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林初一(穿越后,我要争取不一样的人生)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林初一林初一)完结版在线阅读
《穿越后,我要争取不一样的人生》男女主角林初一林初一,是小说写手星河柠檬水所写。精彩内容:腊月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煤渣和冻白菜的气味。林初一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被烟熏得发黑的房梁,一动不动躺了三分钟。脑子里的信息还在打架。一边是2025年的写字楼、电脑屏幕、没做完的季度报表;一边是1976年的北县城、棉袄上的补丁、昨天刚下葬的爹妈。她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这双手年轻,指节处有冻疮留下的暗红色印子,指甲剪得秃秃的,指腹上有握锄头磨出的薄茧。十六岁。林初一,十六岁,才上高二。穿越了。她闭...

第4章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了。
每天早上,严谨和林有平绕着胡同跑两圈。跑完了回来吃早饭,然后严谨出门去**站,晚上,林有**俩被林初一按在炕上看书。
炕桌上摆着那本1964年的《代数》,旁边是本子和铅笔。林有平趴在桌上,抓耳挠腮地做一元一次方程。
“姐,这个x咋求啊……”
林初一凑过去看一眼,拿过铅笔,在本子上写了几步。
“移项,合并同类项,系数化为一。看懂没?”
林有平看着那几行字,懵懵地点头。
林初一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叹气。
没办法,底子太薄了。这两年学校就没正经教过东西,学生的文化水平参差不齐,大部分连初中水平都够呛。林有平这水平,放在后世也就是个小学五六年级。
但好在还年轻,脑子也好使,慢慢补来得及。
她耐着性子,一道题一道题地讲。
林有平听着听着,忽然问:“姐,这些东西,你咋都会?”
林初一的手顿了一下。
“我自学过,你姐我天生脑袋瓜子好使。”她说。
林有平眨眨眼,没再问。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高,照在炕桌上,把那些泛黄的书页晒得暖烘烘的。
今天严谨又背回来一麻袋书,比昨天的还沉。放下麻袋的时候,他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本《化学》第二册,1965年的,封面有点破,但里面还算完整。
林初一接过来,翻开看了看,忽然愣住了。
扉页上有一行钢笔字,蓝黑墨水,工工整整——
“赠给亲爱的女儿,愿你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父字,1965年9月。”
她抬起头,看着严谨。
严谨站在那儿,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在**站翻到的,”他说,“想着也许有用。”
林初一握着那本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
“有用。”她说,声音有点哑,“太有用了。”
林有平凑过来看了一眼,没看懂是怎么回事,挠挠头又回去做他的方程了。
林初一把书小心地放到炕头上,跟那些课本放在一起。
窗外,天快黑了。
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闷而有力。
是严谨。
林初一走到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他抡起斧头,劈开一根粗木头,弯腰捡起来,码在墙根下。动作干净利落,一下是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院子里,他站在老槐树底下,一动不动。
二十岁,不爱说话,什么都藏在心里。
但今天,他从**站翻到这本书,带回来给她。
林初一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有平忽然问:“姐,咱为啥要跑步啊?我真觉得粮食不够吃……”
林初一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把身体养得棒棒的,比什么都强。”
林有平嘟囔:“可跑步真的饿……”
“饿也得跑。”林初一说,“以后不光跑步,还得加上别的。跳绳、俯卧撑、仰卧起坐,都练起来。”
林有平的脸垮得更厉害了。
严谨低头吃饭,没吭声,但嘴角好像动了动。
林初一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像个疯子。
找旧书、复习功课、锻炼身体——在1976年的冬天,这些事情看起来毫无意义。工作已经有了,饭碗端上了,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但她知道,再过十个月,一切都将不一样。
到时候,身体是**的本钱,知识更是。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外头北风刮得呼呼响,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
吃完饭,林有平主动去刷碗。严谨坐在炕沿上,就着昏暗灯光看一本什么书。
林初一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本《电工基础》,也是从**站淘来的。
“三哥,你看这个干啥?”
严谨翻了一页:“武装部有些设备,跟电有关。先看看。”
林初一心里一动。
“三哥,武装部的图书馆大吗?”
“不大。有一些报纸、文件,还有学习材料。”
“能借出来吗?”
严谨抬起头,看着她。
“你想借什么?”
