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林恪唯(疯子配疯子)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疯子配疯子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小说叫做《疯子配疯子》是科科是我丫的小说。内容精选:归途------------------------------------------,林恪唯上一次回家吃饭,是四十七天前。。只是每次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心跳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那种震耳欲聋的声响让她不得不记住。她把这些日期记在一本带锁的日记本里,密码是林恪唯的生日。,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这四个字,她说了一千多遍。“清清,你哥回来了,去帮忙拿双拖鞋。”。林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人从...

第4章
生长痛------------------------------------------,林清开始长个子。,她蹿了将近五厘米,从原本勉强够到林恪唯肩膀的位置,缩到了他肩膀下面一点点。不是她长得不够快,是他太高了,一米八七,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她得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妈妈说她瘦了,骨头架子都支出来了。林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锁骨像两把弯刀架在肩膀上,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T恤清晰可见。她不算瘦得不健康,但确实瘦,瘦到走在风里像会被吹走。。所有人都这么说。,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是所有人同时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视线,然后同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又同时移开了目光。林清没有注意到这个瞬间,她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翻开,开始看。她的同桌赵知意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清,你是不是又变好看了?”。“有吗?你自己不看镜子的吗?”。她看镜子。她每天都看。但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好看,而是因为她在检查——检查自己的表情有没有破绽,检查自己的眼睛里有没有藏不住的东西。她对着镜子练习“正常的妹妹”应该有的表情——淡淡的微笑,不多不少,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她练了很久,练到肌肉记住了每一个弧度。但她从来不看自己好不好看。好看有什么用?好看的那个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课程少了一些,回家的次数多了一点。说是多了一点,也不过是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三周一次。每次他回来,林清都会在他进门的前一分钟站在门口。不是刻意的,是她的脚自己把她带过去的。她站在玄关,手里拿着那双深灰色的拖鞋,等他推门进来。门开了,他带进一身外面的风尘气,看着她手里的拖鞋,懒洋洋地笑一下:“乖。”就这么一个字。乖。她心跳到嗓子眼,但脸上什么都没有。她把拖鞋放在他脚边,转身走了。,林恪唯破天荒**动说要带她出去。,阳光很好,风也不大。林恪唯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休闲裤,头发好像刚洗过,还带着潮气。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对着林清房间的方向喊了一声:“清清,出去走走?”,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放下笔,走到门口,看着他。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闲散得要命,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着急。“去哪?”林清问,声音尽量平稳。“随便,公园?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湖?”。林清在心里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苦味的东西。她跟他提过那个湖。那是她初中时学校组织春游去过的地方,她回来之后在饭桌上提了一句“那里的水好蓝”。她以为他不会记得。但他记得。他只是不知道那个湖叫什么名字。“好。”林清说。
她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试了三四套,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不长不短,刚好到膝盖,领口不高不低,露出一小截锁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又不是去约会。他是她哥哥。她穿成这样,他会怎么想?他什么都不会想。他根本不会注意她穿了什么。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你有病”,然后把裙子脱了,换了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他们去了那个湖。
说是湖,其实是一个人工水库,周围修了步道和凉亭,周末会有一些人来散步。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金色的光,风一吹就晃,晃得人眼睛发花。林恪唯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大,走得很散漫,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林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踩着他的影子。她不敢走在他旁边,因为走在他旁边的时候,她总要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往他那边飘。走在后面就好,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慵懒的猎豹,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带着一种“这个世界跟我没关系”的洒脱。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贼。她偷他的背影,偷他的侧脸,偷他说话时嘴唇的弧度。她偷了这么多,却永远不能拥有。
