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刘备曹操热门的网络小说_热门的网络小说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刘备曹操)
小说《重生刘备:从白门楼开始》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爱拼敢赢”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刘备曹操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白门楼惊醒------------------------------------------,冬。,割过下邳城的每一寸角落。,一面残破的“曹”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像是要撕裂这天、这地、这苍茫的乱世。,膝盖下的寒毒一寸寸渗入骨髓,却比不上此刻心中那彻骨的寒意。,目光越过城垛,看向楼下那个被捆缚在木柱上的男人。。“飞将”,曾经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温侯,此刻披头散发,一身白袍已被血污浸透,狼狈得像条...

第4章
仲家覆灭------------------------------------------,五月十七日,晨。,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将城墙上斑驳的血迹照得格外刺目。。,从袁术的****到徐州的下一步棋局,从广陵的城防加固到与江东孙策的关系。陈登果然是个妙人,思路清晰,见解独到,更重要的是——他和刘备一样务实。,就说怎么打、怎么守、怎么活。“主公,”陈登指着舆图上淮河以南的广大区域,“袁术此战若败,淮南必乱。到时候,主公可趁机南下,占据合肥、历阳,兵锋直指长江。”,只是默默看着舆图。,又说:“主公,机不可失。袁术一败,淮南群龙无首,孙策在江东立足未稳,曹操被袁绍牵制无法南下——这是主公扩张地盘的最好时机。元龙说的不错。”刘备终于开口了,但他指的不是淮南,而是舆图上另一个地方,“不过,我们现在不急着打淮南。那打哪里?**心。”。,走到城垛前,看着城外渐渐苏醒的袁军大营。“袁术有五万人,其中有两万是淮南子弟,被强征入伍,根本不想打仗。还有一万多是从汝南、颖川逃来的流民,为了一口饭吃才拿起兵器。真正死心塌地跟着袁术的,只有他那一万嫡系。我们如果硬打,就算打赢了,也是惨胜。五千对五万,胜也是惨胜。到时候我们损兵折将,淮南打不下来,徐州也守不住。”
“但如果——”
刘备转过身,目光灼灼。
“如果我能让那两万淮南子弟放下兵器,让那一万流民倒戈相向呢?”
陈登的眼睛亮了。
“主公的意思是……攻心?”
“对,攻心。”
刘备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陈登。
陈登展开一看,是一篇檄文,洋洋洒洒千余字,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开篇便是:“仲家伪帝袁术,背弃汉室,僭号淮南,天人共愤,神人所不容……”
中间历数袁术十大罪状:僭越称帝、残害忠良、横征暴敛、强征民夫、纵兵劫掠、逼反孙策、勾结吕布、毒杀刘宠、私刻玉玺、妄改历法。
檄文的结尾更是掷地有声:“凡我大汉臣民,见伪帝旗帜者,当折之;闻伪帝号令者,当唾之。擒杀袁术者,封侯赏万金!”
“好文章!”陈登拍案叫绝,“敢问主公,这檄文出自何人之手?”
刘备笑了笑:“陈琳。”
陈登倒吸一口凉气。
陈琳,“建安七子”之一,文采斐然,笔力千钧。此人原本是大将军何进的主簿,后来投了袁绍,怎么会给刘备写檄文?
“主公认识陈琳?”
“不认识。”
“那这檄文——”
“我在许都的时候,见过陈琳为袁绍写的讨曹檄文,文采斐然,印象深刻。这篇是我自己写的,借用了陈琳的风格。”
陈登瞪大了眼睛。
刘备会写檄文?
这个织席贩履出身的皇叔,什么时候学会了写文章?
“主公真是……”陈登斟酌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深藏不露。”
刘备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陈登,自己在上一世颠沛流离的岁月里,虽然屡战屡败,却从未停止过读书学习。尤其是在益州称帝之后,政务之余,他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典籍,包括兵书、史书、律法、农书,甚至连谶纬之学都研究过。
这一世,他只不过是把上一世学到的东西提前拿了出来而已。
“把这檄文抄写一千份,”刘备将檄文递给陈登,“用箭射入袁术营中。”
陈登接过檄文,眼中满是佩服。
“再等等。”刘备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等什么?”
“等袁术先动手。”
刘备的目光越过城垛,落在袁军中军大帐的方向。
“他现在一定在犹豫——是强攻城池,还是撤兵。我们要给他一点压力,让他做出最坏的选择。”
城外,袁术中军大帐。
袁术坐在龙辇上,脸色铁青。
昨夜北门被袭、南门粮草被烧、刘备从东门冲入城中——一夜之间,他精心布置的围城战局被搅得天翻地覆。
“废物!都是废物!”他将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了一地,“五万大军,连一个小小的广陵都拿不下来,我养你们有何用!”
