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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深宫:怡妃本纪沈清晏景承瑾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全集免费小说锦瑟深宫:怡妃本纪沈清晏景承瑾

时间: 2026-06-17 09:03:21 

《锦瑟深宫:怡妃本纪》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墨里藏秋”的原创精品作,沈清晏景承瑾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锦瑟惊弦------------------------------------------,冷得钻骨头。,像是无数把钝刀子,刮得人脸生疼。西六宫最靠西头的静怡苑,这会儿连个灯笼都摇摇晃晃的,那点子光在风里飘忽不定,好像随时都能咽了气。,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针尖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点寒光。她没绣花,只是在补一件旧袄子——是三皇子景承瑾的。袄子袖口磨破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棉絮。棉絮有些板结了,不暖和。...

锦瑟深宫:怡妃本纪沈清晏景承瑾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全集免费小说锦瑟深宫:怡妃本纪沈清晏景承瑾

第4章

凤鸣九重------------------------------------------,天上飘着细密的雨丝。,正是午后。街上行人不多,偶有几个撑着油纸伞匆匆走过的,也都低着头,不看这辆朴素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雨水顺着车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一路无话。这个锦衣卫千户像块石头,从江南到京城,整整七日,除了必要的请示,没多说一个字。,也没去静怡苑,而是径直驶向了皇城。。守门的禁军验了腰牌,打开侧门。马车辘辘驶入,车轮碾过宫道上的积水,发出沉闷的声响。,看向窗外。,熟悉的殿宇,在雨里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他离开不过半年,却觉得好像离开了很久。这里的一切都没变,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替他撑开伞:“殿下,请。”,抬眼看向眼前的宫殿。乾清宫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的地方,他小时候常来,后来渐渐少了。殿前的铜鹤在雨里静静立着,鹤喙指向阴沉的天空。,踏上台阶。,气味浓郁。皇帝坐在御案后,正批着奏折。半年不见,父皇似乎老了许多,两鬓的白发更密了,眼下的青黑也很重。“儿臣叩见父皇。”景承瑾跪下行礼。,继续批着手里的折子。朱笔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响。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皇帝才放下笔,抬起眼。
“回来了。”
“是。”
“江南怎么样?”
“回父皇,江南今年风调雨顺,春耕已毕,夏粮可期。儿臣在任上,查了漕运旧账,追回亏空银两十二万七千余两。另整顿盐政,革除弊员三人。”景承瑾回答得清晰平稳,像是在禀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皇帝看着他,眼神很深。
“就只有这些?”
景承瑾沉默片刻,又叩首:“儿臣在江南,还查了国舅名下的几处产业。发现有欺行霸市、强占民田之事,已收集证据,呈报有司。”
他说得很平静,可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里。
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敲。
“你胆子不小。”
“儿臣不敢。”景承瑾抬起头,看着父皇的眼睛,“儿臣离京前,父皇曾训诫:为君者,当以百姓为念。国舅所为,侵害民利,动摇国本。儿臣身为皇子,不敢坐视。”
殿里又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隔着窗纸传进来,朦朦胧胧的。香炉里的烟笔直地上升,到半空才散开。
皇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很像***。”他说。
景承瑾一怔。
“不是长相,是性子。”皇帝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温顺,骨子里却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儿臣……”
“你外公的事,听说了么?”
景承瑾心下一紧:“听说了。”
“你怎么看?”
“外公一生清正,绝不会收受贿赂。此案必有冤情,恳请父皇明察。”景承瑾又叩首,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
“你倒是有孝心。”
“父皇,”景承瑾抬起头,眼神诚恳,“儿臣在江南这半年,见了许多事。有**污吏,中饱私囊;也有清官能吏,****。儿臣时常想,这天下之大,是非对错,有时不在表面。但有一条儿臣确信——真心为百姓做事的人,不该被冤枉。”
皇帝看了他很久。
久到景承瑾觉得膝盖都有些麻了,皇帝才开口。
“起来吧。”
“谢父皇。”
“你外公的案子,朕会让人重审。”皇帝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但这几日,你就在府里待着,不要出门,也不要见任何人。”
