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出马仙:蛇逼我当神棍(九斤陈守山)完本小说大全_完本热门小说东北出马仙:蛇逼我当神棍九斤陈守山
小说《东北出马仙:蛇逼我当神棍》“白云私藏家”的作品之一,九斤陈守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偷鸡的蛇------------------------------------------,就是半夜起来撒那泡尿。,东北的天热得像蒸笼,蚊子多得能把你抬走。九斤在木材厂干了一天活,浑身臭汗,冲了个凉水澡就躺炕上了。,大夏天的当然不能烧,硬邦邦的硌得慌。九斤翻来覆去睡不着,迷迷糊糊刚有点睡意,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鸡叫。。——惨叫。,鸡拼命扑腾翅膀的那种动静。:黄皮子又来了。,靠着长白山,山里啥都有...

第3章
立堂------------------------------------------,宽条,浇上鸡蛋酱,搁了两根小葱。九斤饿了一整天,呼噜呼噜吃了两大碗,连汤都喝了。,吃完把碗往桌上一推,点了根旱烟。“吃完了?”她问。“吃完了。那准备吧。”,一样一样摆在炕桌上。九斤这才看清,那个布包里装的东西不少。,鼓面发黄,鼓槌是根细骨头,包浆油亮。,拳头大小,上面刻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摇起来声音发闷,不像一般的铃铛清脆。,拇指粗,暗红色,闻着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草药,又像是血。,裁得整整齐齐,上面已经用朱砂画好了符。九斤瞄了一眼,一个也不认识。,蓝布黑领,像是老式的对襟褂子。“把这件穿上。”老**把那件褂子扔给九斤。,确实是件老式对襟褂子,蓝布洗得发白,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边。褂子背面用红线绣着几个字,九斤认了半天,只认出最后一个好像是“堂”字。“这啥字?”九斤指着问。“陈守山堂。”老**说,“****堂号。你爷爷叫守山,他的**就叫守山堂。你接了他的堂,这堂号就是你的。”
九斤摸着褂子上那几个红字,针脚密密麻麻,绣得很结实。
他把褂子套上,有点大,但还算合身。
老**又递给他一根红布条,让他系在额头上。
“系上干啥?”
“挡煞。”老**说,“请仙的时候你的窍是开的,邪气容易从头顶进来,红布挡着。”
九斤把红布条系在额头上,照着窗户玻璃瞅了一眼,觉得自己像个唱二人转的。
老**没搭理他,把炕桌搬到地上,在堂屋正中摆好。香炉放中间,三根香插上,还没点。铜铃铛搁在香炉左边,小皮鼓搁在右边。那沓黄纸符摊开,按顺序排在香炉前面。
她又在香炉后面立了个牌位,就是之前用红布蒙着的那块。这回红布揭开了,九斤看清上面写的字——“守山堂历代祖师之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看不清。
“这是啥?”九斤问。
“****师父、你太爷爷、你太爷爷的师父……往上数七代。”老**说,“出马这一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上头有祖师爷看着,你办得好不好,他们都记着。”
九斤觉得自己的肩膀沉了沉。
老**看了看窗户,天色已经全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外面黑黢黢的,只有远处镇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时辰差不多了。”老**说,“上炕,盘腿坐。”
九斤脱了鞋,爬上炕,盘腿坐好。炕是凉的,大夏天的也没烧火,凉得他**发麻。
老**把窗户关上,门也关上,堂屋里只剩下桌上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晃。
她自己也盘腿坐到炕上,和九斤面对面,中间隔了两尺远。
“我先把规矩跟你说清楚。”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正式,不像下午唠家常那样随意了。
“今晚是立堂,不是一般的请仙。立堂有三件事要办!”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请祖师爷到场,给你作证。没有祖师爷看着,你自己立的**不算数,仙家不认。”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请五路仙家到场,看它们愿不愿意来。******散了这么多年,你拿令牌重新开堂,各家来不来,看你的造化。”
第三根:“第三,把白蛇的残魂稳住,让它在你身上扎根。它现在就是一缕游魂,飘在你身子里,随时可能散。得给它安个家。”
九斤听完,深吸一口气。
“我该干啥?”
