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影秘者》男女主角江寒声孙守诚，是小说写手砚枕霜所写。精彩内容：雨夜枪声，他笑着递上一张染血的名片------------------------------------------，溅起一层白雾。江寒声站在弄堂口，军大衣的领子竖到耳根，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他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捻着一枚银元，民国二十六年造的，边齿硌得指腹生疼。，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正从烟纸店里出来。那人手里攥着一包“大前门”，侧身往雨檐下躲了躲，抬头时正好和江寒声对上目光。。...

第4章

初恋的糖衣毒药：苏晚晴笑着递来一张请柬------------------------------------------，而是先拐进了一家茶馆。他要了一壶龙井，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面上的人来人往。沈映月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你掉了一样东西。”。枪响之后，他蹲下去合上孙守诚的眼睛，把名片塞进他手里，站起来，转身，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他检查过身上，大衣扣子没掉，钢笔在口袋里，怀表在胸口，两枚银元贴身藏好——不，那时候银元还在墙缝里，他还没来得及取。？，抿了一口，茶很苦，泡得太久了。放下茶杯时，他注意到对面街角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学生装，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正低头看手里的什么东西，看得很专注，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一截白净的侧脸。。。苏晚晴——苏子文的女儿。苏子文，日伪上海市**的文化顾问，中日文化协会的常务理事，一个在汉奸和文人之间摇摆不定的人物。苏晚晴是他的独女，今年二十岁，沪江大学英文系三年级学生。，是因为三个月前的一次“意外”。那天他奉命去苏公馆送一份文件，苏晚晴正好从学校回来，在门口撞见，她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比我爸年轻的时候帅”。就这么简单，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开的玩笑。后来他们又在几次社交场合碰过面，苏晚晴总是主动找他说话，问他在哪个部门工作、老家哪里、会不会跳舞。他敷衍着回答，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苏子文的书房里，有可能藏着一份日军在华东地区的****图。，苏晚晴站在街对面，显然也看到了他。她把手里的东西塞进书包，笑着穿过马路，一路小跑过来，围巾在身后飘着。“江先生！”她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真巧，我正要去找你。找我？”江寒声站起来，给她拉了一把椅子。，把书包放在腿上，从里面抽出一张请柬，粉红色的，烫着金边，印着两行繁体字。她把请柬递过来，笑盈盈地说：“我父亲下周五在中日文化协会举办一场恳谈会，请了很多**朋友和各界名流。他说让我多请些年轻人来热闹热闹，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谨订于十月十七日下午三时，于中日文化协会礼堂举办‘中日文化恳谈会’，恭请光临。”落款是苏子文。请柬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你一定要来，我帮你留了好位置。”，抬起头看着苏晚晴。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有些发干，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眼睛很亮，像是藏着一整个春天。“苏小姐，这是你们家的私人聚会，我一个外人去不太合适吧？”他把请柬退回去。，反而往前推了推：“什么外人？你来过我家好几次了，我爸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礼貌的年轻军官。”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再说了……我想让你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她的耳朵尖红了，低头去翻书包，假装找什么东西。
江寒声看着她，心里算了一笔账。苏子文的恳谈会，出席的必然有**在华的文化官员和**情报人员，甚至可能有华北方面军的人。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近距离观察目标人物的社交网络，甚至有可能潜入苏子文的办公室——他的书房和办公室之间有一道暗门，这个情报是孙守诚生前给他的。
苏晚晴的请柬，是一块裹着糖衣的钥匙。
“好。”他把请柬收进口袋，“我去。”
苏晚晴抬起头，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像一朵花突然绽开。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包好的点心，放在桌上：“桂花糕，我家厨子做的，你尝尝。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
她站起来，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记得穿好看一点，那天会有很多人拍照。”说完就推门出去了，围巾在身后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寒声把桂花糕拆开，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发腻，甜得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桂花糖。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端起凉透的茶灌了一口，把嘴里的甜味冲掉。
他把请柬重新拿出来，翻到背面那行小字。字迹工整，笔锋圆润，一看就是用心写的。但他的目光很快从字迹上移开，落到了请柬右下角的一个细节上——烫金的边缘，有一个极小的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捏过。
苏晚晴写那行字的时候，手在抖。
