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人,一个殓尸师的阴行手记王德贵王砚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渡魂人,一个殓尸师的阴行手记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网文大咖“哈喽菲”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渡魂人,一个殓尸师的阴行手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王德贵王砚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毕业回家------------------------------------------,二十三岁,今年刚毕业。。,四十九个签了工作,两个考研上岸,剩下那一个就是我。。是没去找。。室友在群里发照片,穿学士服的、扔帽子的、抱在一起哭的,我挨个点了赞。然后我把行李塞进一辆顺风车,从省城一路往南,四个小时,回到这条老街。,早年是镇上的主街,后来镇子改街道,主街挪到东边去了,这边就冷清下来。铺子开在一...

第3章
水塘------------------------------------------,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全是水汽。,坐在铺子门口泡茶,还是那个搪瓷缸子。老街已经醒了,对面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卖豆腐脑的老头推着车从门前走过,喊了一嗓子。“豆腐脑——”拖得老长。,我爸头也没抬:“吃了吗?没。去吃,吃完跟我出去一趟。”,结果他骑上那辆破电动车,带我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到了一片拆迁区。这一片的房子已经拆了大半,到处都是碎砖头、烂木板、破家具。路不好走,电动车颠的**疼。。,半亩左右,水发绿,上面漂着一些垃圾——塑料袋、饮料瓶、烂菜叶子。岸边有警戒线,已经被风吹歪了,还扔着几双橡胶手套,看来是***的人来过。“这就是那孩子淹死的地方?”我问。,蹲下来看了看水塘边的泥土。昨天的雨把地面冲的乱七八糟,什么痕迹也看不清。,沿着水塘走了半圈,最后停在一棵柳树下。,树根露在水面上,像几只干枯的手。树底下有个用砖头垒的小台阶,可能是平时村里人洗东西用的。“昨晚那孩子身上,除了水草,还有这个。”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根头发丝。,不是头发丝,是一根棉线,白色的,很细。
我接过来看了来,想不通:“棉线?从哪来的?”
“衣服上的”,我爸说,“他穿的是秋衣秋裤,领口和袖口都有这种线头。”
我想了想:“所以他衣服上的线头掉到了身上,那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我爸把那根棉线收回口袋,“但是昨晚那孩子身上,只有这一根棉线。”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真正在水塘里淹死的人,身上会有水草、泥沙、各种杂物。但那孩子身上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他看着水塘,水面纹丝不动,“他不是在这里淹死的。”
我背后一阵发凉。:“那他是……”
“不知道。”我爸打断我,“先回去,下午你去一趟南河村。”
“我?”
“你。”他看了我一眼,“你二十三了,该自己跑了。”
下午两点,我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去了南河村。
天还是阴的,但没下雨。村子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午睡,狗都懒得叫。
我找到昨晚那栋三层小楼,门口的白炽灯还亮着,大白天也不关。堂屋的门敞着,我看见里面还有几个人坐着,应该是帮忙守灵的亲戚。
我没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那个老**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你是……昨晚那个师傅家的?”
“对。”我说,“我过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她把粥放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来,也不招呼我,就那么坐着。
我走进去,在门口站了站,不知道该说什么。堂屋里没有别人,那孩子还停在门板上,盖着白布。渡厄灯已经收了,家属自己点的蜡烛还亮着。
“奶奶。”我开了口,“我想问问,那孩子……平时谁带?”
老**没抬头:“我带。**妈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两次。”
“那昨天……他是在哪玩水的?”
老**的手抖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攥着膝盖上的裤子,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没看见。”她说,声音很干,“他说要出去玩,我说别去水边,他答应了。后来……后来就找不见了。”
“在哪找到的?”
“村口水塘。”老**的嘴唇哆嗦起来,“捞上来的时候……人都硬了。”
她说到“硬了”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碎了,像玻璃渣子扎在嗓子里。但她没哭,眼睛红着,眼泪就是掉不下来。
我没再问,怕自己问不下去。
在堂屋里坐了十来分钟,我找借口出来,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南河村不大,四五十户人家,村口是水塘,村后是菜地。我找到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跟老板聊了几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话多,三句话就说到那孩子身上。
“可怜呦,才六岁。”她一边找钱一边摇头,“***那个人啊,心眼不坏,就是粗心。孩子交给她带,三天两头磕着碰着,这回出大事了。”
“***带几个孩子?”我问。
“就这一个。**妈就生了这一个,全指望着他呢。”老板叹了口气,“你说这以后怎么办?***怎么跟儿子媳妇交代?”
我喝了口水:“那孩子平时跟***亲吗?”
“亲,咋不亲?**生下来就扔给***了,一年见不着几回,不跟奶奶亲跟谁亲?”老板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讲,那孩子上个月差点出事,也是在水边,***骂了他一顿,还打了,那孩子哭了一下午。”
“上个月?”
“对啊,村口水塘边上玩,掉进去了,幸好有人看见捞上来了。***吓坏了,打那以后就不让他出门了。”老板把零钱递给我,“你说这孩子,你拦得住吗?你越拦他越要去。”
我接过零钱,脑子里转了转。
上个月掉进去过,被捞上来了。昨天又掉进去了,没捞上来。
不对。
我爸说那孩子不是在水塘里淹死的。那他在哪儿淹死的?