他们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林恪唯靠着柱子,把腿伸得很长,仰头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清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腥气和远处草坪被割过的草香。她偷偷看他。他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像两把小扇子。他的鼻梁很高,从眉骨到鼻尖是一条近乎完美的弧线。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不笑的时候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淡,但笑起来的时候又痞得要命。她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他不用看她,不用跟她说话,不用对她笑。只要他在,只要她在,只要这个距离不近不远,就够了。
“清清。”他忽然开口。
林清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
林清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个问题。以前妈妈问的时候,他在旁边玩手机,头都没抬。她以为他不关心。“我想考你的学校。”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恪唯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他的侧后方照过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林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温柔,不是感动,是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在那里。林清在心里说。因为你在我才想去。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不是“近一点”,是“近到我能看到你”。但她不能说。“因为那所学校好。”她说。
林恪唯看了她几秒,转回头,继续看天空。“那你要努力了。”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
林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她忽然想起苏晚涂淡粉色甲油的手,想起何漫大笑时拍桌子的手,想起宋时雨轻轻端起茶杯的手。那些手都碰过他的手。她没有。她只有站在他身后看背影的**。
回去的路上,他们并排走着。不是她主动走到他旁边的,是步道变窄了,只能两个人并排。林清的心跳很快,快到她怕他听到。她把手**口袋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正好可以掩盖心跳的声音。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林恪唯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林清差点撞上他,急急地刹住脚步,仰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好像长高了。”他说。
林清愣了一下。“嗯,长了五厘米。”
林恪唯伸出手,在她的头顶比了一下,又收回来比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到我肩膀了,”他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再长长就能到我耳朵了。”
他的手从她头顶收回去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发丝。那一瞬间,林清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头顶麻到脚底。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到几乎要出血。她的脸是热的,但她确定自己没有脸红。她在镜子前练过,练到可以控制面部毛细血管的扩张。
“走了,上车。”林恪唯转过身,拉开车门。
林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把那口气存在肺里,想着回去之后要吐出来,写进日记本里——“今天他摸我的头了。他说我长高了。他开车带我去了湖边。我们并排走了一小段路。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是湿的,闻起来像雨后的草地。这些事他明天就会忘记。我不会。”
她不会。她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骨头里。上车之后,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窗外。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往后退,树、房子、路牌、行人,全部往后退。她想起小时候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双手抓着他的衣服,脸贴着他的后背,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那时候她多小啊,小到可以理直气壮地抱着他,没有人会说她不对。现在她长大了,长大了就要有距离。
她闭上眼睛,把那天的每一个画面都存进脑子里——他靠在柱子上的样子,他仰头看天空的样子,他转过头看她的样子,他的手指擦过她头发的感觉。她把它们分类、归档、加锁,存进那个只有她能打开的文件架。她知道,在未来的很多个夜晚,她会把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翻出来,反复看,反复品味,反复疼。
疼了,才觉得是真的。
林清的美在高一下学期彻底长开了。