“是。”
“去吧。”
景承瑾行礼退下。走出乾清宫时,雨已经小了,变成了蒙蒙的雨雾。冯振还等在阶下,见他出来,又撑开伞。
“送殿下回府。”
“有劳。”
马车驶出皇城,朝三皇子府去。那是他出宫开府时赐的宅子,不大,位置也偏,但总算是个自己的地方。
回到府里,管家迎上来,眼圈都红了。
“殿下,您可回来了。”
“府里一切可好?”
“都好,都好。就是……就是这几日,总有些生面孔在府外转悠。”
景承瑾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那是谁的人。
他回了书房,关上门。书房里一切如旧,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还摊着他离京前没看完的《水经注》。他在书案后坐下,提笔想给母亲写信,却又放下。
现在写信,不安全。
他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那株海棠开了,粉白的花瓣在雨里湿漉漉的,有几朵被打落在地,粘在青石板上。
母亲现在在做什么?
父亲在牢里,怎么样了?
他想起离京前夜,母亲握着他的手说的话。
“此去江南,你要记得三件事。一是多看,二是多听,三是多想。看百姓怎么活,听他们怎么说,想你能做什么。至于京城这边……有母妃在。”
那时他还不完全懂。现在,好像懂了一点。
母亲在宫里,面对的恐怕比他更难。
静怡苑里,沈清晏正坐在灯下,看一封信。
信是顾文启带来的,从刑部大牢里传出来的。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是父亲的笔迹。
“晏儿勿忧,为父安好。玉环已见,往事如烟,不必挂怀。朝堂之事,诡*多变,汝与瑾儿,当以保全自身为要。为父一生,无愧天地,纵有万一,亦无憾矣。”
她把信在灯上点燃,看着它慢慢烧成灰烬。
苏嬷嬷站在一旁,低声道:“顾太医说,沈大人精神尚好,只是腿疾又犯了,夜里疼得睡不着。他已经开了方子,托牢头照看着煎药。”
“牢头可靠么?”
“顾太医打点过了,是个明白人。”
沈清晏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承瑾回府了?”
“回了。一个时辰前到的,直接去了乾清宫,然后回了府。府外……有人盯着。”
“知道了。”沈清晏起身,走到窗边。
夜已经深了,雨停了,天上露出几颗星星,冷冷地亮着。院里的老梅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嬷嬷,明日一早,你去德妃宫里一趟。”
“娘娘?”
“就说我前几日受了风寒,一直没好利索,想请她宫里那位擅针灸的嬷嬷来给瞧瞧。”沈清晏转身,看着她,“记得,要悄悄去,莫让旁人知道。”
苏嬷嬷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是,奴婢明白。”
德妃宫里那位擅针灸的嬷嬷,其实是德妃兄长的眼线,常借看病之名传递消息。沈清晏这是要主动联系德妃,问那封密折的事。
第二日午后,那位嬷嬷果然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相和善,手法也利落。给沈清晏诊了脉,施了针,又开了个方子。
临走时,嬷嬷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纸卷,悄悄塞进沈清晏手里。
“德妃娘娘让奴婢带给您的。”
等人走了,沈清晏展开纸卷。上面只有一句话:
“折已递,铁证如山,静候佳音。”
她将纸卷烧了,心里稍微定了定。
可佳音没等来,等来的是坏消息。
三日后,皇帝突然晕倒在早朝上。
消息传到后宫时,沈清晏正在抄经。笔尖一抖,一滴墨落在宣纸上,迅速泅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娘娘!”苏嬷嬷匆匆进来,脸色发白,“陛下……陛下晕倒了,现在人在养心殿,太医都去了!”
沈清晏放下笔,慢慢站起来。
“承瑾呢?”
“三殿下在府里,禁军把府围了,不许进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是个晴天,阳光很好,可她却觉得冷。
皇帝晕倒,承瑾被软禁,父亲还在牢里。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
“嬷嬷,”她轻声说,“去把咱们存的参拿出来,切几片最好的,我要去养心殿。”
“娘娘,这个时候去……”
“正是这个时候,才要去。”
养心殿外,已经站满了人。贵妃、德妃、淑妃,各宫的嫔妃都来了,一个个面色凝重,在殿外廊下等着。太医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沈清晏到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不屑。
一个失宠多年的妃子,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她不管那些目光,径直走到殿门前,对守门的太监福了福身。
“劳烦公公通禀,臣妾沈氏,听闻陛下圣体欠安,特来侍疾。”
那太监有些为难:“娘娘,里头太医正在诊治,贵妃娘娘吩咐了,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臣妾不是闲杂人等。”沈清晏语气平静,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里有几片百年老参,最是补气。陛下龙体要紧,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太监犹豫着,里头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让她进来。”
是贵妃。
沈清晏走进殿内。养心殿里药味浓重,皇帝躺在龙榻上,闭着眼,面色蜡黄。几个太医跪在榻前,正在低声商议。
贵妃站在榻边,见她进来,眼神冷得像冰。
“怡妃妹妹真是有心,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陛下。”