他记住了这个细节，把请柬放回口袋，结了茶钱，起身往军统上海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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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上海站在法租界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里，门口挂着“华懋商行”的招牌，实际上是情报处的办公地点。江寒声进门时，值班的机要员老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报纸，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处座在二楼等你。”
严世卿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永远是关着的。江寒声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条蛇吐信子。
严世卿四十出头，瘦长脸，颧骨很高，戴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见江寒声进来，他没有抬头，只是用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
“坐。”
江寒声坐下来，把**放在膝盖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薄荷脑的味道，严世卿有偏头痛的**病，桌上永远摆着一瓶清凉油。
严世卿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把钢笔插回笔筒，这才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子，看人的时候不会转动，直直地盯着，让人后背发凉。
“昨天的事，霍廷璋跟我汇报了。”严世卿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干得不错，手很利索。”
“分内的事。”江寒声说。
“分内的事。”严世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一扯，算不上笑，“那我问你，你分内的事，为什么不等霍廷璋到了再做？你知不知道，你抢在他前头动手，他现在在底下人面前很没面子。”
江寒声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欠了欠身，语气诚恳：“处座，我是接到您的电话才动的。霍组长那边，我没接到通知。如果我的做法让霍组长不高兴，我愿意当面给他赔礼。”
严世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翻，突然换了个话题：“你对柳如烟这个人怎么看？”
江寒声愣了一下——不是装的，是恰到好处的意外。他皱了皱眉，说：“处座，我和柳小姐昨晚才第一次正式见面，谈不上什么看法。”
“那就说说昨晚的感受。”严世卿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你们睡一张床，总该有点感受吧？”
江寒声沉默了片刻，脸上浮出一丝尴尬——这种尴尬是真的，但他让它显得更夸张了一点：“她……把枪放在枕头下面，保险开着。我半夜醒来过一次，听见她翻了个身，手一直没离开枕头。”
严世卿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把折扇：“她就是这个脾气。不过你放心，她专业能力很强，对**绝对忠诚。把她放在你身边，是我对你的照顾——有她在，你的安全系数会高很多。”
照顾。江寒声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谢处座关心。”
严世卿重新戴上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江寒声面前：“这是苏子文的文化恳谈会请柬。你去参加，多认识一些人。苏子文虽然现在给***做事，但这个人手里掌握着不少有价值的情报资源。你跟他女儿走得近一点，他自然就会信任你。”
“我已经收到了。”江寒声从口袋里掏出苏晚晴给的请柬，放在信封旁边。
严世卿拿起那张粉红色的请柬，翻到背面看到那行字，嘴角的皱纹又挤在了一起：“苏小姐对你很有好感。你好好利用这一点，但别玩过头。苏子文这个人很敏感，你要是让他女儿哭鼻子，他会跟你翻脸。”
“明白。”
“行了，去吧。”严世卿挥了挥手，“回去好好跟柳如烟培养培养感情，别让人看出来你们是假夫妻。”
江寒声站起来，拿起**，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时，严世卿突然叫住了他。
“寒声。”
他回过身。
严世卿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昨天那条胡同，你走的时候掉了一样东西。”
江寒声心里猛地一缩，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他皱着眉头，像是真的在回忆：“掉东西？不会吧，我检查过了。”
“你的鞋。”严世卿指了指他的脚，“鞋底上沾了血，踩在胡同口的石板上，留了一个脚印。霍廷璋替你处理掉了，下次注意。”
江寒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鞋，鞋面擦得很亮，鞋底确实看不出什么。他抬起头，露出一个惭愧的笑：“是我疏忽了。回头请霍组长喝酒，谢谢他替我擦**。”
严世卿点点头，低下头继续批文件。江寒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他站了三秒钟，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着脊椎骨，冰凉。沈映月说的“掉了一样东西”是鞋印，严世卿说的也是鞋印。两个人都注意到了同一个细节，但一个在菜市场说，一个在办公室说，说的方式不一样。
沈映月的语气像警告，严世卿的语气像敲打。
他走下楼梯，经过一楼大厅时，老刘还在看报纸。他随手翻了翻签到簿，看到沈映月的名字出现在今天早上的签到栏里——她来上班了。
她是***的文职人员，档案科的。档案科在三楼，和情报处同一栋楼。江寒声抬起头，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往上看了一眼，三楼走廊的栏杆后面，一个穿藏蓝色旗袍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把**戴正，推开商行的玻璃门，走进十月的阳光里。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天还没塌，棋还得继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