我站在小卖部门口,看着村口的水塘。水面很平,绿的发黑,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底下。
我下午四点多回到铺子,我爸还在门口喝茶,搪瓷缸子已经续了好几遍水,茶叶泡得发白。
“问出什么了?”他没看我。
我把小卖部老板的话说了一遍,还有老**的反应。我爸听完,没吭声,喝了口茶。
“爸,那孩子到底在哪儿淹死的?”我憋不住了,“你昨晚检查的时候,肯定发现了什么。”
我爸放下搪瓷缸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沉,像是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告诉我。
最后他说了一句:“你跟我来。”
他带我进了里屋。里屋是他的卧室,也是工具箱存放的地方。一张木板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书桌,桌上全是旧书和笔记。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手绘的人体解剖图,标注了各个器官的位置。图下面写着一行字,是我爸的笔迹:“肺部积水位置异常,非生前溺水所致。”
“昨晚我检查过了。”他说,“那孩子的肺里只有少量水,集中在肺底。如果是生前溺水,水会充满整个肺部,甚至会倒灌进胃里。”
“所以他是在别的地方淹死的,然后被人丢进了水塘?”
“不一定。”我爸把笔记本收回去,“也可能是先死,后被放入水中。但致死原因不一定是溺亡。”
我脑子有点乱:“那是什么?你摸他脖子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我爸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脖子上有指印。”他最终还是说了,“很浅,但是有。”
我感觉血一下子涌上脑门,从脚底板凉到头顶。
“你是说……他是被……”
“我没这么说。”他打断我,“指印很浅,也可能是洗澡的时候滑倒磕到了,很多东西说不清楚。”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我爸看着我,“说你怀疑一个快七十的老**杀了自己孙子?你拿什么证明?那指印浅到肉眼都看不见,我是靠听尸诀摸出来的,你觉得**信这个?”
我被噎住了。
他说的对。我们这一行,很多事情没法拿上台面。你说是亡魂告诉你的,别人只会当你***。
“那怎么办?”我问,“就这么算了?”
“先看看吧。”我爸站起来,“明天那孩子爸妈就回来了,到时候再说。”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你今晚别到处跑,早点睡。”
“为什么?”
“风雨还没完。”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压得很低,“这种天气,亡魂不安稳。”
我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故弄玄虚,但那天晚上确实又下起了雨。
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像是有人在哭。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老**攥着裤子的手,还有那孩子脸上细密的水珠。
凌晨一点多,我实在躺不住了,爬起来去了南河村。
雨不大,但风冷。我把电动车骑到村口就停了,怕声音太大吵醒人。
村口水塘在夜色里黑得像一块墨,水面被雨点打出密密麻麻的涟漪。我在柳树下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就去了那栋三层小楼。
堂屋的灯还亮着,但不是白炽灯,是蜡烛。我透过窗户看进去,门板还在,白布还在,但老**不在。
等了几分钟,我看见她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脸盆,盆里装着水,还有一条毛巾。
她走到门板前,掀开白布,露出那孩子的脸。
然后她开始给他擦脸。
动作很慢,和我爸昨晚做的一模一样。从额头开始,沿着鼻梁往下,绕过嘴唇,到下巴。
她一边擦一边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凑近了才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
“奶奶对不起你……奶奶不是故意的……”
我的手握紧了窗户框。
她还在说,声音越来越碎,像是缝补不好的破布:“你要是疼你就喊……奶奶听见了……你喊啊……”
我站在窗外,隔着玻璃看她。
她擦完脸,又开始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得仔仔细细。擦完左手擦右手,擦完右手又擦了一遍左手,好像怎么都擦不够。
最后她把毛巾放回脸盆里,抱着那孩子的头,额头抵着额头,就那么弓着背,像一座弯了的桥。
她没有声音,但肩膀在抖。
我在窗外站了很久,久到腿发麻,最后转身走了。
雨还在下,落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上午,孩子的父母从广东赶回来了。
我跟着我爸去的南河村,到的时候,堂屋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孩子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趴在他身上不起来,几个女人都拉不动。父亲站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手在抖,脸铁青。
老**坐在角落里,还是那个位置,攥着裤子,低着头,不说话。
我爸走过去,跟孩子的父亲说了几句话。我听不见说什么,只看见父亲看了老**一眼,眼眶红了,但没哭。
场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母亲哭昏过去,被扶到里屋休息。
我爸走到老**面前:“您过来一下。”
老**抬起头,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夜。
她站起来,跟着我爸走到门板前。
我爸把那孩子的白布掀开,露出脸和脖子。
“昨天晚上,您给他擦了脸。”我爸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老**的身体晃了一下,没说话。
“他不是在水塘里淹死的。”我爸说这话的时候,看着老**的眼睛,“他是在澡盆里,对吧?”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动了,连呼吸都停了。
老**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她没哭出声,只是跪着,额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我……我就是去收了件衣服……”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哑又碎,“他一个人在澡盆里玩……我就走开了一下……回来就不行了……”
“我慌了……我怕……我怕**妈怪我……我就把他抱到水塘里……”
说到最后,她已经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团被揉皱的旧衣服。
孩子的父亲站在门口,烟掉在了地上,眼睛瞪得滚圆。
他没说话,也没动。
我没见过这种场面。
我只看见那孩子躺在门板上,眼睛闭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爸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我跟着他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老**还跪在地上,那孩子的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里屋门口,脸上全是泪。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