林初一想了想:“报纸。最近几年的报纸,能借多少借多少。”
严谨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我试试。”
林初一笑了。
她回到炕桌边,摊开那本1964年的《代数》,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风还在刮,但屋里很暖和。
头顶的灯泡不是很亮,炕桌上摆满了书和本子。
林有平刷完碗回来,凑到炕桌边,看着那本代数,忽然说:“姐,我今天好像……会做一元一次方程了。”
林初一抬起头:“真的?”
“嗯,”林有平挠挠头,“就是那个移项,把x挪到一边,数字挪到另一边……我做出来好几道。”
林初一笑了。
“明天开始学二元一次方程组。”
林有平的脸又垮了。
但垮完之后,他自己也笑了。
夜深了,关灯后,三个人各自躺下。
黑暗里,林有平忽然问:“姐,你说,将来到底会咋样?”
林初一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将来,会很好。”
林有平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翻个身睡着了。
林初一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她想起那本化学书扉页上的字。
“愿你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快了。
再等等。
——
林有庆两口子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林初一刚下班回来,正蹲在灶台前头烧火。林有平在东屋炕上趴着看书,严谨还没回来——武装部第一天上班,说是晚上有个学习会,要晚点儿。
院门吱呀一声响,林初一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了。
林有庆走在前头,手里拎着个布兜子,他媳妇张淑芬跟在后面,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大的是闺女,七八岁,叫林红;小的是儿子,四五岁,叫林兵。两个孩子都裹得圆滚滚的,脸蛋冻得通红。
“初一啊,”林有庆一进门就笑,“在家呢?今儿个你嫂子说孩子们想叔叔姑姑了,带过来看看。”
林初一擦了擦手,站起来:“大哥大嫂来了。”
张淑芬***孩子往前推了推:“叫人啊,这是你们姑姑。”
林红怯生生地叫了声“姑姑”,林兵躲在张淑芬身后,不肯开口。林初一笑了笑,没说什么,让开身子:“屋里坐吧。”
林有庆两口子进了院子,眼睛就四处踅摸。
东屋亮着灯,林有平趴在炕上看书的影子映在窗户上。西屋黑着,门关得严严实实。通往后院的门也关着,门鼻上挂着一把锁。
“哟,”张淑芬笑着说,“你们这是怎么住的?”
林初一领着他们往正房的东屋走:“冬天冷,家里煤票也不多!为了省煤,我们仨都挤东屋。”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炉子烧得正旺,炕上热乎乎的。林有平已经坐起来了,手里还攥着那本《代数》,看见来人,愣了一下,把书往身后藏。
张淑芬的眼睛尖,一下就瞅见了。
“有平看书呢?看的啥书啊?”
林有平支吾了一声:“没、没啥,随便翻翻。”
张淑芬笑着走过去,想往他身后瞅。林初一不动声色地往中间一挡,招呼两个孩子:“红红,兵兵,上炕坐,炕上热乎。”
林红爬上去坐了,林兵也扭扭捏捏地爬上炕,眼睛骨碌碌地转,四处乱看。
张淑芬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炕上叠着一床被褥,中间拉了一道布帘子,灰扑扑的,把炕隔成两半。
帘子这头是林有平刚才坐的地方,摊着一本旧书、一个本子、半截铅笔。帘子那头,隐约能看见另两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这帘子拉的,”张淑芬笑着说,“你们仨怎么睡啊?”
林初一拿搪瓷缸子倒水,头也不抬:“三哥跟有平睡那边炕稍,我睡这边炕头。”
张淑芬点点头,又往帘子那边瞅了瞅。
林有庆在炕沿上坐下,把布兜子打开,掏出几个冻梨来。
“给你带几个梨,你嫂子娘家拿来的。”
林初一接过梨,道了声谢,放在炕桌上。
张淑芬坐下来,拉着林初一的手,一脸关切:“初一啊,你们三个小的过日子,不容易吧?有啥难处就跟我和你大哥说,别客气。”
林初一笑了笑:“还行,能对付。”
“粮食够不够吃?煤够不够烧?”张淑芬问得细致,“你大哥这几天还念叨呢,说开春了帮你们把房子拾掇拾掇,该修的地方修修。”
“谢谢大哥大嫂,暂时不用。”
张淑芬又问了半天,林初一都一一答了,不冷不热,不多不少。
两个孩子坐不住,在炕上扭来扭去。林兵忽然指着帘子那边问:“那边有啥?”
