶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比如“我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说不出口。不是因为不忍心,是因为他看到柳梦璃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疤痕——不是刀伤,是火烧的,像被人拿烙铁一块一块烫上去的。
那些疤痕有新有旧,最新的那块还泛着粉色,应该是不久前才落下的。
“你的手……”叶尘的声音有些涩。
柳梦璃飞快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住了手腕。“修炼魔功留下的。”她说,语气轻描淡写,“不碍事。”
叶尘走了回去,走到石桌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石凳很凉,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但他没有动。他看着柳梦璃,柳梦璃看着石桌上的斗笠,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院子外面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远远的,像隔了一层布。
“我祖母说,如果你赢了决赛,她就告诉你当年的事。”柳梦璃终于开口了,“但我不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以后,你会更难受。”她抬起头,眼睛里的红已经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像是认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我就是吃了不知道的亏。”
叶尘盯着她手腕上露出的一小截疤痕。“你身上的魔功,是谁逼你练的?”
“没有人逼我。”
“那你自己练的?”
柳梦璃没有否认。
“为什么?”
“因为我要活着。”她说,“只有活着,才能做该做的事。”
叶尘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他没有再问。他知道柳梦璃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拿刀撬也撬不开。就像当年,她决定在文书上签字的时候,他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签,她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完了自己的名字。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他一眼。
那是他记忆里关于她的最后一个画面。再往后,就是封印。
“我走了。”柳梦璃站起来,拿起斗笠重新戴好,灰纱垂下来遮住了脸。“你保重。”
她朝院门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下来。
“叶尘。”她没有回头,“那枚三转还魂丹,你炼得很好。比三年前好。”
叶尘坐在石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下,像是锁扣咬合的声音。
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石榴树的枝丫在头顶上交叉成一个不规则的网,透过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可以看到一小块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云。
“这姑娘身上的魔气很重。”丹帝忽然开口,语气没有了平时的调侃,变得很认真,“老夫粗略估算,她体内的魔气已经侵蚀到了经脉三层。照这个速度,她最多还能撑两年。”
叶尘的手指在石桌上慢慢敲了两下。
“两年之后呢?”
“经脉尽断,丹海碎裂,跟三年前的你一样。不,比你更惨。你当年只是被人废了,她这个是自己练出来的,魔气已经和她的血脉长在一起了,拔不掉的。”
“没救了?”
丹帝沉默了几秒。“有,但难。需要一枚‘净世天丹’,以九种异火为引,九种圣药为辅,炼上七七四十九天。这种丹方,老夫有,但你炼不出来。九种异火,你现在连一种都没完全掌握。”
叶尘的手停了一下。
“谁说她需要净世天丹?”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什么意思?”
“她自己的命,她自己选的路。我不替她操心。”
丹帝哼了一声。“嘴硬。”
叶尘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走到院门边,拉开门闩。门轴生锈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他跨出门槛,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石榴树、石桌、石凳、墙角封着黄泥的瓦罐。一切都很安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袖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柳梦璃走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把她在集市上买的那个陶罐塞进了他的袖袋里。他刚才摸到了,拿出来一看——巴掌大的陶罐,罐口用蜡封着,罐身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霜降。”
他揭开蜡封,打开罐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株霜降草,根须完整,叶片上还带着露水。每一株都是上品,品相比集市上那些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叶尘拿着陶罐,站在巷子里,半天没动。
“嘿,”丹帝的声音冒出来,“这姑娘嘴硬心软啊。六株霜降草,市价至少五十块灵石。她一个太清宫圣女,兜里也没几个钱吧?”
叶尘把罐盖盖好,塞回袖袋里。
“欠她的。”他说。
“欠她什么?”
“欠她一个人情。”
“那你打算怎么还?”
叶尘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色比刚才亮了一些,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半个头,把巷子两边的墙头照得发白。
他迈步往前走,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
后天就是第二轮比试。现在,他有药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