“坐着别动,别说话,别睁眼。”老**说,“不管听见啥、感觉到啥,都别动。你要是动了,窍就关了,仙家进不来。要是进到一半被你打断,仙家受了伤,你这条命也得折一半。”
九斤咽了口唾沫。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闭眼。”
九斤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黑。
他听见老**从炕上下来,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是一声火柴划着的“嗤啦”,紧接着一股浓浓的香味钻进鼻子——不是平常烧的檀香,是那股夹杂着草药和血腥气的味道。
三根香,点着了。
老**开始敲鼓。
那小皮鼓看着不大,敲起来声音却出奇的沉。“咚——咚咚——咚——”像心跳,又像远处传来的闷雷。鼓点不快,一下一下的,但每一下都敲在九斤心口上,震得他胸腔发麻。
伴随着鼓声,老**开口了。
不是说话,是唱。
那调子九斤小时候听过,镇上谁家办白事,请来的“二神”就唱这个调。爷爷在世的时候偶尔也哼两句,九斤从来没当真过。
但那词他记得几句。
“哎——日落西山呐黑了天,
家家户户把门关。
喜鹊老鸹奔大树,
家雀老鹰往屋里钻。
ten十家九家把灯点,
还有一家没点灯——
那是出马弟子把香燃……”
老**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根针,从耳朵眼扎进去,顺着筋脉往脑子里钻。
九斤闭着眼睛,眼前本来是黑的,慢慢地,黑色变得不纯粹了。像是有光在闪,又像是有影子在晃。
他不敢睁眼。
鼓声越来越密,老**的调子越来越高,唱得九斤头皮发麻,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凉。
然后他听见了别的声音。
不是老**唱的,是从外面传来的。
院子外面。
窸窸窣窣的,像有很多东西在动。不是风,风没有那么碎。像是无数细小的脚步踩在土路上,又像是很多人在低声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
九斤的后背凉透了。
他想起老**说的话——请仙的时候,不光仙家来,那些孤魂野鬼、山精野怪,闻到味儿也来。
那些东西来了。
“别动。”老**的声音忽然变得又尖又细,不是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像是另一个人在替她说。
九斤死死咬住牙关,没动。
鼓声停了。
铃铛响了。
“哗楞楞——哗楞楞——”铜铃的声音发闷,但在那些窸窸窣窣的杂音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黑夜里点亮了一盏灯。
老**又开始唱了,这回换了个调子,更慢,更沉,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
“左手拿起文王鼓,
右手拿起赶仙鞭。
鼓也不叫文王鼓,
鞭也不叫赶仙鞭。
文王鼓,柳木圈,
里头绷着蛟龙皮——
蛟龙皮上画八卦,
八卦上头套金钱……”
九斤听不太清了。那些声音——老**的唱词、铜铃的闷响、院子外面那些窸窸窣窣的东西——全都搅在一起,变成一团嗡嗡的混沌。
他的脑袋越来越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灌。
先是额头,正中间,眉心往上一点的位置,像被人拿**了一下。不疼,酸酸胀胀的,然后是一阵麻,从眉心往四周扩散,像水波一样荡开。
然后是胸口,心口窝的位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儿打转,又凉又沉,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然后是两只胳膊,从肩膀一直麻到手指尖,手指不自觉地**,像过电一样。
九斤想起来,爷爷在世的时候说过,这叫“打窍”。
仙家在打通弟子身上的窍穴,窍通了,仙家才能上身。
他一直以为那是故事。
现在他亲身感受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不是心理作用。
那股凉意从胸口往上走,经过喉咙,停在嘴里。九斤觉得自己的舌头变大了,不,不是变大了——是变长了,变细了,舌尖开始分叉。
他下意识想咬住舌头。
“别咬。”老**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很近,像是在他耳边说的,“它要进来,你咬住了,它就进不来,你们俩都得受伤。”
九斤松开牙。
舌尖的分叉感越来越强,那股凉意顺着舌头往下走,经过喉咙,进了胃里,又往下,到了小腹。
然后——他的腰开始动。
不是他自己要动的。
腰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开始扭,扭得像条蛇。他的上半身开始摆动,从腰部发力,一左一右,弧度越来越大。
九斤想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根本控制不了。他的胳膊也开始扭,手指弯曲又伸直,像蛇的信子在探路。
他想睁眼。
“别睁眼。”老**的声音严厉起来,“窍还没打通,你睁眼看见东西,魂就飞了。”
九斤闭上眼,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是一节一节被拆开又重新组装,每一节都在动,都在扭。
那股凉意从头到脚走了一遍,又从头到脚走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九斤忽然听见一声叹息。
那叹息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不是从老**嘴里发出的,也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就在胸腔那个位置,闷闷的,像是沉睡了很久的人刚刚醒来。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凉,像冬天刮过河面的风——