张淑芬眼睛一亮:“兵兵想去看看?”
林初一还没说话,林兵已经爬过去了,一把掀开帘子。
帘子那边,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放着几本书——有《电工基础》,有一本《武装部学习材料》,还有几本旧课本。
张淑芬的目光在那几本书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兵兵,别乱翻。”她把孩子拉回来,笑着说,“你们三哥也在看书呢?武装部的?”
林初一“嗯”了一声。
张淑芬叹了口气:“到底是严家的孩子,跟**一样,爱学习。对了,你们三哥去武装部上班了?咋样啊?”
“今天第一天。”
“哦——”张淑芬拉长了声音,“武装部好啊,干部岗位,比厂里强。你们严叔的老战友都在那边吧?有人照应是吧?”
林初一看着她,没接话。
林有庆在旁边抽烟,烟雾在屋里缭绕。他咳了一声,问:“初一,你们厂里咋样?学徒工累不累?”
“还行,郑师傅人好,慢慢学着。”
“那就好,那就好。”林有庆点点头,“有啥不懂的问大哥,我在厂里这么多年,人头熟。”
林初一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孩子坐不住了,闹着要走。张淑芬又拉着林初一说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常去家里玩,有事就说话之类的。林有庆站起身,把烟掐了,揣进兜里。
“那我们就走了,”他说,“你们早点歇着。”
林初一送他们出去。
走到院门口,张淑芬忽然回过头,往院子里又看了一眼。
“初一啊,”她压低了声音,“你们三个住这么大院子,晚上不害怕?”
林初一看着她。
张淑芬笑着说:“我是说,这院子是严家的,你们三哥住着是正理。可你跟有平到底是林家的孩子,住这儿……严家那边,没意见吧?”
林初一静静地看着她。
“大嫂,”她说,“严家那边,三哥说了算。三哥说我们住得,我们就住得。”
张淑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那是,那是。行了,我们走了,你们进去吧。”
两口子领着孩子走了。
林初一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去。
林有平已经从炕上下来,站在院子里等她。
“姐,”他小声说,“他们是来干啥的?”
林初一没回答,只是往东屋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西屋的门关着,北门也关着。院子里的雪扫得干干净净,柴火垛得整整齐齐。
她推门进屋,坐在炕沿上,把那几个冻梨放进盆里,倒上凉水缓着。
林有平凑过来:“姐?”
林初一抬起头,看着他。
“有平,”她说,“以后白天,把书收好。晚上再拿出来看。”
林有平愣了一下,点点头。
“还有,”林初一继续说,“有人问咱们晚上干什么,就说早点睡了,省煤省电。”
林有平又点点头。
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外头传来脚步声,是严谨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寒气,看见林初一和林有平坐在炕上,问:“怎么了?”
林初一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三哥,”她说,“武装部第一天,咋样?”
严谨脱下棉袄,挂在墙上:还行。开了个会,认了认人。”
“有人问你什么没有?”
严谨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
“问什么?”
林初一没回答,只是说:“大哥大嫂刚才来了。”
严谨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林初一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他们四只眼睛,一直往各屋瞅。”
严谨听完,没说话。他走到炕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几本书,又放下来。
“以后,”他说,“我把书带到武装部去。”
林初一摇摇头:“不用。白天收起来就行。”
严谨想了想,点点头。
林有平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姐,大哥他们到底想干啥?”
林初一靠在被垛上,看着跳跃的炉火。
“想看看咱们过得怎么样,”她说,“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惦记的。”
林有平愣了一下:“惦记啥?抚恤金都分完了,工作也定了……”
“房子。”严谨忽然开口。
林有平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林初一看着他,慢慢说:“这个院子,是严家的。但咱们住在这儿。如果有人想说,这个院子该有林家一份呢?”
林有平的脸色变了。
“可、可是三哥说这是严家的……”
“三哥说是严家的,别人不一定这么想。”林初一打断他,“尤其是有的人,总觉得自己该多得一份。”
炉火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严谨站在那儿,没说话。
林有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初一,忽然觉得有点冷。
“那……那咋办?”
林初一笑了笑。
“不咋办,”她说,“该咋过还咋过。就是多留个心眼,别让人把咱们当傻子。”
她说着,站起来,把那几个冻梨捞出来,放在盘子里。
“吃梨。”她说。
林有平接过一个冻梨,咬了一口,冰得龇牙咧嘴。
严谨也拿了一个,坐在炕沿上慢慢啃。
“三哥,这院子在谁名下?”林初一问道。
“我!大哥结婚前,妈就去把房子过到我名下了!”
