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一树森林的《沧港晚风：方老师不收调研费》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五行的名字------------------------------------------。。，溅在手背上冰凉。那个她连分手都不敢当面说的男人，现在成了她未来三个月的唯一合作方。。，一口气喝干剩下的半杯水，喉咙发紧。-----------------------，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像一块巨大的水泥砖头。，走廊的玻璃幕墙反着光，方念快速扫了一眼自己：眼下的倦意用遮瑕盖住了，米色西装裙平平整...

第4章

八公里------------------------------------------，窗帘外面还是全黑的，周黎翻了个身，把薄被拉过头顶。“方老师？”，“吵醒你了？秦总是不是有点怕你？”。，脸朝着方念的方向，声音还带着睡意，但咬字已经清醒了。“他每次跟你说话之前，都要先吸一口气，再开口。昨天车上说‘开慢点’，先吸了一口气。递薄荷糖，又吸了一口气。那感觉就像我们单位小科员要跟大领导汇报工作一样。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你想多了。”，出发梵哥山遗址群。，周黎靠着车窗补觉。，“刘局昨晚来消息了，后天上午十点，要听咱们这次选址调研的中期汇报。这两天必须把梵哥山的核心地块跑透。方老师，初步判断的思路明天晚上之前能不能理出来？可以。要不咱们边看边出意见，这样效率更高。”，棕榈树一棵一棵地往后退。到梵哥山外围观景台的时候，天边开始泛起灰蓝色，小梁把车停在那棵大菩提树下。，混着某种植物蒸腾出来的清苦。
梵哥山遗址群的轮廓在晨雾里慢慢清晰，五座塔尖从灰蓝变成浅金。
秦宇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八公里，从遗址核心区到我们昨天看的那块地，黄金半径8公里。既能快速接驳景区，又刚好避开核心区的喧闹。”
不是慢慢亮起来的，是某个节点一到，天边就从灰蓝变成了橘红，再变成金红。
梵哥的五座塔尖突然被点燃，从剪影变成浮雕，从浮雕变成一整座金色的城。
方念望着那座在金色里慢慢变清晰的砂岩建筑。
“这个点确实好。”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从这里看遗址，比站在它脚底下看得更清楚。”
她说的是选址。也不全是。
光线顺着砂岩的纹路往下淌，每一道回廊、每一尊阿普萨拉的轮廓都被清晰地雕刻出来。
莲花座、藏经阁、中央塔——***前的建筑在十几分钟里一寸一寸地活了过来。
方念站在那里，晨风把她防晒衫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去。
秦宇没有接话。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继续看日出。阳光把他整个人都染成了暖色调。
没有人说话，连周黎都没有。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目光所致，梵哥一望无际的遗址群从金色褪成砂岩本来的灰褐色，细节都回来了。
回廊上斑驳的青苔、门楣上残缺的雕花、被树根拱得凹凸不平的石阶。
游客开始多起来，观景台上有了快门声和交谈声。
陈处拧开保温杯。“行，日出看了。去下一个点。”
众人沿中轴线往上走。石板路被树根拱得凹凸不平，两侧的砂岩浮雕上雕着阿普萨拉女神，手持莲花，裙裾层叠如波。
周黎站在巴戎寺的四面佛前仰头看了半天，转过头对陈处说：“这比宣传册上画的震撼多了。”
小梁：“高棉微笑嘛。两百多张脸，每一张都不一样。”
五人边走边看边讨论，负责主笔的方念直接在平板上记录要点。
“按文化主题精品酒店申报QIP，投资回报周期至少缩短一年半。申报材料里的文化价值评估这一块”，秦宇转向方念，“方老师，需要你的专业判断。”
方念看着他。他说“方老师”，语气平得像普通同事。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块肉放在了她的碗里。
“文化价值评估我可以做。”
陈处扣上保温杯的盖子。“一个搞产品，一个搞**。你俩把这个项目的核心竞争力说清楚了。”
周黎举起相机对着远处的巴肯湖拍了一张。“快记下来，回头刘局肯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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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里萨老城。
车窗外的景色变了，不再是一望无垠的红土地，而是一排排淡**的法式老建筑。
方念并拢膝盖，尽量不碰到秦宇的腿，但车转弯的时候惯性还是让她的肩膀撞到他的上臂。他纹丝不动，她迅速把肩膀收回来，扭头看窗外。
墨绿色的百叶窗，铁艺阳台上垂下来的三角梅开得正盛。窄街两侧种着高大的棕榈树，树影斑驳地落在墙面上。
方念下意识地坐直，这是她来之前做了功课的地方。
东南亚存量不多的完整法属时期风貌区。建造年代、建筑风格、保护现状，所有数据都刻在她脑子里。
车停在路口等红灯。
路边立着巨大的雕像：皮肤黝黑的巨人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金盆，盆上横放一根黑色权杖。
周黎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一会儿：“这是什么神？看着挺有气势的。”
小梁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随口讲起了黑棍神的传说，说权杖落地成河，这座城市的名字，就来自 “权杖丢失的地方”。
陈处笑着夸小梁熟悉情况，又转头夸秦宇会挑人。
方念的目光落在那根权杖上。
她以为一次逃离，坚持断联，就能把这个人和这段感情彻底从她的人生中清除。可兜兜转转的异国他乡，他们还是撞在了一起。
她看着权杖，时间有点久。
秦宇转头看了她一眼，她把目光收回来，打开杯盖喝了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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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安排在一间特色餐厅。
木质长桌，藤编椅子，墙上挂着老照片。桌上摆了几道本地菜——阿莫克鱼、炒牛肉、青芒果沙拉。
陈处端着啤酒杯，语气松弛：“今天一天辛苦了，大家放松点。明天开始里萨正式踏勘，还有硬仗要打。”
周黎夹了一块鱼肉，随口提了句：“对了，下午路过的那个老石桥，我看了铭牌，1916年的，一百多年了。”
小梁接话：“法国人修的。前两年要修新国道，本来计划直线跨河。但老百姓和巫师反对，说桥附近是黑棍神的圣地，不能随便动土。”
陈处放下杯子感叹：“哎，做文旅最难的不是盖房子，是和当地人打交道。”
方念说，“光是拆迁补偿估计搞不定，得换个思路。”
陈处转向方念：“方老师，你之前在申报书里提到的那个社区共建模式，具体怎么操作？”
来了。方念要的专业讨论，终于来了。
这个问题她在上飞机前就想过。
方念放下筷子抬起头，“我认为，最好的方式不是拆迁，而是保留居民的居住权。我们只改造公共区域，引导居民参与业态经营。收益共享了，抵触自然降低。”
陈处点头，"这个想法很好，但前期投入会不会太大？回报周期会不会太长？"
秦宇突然开口，"这正是我担心的。"
方念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转过头，第一次在晚餐桌上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