“臣妾分内之事。”沈清晏将锦盒递给一旁的宫女,走到榻前,跪下,“臣妾给陛下请安。”
皇帝没睁眼,只是呼吸有些重。
贵妃看着她,忽然笑了。
“妹妹来得正好。有件事,正要问问妹妹。”
“娘娘请讲。”
“陛下晕倒前,正在看一封密折。”贵妃慢条斯理地说,“折子里说,国舅私运铁器,有谋反之嫌。而这折子的证据,据说是三皇子在江南查到的。”
沈清晏心下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臣妾久居深宫,不知前朝之事。”
“是么?”贵妃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我怎么听说,三皇子在江南,查的不止是漕运盐政,还暗中收集国舅的罪证?妹妹,你们母子……这是要做什么?”
殿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几个太医都低下头,假装没听见。宫女太监更是大气不敢出。
沈清晏抬起头,看着贵妃。
“娘娘这话,臣妾听不懂。三皇子奉旨办差,查的是江南弊政,至于国舅之事……若有证据,也该由有司查办,岂是皇子能擅专的?”
“好一张利嘴。”贵妃冷笑,“可巧了,国舅前日也上了一折,说三皇子在江南结党营私,笼络地方官员,意图不轨。陛下正是看了这两封折子,才急火攻心,晕倒在地。”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怡妃,你们母子,好大的胆子。”
沈清晏的手在袖中慢慢握紧。
她知道,这是图穷匕见了。贵妃这是要借皇帝病重,把谋逆的罪名扣在承瑾头上。
“贵妃娘娘,”她缓缓开口,“三皇子是陛下的亲生儿子,自幼受圣训,读圣贤书,对陛下只有忠心孝心,绝无不轨之念。国舅所言,乃是诬陷,恳请娘娘明察。”
“是不是诬陷,查了才知道。”贵妃转身,对殿外道,“来人,去三皇子府,把三皇子请来——好好请来。”
“慢着。”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
皇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躺在榻上,眼睛看着帐顶,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朕还没死呢。”
贵妃脸色一变,忙跪到榻前:“陛下,臣妾是担心……”
“担心什么?”皇帝转过头,看着她,“担心朕的儿子,谋反?”
“臣妾不敢,只是国舅的折子……”
“国舅的折子,朕看了。”皇帝慢慢坐起身,靠在大迎枕上,脸色还是不好,眼神却锐利起来,“老三在江南做的事,朕也知道。他查漕运,追亏空,整顿盐政——哪一件,不是为国**?”
贵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至于结党营私……”皇帝看向沈清晏,“怡妃,你怎么说?”
沈清晏叩首:“回陛下,三皇子在江南,所交之人,皆是地方能吏。所行之事,皆是利国利民。若说这是结党,那这党,结的是为国**的党,是忠君爱民的党。臣妾以为,无错。”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殿里静得可怕。
“都退下吧。”皇帝终于开口,“朕累了。贵妃,你也回去。怡妃……你留下。”
贵妃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皇帝已经闭上了眼。
众人只得退下。
殿里只剩下沈清晏,和几个太医宫女。
皇帝重新睁开眼,看着她。
“你过来。”
沈清晏起身,走到榻前跪下。
皇帝伸出手,她的手很凉,皮肤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做针线留下的。
“这些年,委屈你了。”
沈清晏鼻子一酸,低下头:“臣妾不委屈。”
“朕知道,你父亲是冤枉的。”皇帝轻声说,“国舅那点心思,朕清楚。可朕老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不知道,是……懒得管了。”
“陛下……”
“可老三这孩子,让朕想起了年轻的时候。”皇帝看着帐顶,眼神有些恍惚,“敢做事,不怕事。心里装着百姓,眼里看着天下。这江山……交给他,朕放心。”
沈清晏浑身一颤,抬起头。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
“可这路,不好走。贵妃那边,还有老二,还有朝里那么多人……你得帮他。”
“臣妾……”沈清晏声音哽咽,“臣妾一定帮。”
皇帝点点头,又闭上眼。
“去吧。告诉老三,好好在府里待着,别出来。等朕……等朕好了,自有安排。”
“是,臣妾告退。”
沈清晏退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廊下的宫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暮色里晕开暖黄的光。
她一步步往回走,脚步很轻,心却很重。
皇帝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终于要立储了么?
可贵妃那边,会甘心么?
她想起父亲还在牢里,想起承瑾还被软禁在府。前路茫茫,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回到静怡苑,苏嬷嬷迎上来。
“娘娘,德妃娘娘让人传话,说国舅那封密折,陛下看过了,很生气。可陛下这一病……怕是要拖一阵子了。”
沈清晏点点头,没说话。
她走到里间,从妆匣最底层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那枚水头很好的玉镯——当年典当给内务府那只,后来她托顾文启又赎了回来。
镯子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了很久,又轻轻合上。
等吧。
这场风雨,还没到最急的时候。
可她已经看见,云层后面,隐隐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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