林初一想了想,原身记忆中好像有这回事儿!
林有庆结婚前,林大富就说好了,他们小两口直接去住林大富原来的房子,在农机厂家属院。
只是房子小,还是**楼,有一间半,才二十平。
林有庆一开始就想结婚后还住在家里,这个院子多宽敞啊!
三间正房,前院不大,堂屋后面开了一个小门通往后院,又在后院加盖了两间厢房,还开出来一块不小的菜地,地儿不少,还能再盖三四间房。
而且这位置好啊,整个胡同都是这种独门独院的房子,好几家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他惦记很长时间了!但赵玉华不同意。他一气之下就把十岁的严谨推进了冰窟窿里。
那年,严谨差点儿没活过来!后来身体一直病病歪歪的。
这两年才有所好转。
外头的风停了,院子里安静极了。
林初一靠在被垛上,啃着冻梨,看着窗外的夜色。
1976年的冬天,夜很长,但总会过去。
林初一问道,三哥,这院子的房契和屋子是一样的吗?
严谨啃冻梨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林初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那张总是绷着的脸上,显得有点稀罕。
“哪能一样,”他说,“院子是地契,房子是房契。两回事儿。”
林初一坐直了身子。
地契,房契。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这个年代,私产还是被承认的,尤其是严胜利这种牺牲干部的遗产,更是动不得。但这“动不得”指的是房子本身,还是包括地皮?
“三哥,”她问,“这院子的地契,在谁手里?”
“我手里。”严谨说,“我妈当年给我的,我的名字”
林初一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抬起头,重新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三间正房的东屋,不小,收拾得齐收拾得齐齐整整,以前是林大富两口子住的。他们去世后,兄妹三人都搬进这个屋子,一是为了省煤,二是为了做伴。
严谨怕弟弟妹妹们太伤心,就合计着,三个人睡在一个屋里,心里会好受些!
窗户糊着纸,透进来一点月光。墙角堆整齐的摆着大衣柜、酒柜、书架。炕上铺着旧褥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她想象着这院子原本的样子——正房三间,后院有两间厢房,青砖灰瓦,老槐树遮荫。
放在后世,这种独门独院的老房子,在县城里也值不少钱。但是县城……
林初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只是个小县城。房价再涨也涨不了多少。要是能去四九城买房子,那才叫值钱!
她想起后世那些动辄千万的四合院,心里一阵唏嘘。
但现在想那些没用。人在哪儿,锅在哪儿。眼下要紧的,是眼前的事。
她收回思绪,看着严谨。
“三哥,房子的事儿,你还是看好了。”
严谨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初一继续说:“大哥家的孩子大了,那一间半房,他肯定不满意了。”
林有平在旁边听着,这时候忍不住插嘴:“大哥家不是有两间房吗?”
“两间?”林初一看了他一眼,“你想想,那是一间半,隔成两个房间。他们两口子一大间,又是客厅又是卧室,红红和兵兵一小间。红红今年八岁了吧?再过几年,姑娘大了,还能跟弟弟挤一间?而且,大嫂还没三十,没准儿还会再生一两个!”
林有平愣了愣,不说话了。
“还有二姐,”林初一继续说,“她离婆家有点远,在县城没房子,上下班骑自行车得一个小时。她那个性子,能忍多久?”
严谨靠在被垛上,慢慢啃着冻梨,没吭声。
林初一看着他:“三哥,你心里有数就行。”
炉火的光在屋里跳动,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严谨啃完最后一口冻梨,把核放在桌上。
“有数。”他说。
林初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夜深了,外头又起风了,刮得窗纸哗啦啦响。
林有平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林初一也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帘子那头点上了的煤油灯,严谨的影子映在帘子上,一动不动,像在看书。
林初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地契,房契。
这个院子,是严胜利留下的。严胜利是干部,是牺牲的,这房子就是铁打的——至少这几年是。但是以后呢?**会不会变?人心会不会变?
她想起后世那些拆迁的故事,想起那些为了房产打得头破血流的亲戚。
林有庆想要房子,林秀秀也想要房子。他们今天来,是探路的。往后,还会有第二回、第三回。得想个办法,把这个院子钉死。
她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