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快快入我怀江菱江梅花小说免费完结_完本热门小说郎君快快入我怀江菱江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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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以退为进------------------------------------------,河*村里处处都在议论一件大事。,马上就要征调民夫修筑水坝。,首当其冲要被抽调人手。,每户必须出一名以上男丁,以劳代税。,服役时日越久、出力越多,来年赋税减免得就越多。,全村农户都动了心思。,能减赋税,就等于能多存口粮,谁家不乐意?尤其家里男丁兴旺的,更是暗地里满心欢喜。,听着外面街坊的议论,心里也清楚,这事绕不开自家。,当即就把一大家子都叫到堂屋,要商量分派河役的事。。,从前常年在外跑小生意,眼下这整座土砖瓦房,都是他一分一分血汗钱挣来盖起的。,不知惹了多少人羡慕。,三年前,父亲在外亡故的消息传回村里,二房没了顶梁柱,日子一落千丈,在家里也越发没底气。,还有一个待嫁的小姑。,大的江成文十七,小的江成武才十一。
大的那个正是能出力的年纪。
而江菱这边二房,只剩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母亲,还有她和年幼的弟弟江知了,家里压根没成年男丁能顶差事。
余下便是小姑江梅花,还要比江菱小上一岁。
江梅花是奶奶老来女,张氏四十岁才生下她,那会儿两个儿媳早已进门,孙辈都绕着膝跑了。
村里不少人背地里嚼舌根,嘲讽她老蚌生珠,张氏却半点不往心里去,把这个小女儿宠成了心头肉。
转眼江梅花已是十五岁,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被娇养惯了的她性子懒散,好吃懒做的名声都传到了邻村,压根没人肯上门提亲。
偏偏张氏把她眼界养得极高,寻常十里八村的庄稼汉,她也瞧不上。
张氏的宠爱也将她的眼光养得挑剔,期间也不是没有媒人上来说过亲。
只是将梅花大言不惭,不是富商或者秀才郎君,都不用给相看,久而久之,就没有人再上门了。
众人陆续聚到堂屋,木凳摆了一圈,气氛有些沉闷。
张氏坐在上首,脸板得紧紧的,扫了一圈底下的儿孙媳妇,开门见山。
“河役的事,想必大伙都听说了。里正刚来过,咱们家,每家每户至少出一个劳动力。”
这话落下,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房媳妇王氏眼波一转,立马就有了心思。
她家大儿子江成文,正是壮劳力,要是去河役吃苦受累,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
小儿子才十一,年纪太小,根本顶不住重活。
王氏当即开口卖惨:“娘,不是咱家不愿出力,老大虽是成年了,可身子骨不算硬朗,平日里在家干点农活还好,那修水坝都是重力气的苦差事,风吹日晒还得扛石头,万一累出个好歹可咋办?小的又还没长开,哪能去受那份罪。”
这话摆明了就是想躲差事。
张氏心里门清,可她素来偏心大房,又疼小女儿江梅花,自然先替自家心头肉盘算。
她瞥了眼一旁扭着帕子、一脸不情愿的江梅花,又看向寡居的二儿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大房两个孩子,一个身子弱,一个年纪小,都不合适。”
话说到这,众人心里都明白了几分。
江菱站在母亲身侧,垂着眼帘,心里一片冰凉。
果然,张氏接下来的话,直直落到了二房头上:“老二走得早,可家里的差事,二房也不能置身事外。按道理,该由二房出丁。”
二儿媳脸色一白,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无奈:“娘,我就知了一个儿子,他年纪还小……”
“年纪小怎么了?”张氏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乡下孩子哪有娇生惯养的,别家十来岁的娃都能下地干活了,去河役跟着打杂、跑跑腿怎么不行?既能顶了咱家的名额,往后还能给家里减赋税,这是好事。”
这话太过偏心刻薄。
分明是舍不得大房的孙子吃苦,也怕累着自**贝闺女牵连,便想把这苦差事,强塞给没了依靠的二房幼子。
江梅花在一旁听得心安理得,甚至还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本来就该二房出,大哥在外务工挣钱养活我们一家子,已经是出了力气。这服役总不能让我大侄儿去遭罪,耽误往后亲事咋办。”
满屋人各怀心思,没人替孤苦的二房说一句话。
空气里满是压抑的算计与偏心,江菱攥紧了袖口,心底一股闷气堵得慌。
她清清楚楚看着、听着,也彻底明白,在这个家里,没了父亲撑着,她们娘仨,从来都是最容易被牺牲的那一个。
张氏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顿时僵住。
母亲身子微颤,却性子软,半句硬气话也说不出口,只红着眼眶生生忍着。
江知了年纪小,却也懂了***意思,十三岁也不是不可以去坝上,大不了做个杂役,他正想妥协。
江菱按住弟弟,往前站了半步。
她抬眼看向端坐上位的张氏,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奶奶,知了才十三岁,个头还没长开,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修水坝都是搬石夯土的重活,把他送去,不是去当役夫,是去送命。”
王氏立刻拉下脸,抢着反驳:“菱丫头这话怎么说的?谁家乡下小子不是从小下地历练?别家比知了还小的都能去呢,怎么到你们二房就金贵起来了?”
“别家是别家,我们家不一样。”江菱目光扫过王氏,又落回张氏身上,“大伯家大哥十七,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正是该出力的时候。河役服役越多,来年赋税减得越多,这本是好事,大伯家为何偏偏推三阻四?”
一句话问得王氏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江梅花不乐意了,立马娇声嚷嚷:“江菱你怎么说话呢!我大侄儿还要攒体面、说亲事呢,去河坝风吹日晒,晒黑了、累瘦了,往后谁家姑娘愿意嫁?”
江菱冷冷瞥她一眼:“大哥要顾体面,我弟弟就该去卖命吃苦?小姑日日在家闲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怎么不想想自家也该为家里分担几分?”
“你。”江梅花被怼得脸颊涨红,气得跺了跺脚。
她说不过江菱,只转过身朝着张氏委屈喊了句,“娘,您看她。”
张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重重一拍桌沿:“放肆!家里长辈议事,哪轮得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插嘴顶嘴?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孙女儿不懂什么大规矩,只懂讲道理。”江菱不卑不亢,直直迎上张氏的目光,“爹在世时,挣下家业,撑起一大家子开销。如今爹走了,二房安分守己,从不争长论短,可也不能任由旁人拿捏,把苦差事都往我们孤儿寡母身上推。”
“家里按户出丁,大房有成年男丁不派,偏偏揪着一个孩童不放,传出去,村里人只会说奶奶偏心刻薄,容不下亡子的妻儿。”
这话戳中了张氏的脸面,她顿时噎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呵斥。
堂屋里鸦雀无声,大房一家子都被江菱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看向她的眼神又气又恼,却偏偏挑不出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