不是突然的,是慢慢的,像一朵花从花苞到绽放,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的,但某一天你经过的时候,忽然发现它已经开了。林清就是这样的。她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抬起头看一眼。她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会有低年级的学弟学妹停下来看她。她在食堂排队的时候,会有男生假装不经意地排到她后面,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走开。
有人开始叫她“冰山美人”。因为她不笑。不是故意不笑的,是真的笑不出来。她的心里装着太多不能说的东西,那些东西像石头一样压在她胸口,压得她连呼吸都变浅了,更别提笑了。那些追她的人递情书、送奶茶、在楼下喊她的名字,她拒绝的方式永远是一样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对不起”,然后转身走掉。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不多一个表情,不少一个表情。
有一次,一个高三的学长被她拒绝之后,不甘心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林清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那个学长,看了几秒,然后说:“也许吧。”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有病。她的病不是“不爱说话”,不是“太高冷”,不是“眼光太高”。她的病比这些都深,都重,都见不得光。她的病叫做——她爱她的哥哥。她会在深夜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会在饭桌上偷偷看他,会在他的每一段感情背后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她会在自己手臂上刻他的名字,会把他喝完的矿泉水瓶放在枕头旁边闻三天。这不是正常人的行为。她知道。她都知道。
她只是控制不住。就像你控制不住让伤口流血,控制不住让断掉的骨头疼。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这是生理层面的、不可抗拒的、自动运行的程序。她的身体在执行一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编写的程序,指令是:靠近林恪唯,收集林恪唯,占有林恪唯。她只是这台机器的操作员,她不是程序员。她改不了代码。
林清开始记日记。
不是那种“今天天气晴,心情好”的日记,是记录。记录林恪唯回家的日期、时间、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看了她几眼、有没有笑。每一条记录都像一份实验报告,精确到分钟,精确到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实验,实验的目的是什么,实验的结论是什么。她只知道,如果不记下来,她会觉得那些日子不存在。记下来,就有了证据——他来过,他存在过,他在她的生命里占据过时间和空间。不是她的想象。
她买了一本带密码锁的日记本,锁的密码是林恪唯的生日。她把日记本放在抽屉最深处,上面压着几本不用的旧课本。每天晚上熄灯后,她会打开床头的小台灯,把光线调到最暗,然后翻开日记本,一笔一划地写下当天的记录。她的字很好看,是那种工整的、一笔一划的、像印刷体一样的字。她写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描红,每一笔都要反复确认才落下去。她不想写错字。这本日记本上不能有错字,因为它是她和他之间唯一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历史记录。
她有时候会翻看前面写的内容。翻到某一天,他会回来,穿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翻到某一天,他带了女朋友回来,她穿了那条短裙。翻到某一天,他在阳台打电话,她在客厅的窗帘后面站了多久。她看着这些记录,像一个考古学家在挖掘一个古墓,每一件出土的文物都在讲述一个故事。但这些故事没有开头,没有结尾,只有中间。她不知道这个故事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它会在哪里结束。她只知道她正在经历它,正在被它吞噬。
高二那年,林清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那天是林恪唯的生日。十一月十九日,天蝎座。林清记得他的生日比记得自己的生日还清楚。她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礼物。她在网上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的,摸上去很软。她花了自己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围巾到了之后,她拆开包装,把围巾拿在手里,贴在脸上。很软,很暖。她想象这条围巾围在他脖子上的样子。他的脖子很长,喉结很突出,深灰色应该很衬他。她会选深灰色,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太亮的颜色。
生日那天,林恪唯没有回家。他在学校跟朋友过的。林清是在朋友圈里知道的——一群人围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着蛋糕和酒瓶,林恪唯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杯酒,笑得痞里痞气的。
林清看着这张照片,手里还攥着那条围巾。她把围巾叠好,放回包装袋里,塞进衣柜最底层。她没有给他寄过去。她想亲手给他。等他下次回家的时候,亲手递给他,看着他的眼睛说“哥,生日快乐”。她等了。
他下次回家是三周后。三周里,她每天晚上都会把围巾从衣柜里拿出来,摸一摸,闻一闻,然后放回去。围巾上本来没有味道,但放久了,染上了衣柜里樟脑球的味道。她不喜欢那个味道,但她没有拿出来晾,因为她怕被妈妈发现。
三周后林恪唯回来了。林清把围巾从衣柜里拿出来,包装袋已经拆了,她找了一个新的袋子重新装好,拎在手里,走到客厅。林恪唯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林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生日快乐,”她说,“虽然晚了。”
林恪唯低头看了一眼袋子,拿起来,打开,把围巾抽出来看了一眼。“深灰色,”他说,嘴角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深灰色?”
