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两世只为你林凡白敬远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_在哪看免费小说轮回两世只为你林凡白敬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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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私下相处.情深------------------------------------------,左手提着案几的一头,右肩上扛着笔墨纸砚的箱子。
箱子看着不重,可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脚步有些虚浮。
白暮雪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
“林公子!”
她忍不住走上去,“你……你不舒服吗?”
林凡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什么,昨晚看书看得晚了些,没睡好。”
白暮雪哪里信他。
她伸手去接他肩上的箱子,却被他避开了。
“白姑娘,这箱子脏,别碰。”
“我不嫌脏。”
她执意接过箱子,入手才发现比想象中沉得多——里头除了笔墨纸砚,还塞着好几本厚厚的书。
她差点没拿稳,踉跄了一步。
林凡赶紧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手刚碰到她衣袖又像被烫了似的缩了回去。
“小心。”
他轻声说,耳朵尖红了。
白暮雪装作没看到,把箱子抱在怀里,往他的摊位走去。
“白姑娘,这……这怎么使得……” “你帮我搬案几,我帮你搬箱子,这叫互帮互助。”
她头也不回地说,“快走吧,好位子要被别人占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她抱着箱子走在前面的背影。
晨光洒在她身上,映得她整个人都发着光。
他忽然笑了,弯腰搬起案几,跟了上去。
那天他们一起摆好了摊,林凡要请她吃炊饼,白暮雪嫌路边摊不干净,不肯吃。
林凡便跑去王婆婆那里借了碗热水,又把自己仅有的两块桂花糕用干净的纸包好递给她。
“不嫌弃的话,尝尝这个。”
他说,“我娘做的,手艺比外面铺子好。”
白暮雪接过来咬了一口,桂花糕松软香甜,带着一股子家的味道。
她发现糕的形状不太规整,有的厚有的薄,显然是手工**的,不是模具压出来的。
“好吃吗?”
林凡有些紧张地问。
白暮雪点了点头,忽然有些酸涩。
她想起自己家的厨房,厨娘做的点心精致得像艺术品,可她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块像这样好吃过。
“好吃。”
她认真地说,“替我谢谢林伯母。”
林凡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一回,是中秋节。
白暮雪借口去城隍庙上香,实则是想去看林凡。
到了老槐树下,却发现摊子空着,案几上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心里一空,站在树下发了好一会儿呆。
“姑娘找林公子?”
隔壁卖糖葫芦的大叔探过头来,“他今儿没出摊,说是回家过节去了。”
白暮雪“哦”了一声,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
她转身想走,余光却瞥见案几后面的墙根下,靠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她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块月饼,用油纸包着,油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中秋快乐。”
字是林凡的。
他走之前,把月饼放在那里,像是知道她会来。
白暮雪抱着那个布包,在老槐树下站了很久。
街上人来人往,提着灯笼、拎着月饼、一家老小有说有笑地走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树下的姑娘,正小心翼翼地把两块月饼揣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天晚上,白家的中秋宴上,白暮雪一个人吃了五块月饼。
绿竹吓了一跳:“小姐,您今天怎么这么能吃?”
白暮雪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笑。
她没告诉绿竹,那五块里有两块,是从怀里掏出来的,已经微微压扁了,可她觉得那是她吃过的最好的月饼。
秋天深了,天气渐凉。
白暮雪注意到林凡的长衫还是那件单薄的青布衫,袖口的补丁又多了一层。
他写字的时候,手背上有细小的冻疮,红红的,像是被秋风咬出来的。
她第二天便带了一双手套来——是她自己做的,藏青色的棉布,里面絮了棉花,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功夫。
“给你的。”
她把手套放在案几上,语气尽量随意,“我看你手上的冻疮,再不保养,冬天怎么握笔?”
林凡拿起手套,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白姑娘,这……这太贵重了。”
“一双棉手套,贵重什么。”
白暮雪白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戴,以后别想我再借你书。”
林凡低头看着那双手套,嘴角微微翘起。
他试了试,大小刚好,像是量着他的手做的。
“多谢白姑娘。”
他说。
“别谢我。”
白暮雪偏过头去,假装看街上的行人,耳根却悄悄红了,“我只是……不想看你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丢人。”
林凡笑了,没有拆穿她。
那天之后,他每天都戴着那双手套。
街坊们都打趣他:“林公子,什么时候添了这么巧手的心上人?”
他不辩解,只是低头写字,耳尖红红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像溪水一样安静而绵长。
白暮雪有时候会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他的?
是第一次看见他写字时的专注?
是那天他替老妇人写信改了三遍的认真?
还是中秋那两块压扁的月饼?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每天出门看到他在老槐树下,心里就觉得踏实。
他要是没来,她便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这种感觉让她害怕。
她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她是白家的女儿,父亲是**府的同知,虽然只是正五品的地方官,好歹也是**命官家的千金。
而他只是一个穷书生,靠替人代笔为生,连**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
门不当,户不对。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她去见过他住的地方。
不是故意的。
有一天她出门太早,经过城南那条巷子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
巷子很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墙根处长着青苔。
她问了一个晒被子的阿婆,阿婆指着巷子尽头那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说:“林公子住那儿,跟他娘两个人,怪可怜的。”
她没有走过去。
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那间屋子小得可怜,窗户糊着旧纸,门板上补了又补。
门口晾着两件洗得发白的衣裳,一件是他常穿的那件青布长衫,一件是老**的粗布褂子。
院墙塌了一角,用几块碎砖勉强垒着。
她家后院的柴房都比这大。
那天回去之后,她一个人在绣楼里坐了很久。
绿竹端了点心进来,她一口没动。
“小姐,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绿竹担心地问。
白暮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在想一个问题——她吃的穿的都是锦衣玉食,出门有马车,回府有丫鬟伺候;而他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每天天不亮就要搬着案几出摊,天黑了才收摊回家,一天挣的那几个铜板,怕是还不够她一碟点心的钱。
她和他之间,隔的不只是门第。
是一整条看不见的鸿沟。
她从那条巷子走出来的时候,路过一家绸缎庄,橱窗里摆着一匹湖蓝色的杭绸,标价十二两银子。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个价,在她看来稀松平常。
可她忽然想到,十二两银子,大约够林凡摆半年的摊了。
那种落差感让她心里发堵。
可更让她心堵的,是后来查到的事情。
白暮雪不是冒失的人。
她对林凡生出好感之后,并没有一头扎进去,而是让绿竹悄悄打听了他的来历。
绿竹嘴严,办事也利落,没几天就问出了个大概。
“小姐,”绿竹压低声音,“林公子是**本地人,家父原是府学里的教谕,姓林名怀远。
听说林教谕学问极好,在府学里教了十几年书,颇有些名望。
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林教谕五年前病故了。”
绿竹叹了口气,“听说是积劳成疾,走的急。
林教谕在世时清廉,没攒下什么家业,走之后家里就剩下林公子和***两个人,连丧葬费都是王婆婆他们邻里凑的。”
白暮雪的手微微攥紧了。
“林公子原本也是读书人家的孩子,”绿竹继续说,“**在世的时候,他跟着读了不少书。
后来林教谕走了,他没法继续读书,只好出来替人代笔谋生。
听说去年秋闱他借了盘缠去考,没考上,盘缠也花光了,回来还病了一场……” 绿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小姐,林公子……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