“陈九斤。”
九斤浑身一震。
“你杀了我。”
九斤想说话,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嘴巴张不开,舌头不听使唤。
“你杀了我,就得赔我。”
和那天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的身子……借我用用。”
那股凉意猛地从胸口涌上来,像决堤的水,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九斤的眼皮自己掀开了。
他看见了。
堂屋里的煤油灯还在亮,火苗不动,像是时间停了。
老**盘腿坐在他对面,满头白发披散着,不是梳着的样子——她什么时候把头发放下来的?她的眼睛闭着,嘴里还在念叨,但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九斤看见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他的手。
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发亮,像烧红的铁丝,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小臂、胳膊,整条胳膊都在发光。
他的十根手指变得异常灵活,弯曲、伸直、交叉,像蛇一样扭动。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瞳孔——不是圆的了,变成了一条竖线,琥珀色的,像蛇的眼睛。
镜子不在眼前,但他就是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睛是什么样子。
“成了。”
老**睁开眼,看着九斤,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白蛇稳住了。”
九斤想说话,嘴巴一张,吐出来的不是字,是“嘶——”的一声。
他愣了一下,又试着张嘴。
“我……九斤……”声音又粗又哑,像是两个人在抢一个嗓子。
“别着急。”老**说,“它刚进来,还不习惯。你们俩得慢慢磨合。”
九斤使劲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有个东西滑了一下。
“我……能说话了吗?”这回声音正常了一些。
“能了。”
九斤大口大口喘气,浑身的汗把褂子都湿透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还在,但不发光了,颜色也淡了些。
他试着活动手指,这回是自己的了。
“那个声音……是白蛇?”
“是。”老**说,“它的残魂稳住了,以后就在你身子里。你好好养它,它也好好护你。你们俩,一根绳上的蚂蚱。”
九斤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发现自己手背上那两个伤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纹上去的,又像是胎记,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个蛇形。
“这就算立堂了?”九斤问。
“算了一半。”老**说,“**是立了,但白蛇还没醒透。它现在就是一缕魂,连跟你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你得养它。”
“咋养?”
老**从炕桌上拿起那三根香,已经烧了大半,香灰落了一堆。
“烧香。”老**说,“香火是仙家的粮食。你每天给它烧香,它就能慢慢养回来。等它养好了,就能教你本事了。”
“就这?”
“就这。”老**说,“你以为多复杂?”
九斤想了想,又问:“那它什么时候能醒透?”
老**摇摇头。
“不好说。快则三五月,慢则三五年。也可能……”
“可能啥?”
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九斤看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九斤坐在炕上,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被人抽走了半条命。院子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外面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站起来,腿一软,扶住了炕沿。
“刘奶奶!”九斤赶紧去扶。
“没事。”老**摆摆手,声音比之前沙哑了很多,“老了,不中用了。这要搁十年前,这点活不算啥。”
她把鼓和铃铛收好,那沓黄纸符烧了三张,剩下的重新包起来。三根香烧完了,香炉里的香灰满得冒尖。
“行了。”老**说,“你今晚就在我这儿睡。明天一早,回去把那几只鸡杀了。”
“杀了?为啥?”
“白蛇身上有伤,得补。”老**说,“你拿鸡血抹在那令牌上,连抹七天。鸡炖了,你自己吃,补补元气。你今天被折腾得不轻。”
九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一阵发紧,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不是嗓子的问题。
是他觉得眼眶有点热。
“咋了?”老**看着他。
“没啥。”九斤揉了揉鼻子,“刘奶奶,谢谢你。”
老**摆摆手,没回头,蹒跚着进了里屋。
“炕上有被子,自己盖。”
门关上了。
九斤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堂屋里,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手背上的蛇形纹路,伸出一根手指,沿着纹路轻轻描了一遍。
冰凉冰凉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