因为你所有的外套都是深灰色。林清在心里说。“猜的。”她说。
林恪唯把围巾围在脖子上试了一下,然后取下来,叠好,放回袋子里。“谢谢。”他说。就两个字。没有“我很喜欢”,没有“你真好”。就是“谢谢”。像对一个不太熟的亲戚说的那种“谢谢”。
林清站在那里,看着他把袋子放在沙发旁边,然后继续看手机。他没有再看她一眼。她站了几秒,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没有声音,没有抽泣,就是无声地往下掉。她蹲在门背后,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他的“谢谢”太客气了吗?是因为他没有说“我很喜欢”吗?是因为他没有多看她一眼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花了整整一个月选礼物,花了半年的零花钱,等了三周,换来了一句“谢谢”。她想要的不止是“谢谢”。但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许只是他多看她一眼,也许只是他围上那条围巾的时候笑一下,也许只是他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声音更温柔一点。她想要的太多了。所以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白变黑,久到妈妈来敲门叫她吃饭。她洗了脸,用凉水拍了眼睛,照了照镜子。眼睛有点红,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走出房间,坐到饭桌前。林恪唯已经坐在对面了,脖子上没有围围巾。那条围巾大概被他随手放在了某个角落,也许已经忘了。林清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饭是凉的。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她付出了一切,得到了一句“谢谢”。这就是她的暗恋——她把自己掏空了,对方只捡走了他觉得有用的那一点点,剩下的全部扔在地上,没有人捡,没有人看,没有人觉得可惜。
高二下学期,林清开始出现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行为。
有一次在课堂上,她忽然开始流泪。不是哭,是流泪。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脸上没有悲伤,没有难过,没有委屈,但眼泪就是不停地往下掉,像拧开的水龙头,关不上。同桌赵知意吓坏了,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她真的没事,她不知道眼泪为什么流。她的身体在替她哭,她的心没有同意。
还有一次,她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忽然吃不出味道了。不是饭菜不好吃,是她尝不出任何味道。她把一勺汤送进嘴里,感觉像在喝白水。她把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在出问题。她去找了校医,校医说她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她拒绝了。她不能看心理医生。因为她去了就会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被问“你为什么压力大”,她就会说“因为我喜欢我哥哥”,然后一切就完了。她不能。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自己的症状。失眠、食欲改变、情绪不稳定、侵入性思维、强迫行为。搜索结果指向一个词——边缘型人格障碍。她看了很多关于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文章。情绪不稳定、人际关系困难、自我认同障碍、冲动行为、自我伤害倾向、被抛弃的恐惧。每一条都像是在说她。她有被抛弃的恐惧吗?她有。她怕林恪唯不要她。不是“不要她做女朋友”,是“不要她做妹妹”。她怕他有一天连“妹妹”这个身份都不给她了。如果他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就会变成“**爸再婚对象的女儿”,一个更远的、更疏远的、更不重要的身份。她怕那个。
她想过去看医生。但她怕医生告诉她——“你这是病,要治。”治好了,她就不喜欢林恪唯了。那她还是她吗?她用了三年时间,把自己活成了“喜欢林恪唯的林清”。如果把这个“喜欢”拿掉,她还剩什么?她的日记本,她的加密相册,她收藏的那些旧物,她手臂上的伤疤——这些都是因为“喜欢林恪唯”才存在的。如果“喜欢林恪唯”被治好了,这些东西就都成了废品。她也成了废品。她不能没有这个“喜欢”。它是她的病,也是她的命。没有它,她活不下去。所以她不去看医生。她继续带着这个病活着。每天正常上学、正常吃饭、正常跟同学聊天。没有人知道她生病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每一个深夜都在跟自己的心打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每一个课间都在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他的每一张照片都存进了加密相册,晚上一个人在被窝里看,看到眼睛发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会在手臂上用圆规刻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整整齐齐。她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她只是觉得——她太爱一个人了。爱到超出了这个世界允许的范围。这个世界说,你可以爱你的父母,爱你的朋友,爱你的同学,爱你的老师。但你不能爱你的哥哥,哪怕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世界画了很多线,把“可以爱的”和“不可以爱的”分开。她的爱跨过了那条线,所以它有罪。
林清不觉得自己有罪。她只是觉得孤独。因为她爱的人,不知道她爱他。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接受她。她在爱一个永远不会回应她的人。这不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事吗?你站在一个人面前,把心掏出来,捧在手心里,递给他。他看着你的心,说“谢谢你”,然后走了。你的心还在手心里,跳动着,温热的,但没有人要。你只能把它放回去,放回胸腔里,假装它没有被拒绝过。但它被拒绝过了。它知道。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