帐中众将噤若寒蝉,没有一个敢出声。
张勋硬着头皮上前:“陛下,昨夜是敌军偷袭,我军猝不及防,这才——”
“猝不及防?”袁术怒目圆睁,“五万人被五千人偷袭,你还有脸说猝不及防?”
张勋低下头,不敢再说。
角落里,杨弘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摇头。
袁术这个人,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不足,而是容不下失败。他手下的将领,谁打了败仗就要掉脑袋。久而久之,没有人敢说实话,没有人敢承担责任,所有人都学会了报喜不报忧。
这样的军队,能打仗才怪。
“陛下,”杨弘上前一步,“臣有一计。”
袁术看了他一眼:“说。”
“刘备轻骑入城,带的粮草辎重必然不多。我军只需围而不攻,困他十天半月,城中粮尽,自然不战自溃。”
袁术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围而不攻?
可他粮草也被烧了大半,五万大军每天人吃马喝,消耗巨大。他围别人十天半个月,自己恐怕先撑不住了。
而且,北边的曹操、东边的孙策都在虎视眈眈,时间不在他这边。
“不行,”袁术摇头,“夜长梦多。必须速战速决。”
他站起身来,肥胖的身躯在龙袍中颤了颤。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全军攻城!”
“陛下!”张勋大惊,“攻城需要准备器械,一夜时间根本来不及——”
“那就用云梯,用冲车,用一切能用的东西!”袁术的声音尖利,“我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广陵淹了!”
帐中众将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劝。
只有杨弘微微摇了摇头,退出了大帐。
他站在帐外,看着广陵城的方向,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这座城是打不下来的。
也许,这一仗会是袁术败亡的开始。
也许,我该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了。
五月十八日,辰时。
袁术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五万大军排成黑压压的阵列,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广陵城发起进攻。
云梯、冲车、投石机、床弩——各种攻城器械在袁军阵前排开,虽然仓促赶制,粗陋不堪,但数量庞大,铺天盖地。
“放箭!”
袁军阵中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城头。
城上的守军举起盾牌,躲避箭雨,同时用滚木礌石向下砸去。
第一批云梯搭上城墙,袁军士兵蚂蚁般向上攀爬。
“倒金汁!”
陈登站在城头,冷静地指挥着防守。
滚烫的粪汁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浇在攀爬的袁军士兵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烫伤的士兵从云梯上坠落,砸在下面的同伴头上。
但袁军实在太多了。
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府君!东门吃紧!”
“府君!南门的云梯已经搭上城垛了!”
陈登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知道袁术会全力攻城,但没想到这么疯狂。五万人不计伤亡地冲锋,就算城中守军以一当十,也撑不了太久。
“玄德公呢?”陈登问道。
“刘皇叔在北门亲自督战!”
陈登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北门是袁术主攻的方向,刘备亲自去守,应该能撑住。
但他不知道的是,刘备此刻并不只是在“督战”。
北门城墙上,刘备手持双股剑,亲自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的身边,一千名从下邳带来的将士死死守住城门两侧,用血肉之躯挡住了袁军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主公!箭矢快用完了!”一个校尉浑身浴血地跑来报告。
“用砖石!”刘备头也不回,“拆房子,把能砸的东西都扔下去!”
“是!”
又一波袁军冲了上来。
这一次,冲在最前面的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一队身穿铁甲的精锐。
“是张勋的亲卫营!”城头有人惊呼。
张勋是袁术帐下最能打的将领,他的亲卫营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袁军中的王牌。
如果让他们登上城头,北门就危险了。
刘备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收起了双股剑,拿过身边士兵手中的**,搭箭拉弓,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袁军将领。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一箭射出,正中那将领的面门。
那将领惨叫一声,仰面倒下。
城头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刘备没有停手。
他再次搭箭,拉弓,射出。
一箭,一命。
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标,仿佛长了眼睛。
短短片刻,他射出了二十余箭,射杀了二十余名袁军精锐。
城上的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主公使弓,更没想到主公的箭术如此精湛。
只有关羽注意到了——大哥拉弓的姿势,用的是“左右开弓”之法,这是当年在虎牢关前温侯吕布的绝技。
大哥什么时候学的?
而且,大哥射出的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了袁军的面门,这不是普通的箭术,这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术。
关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大哥,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袁军的冲锋终于被击退了。
城墙上堆满了**,鲜血顺着城墙流下,在城墙根汇成一条小小的血河。
刘备放下**,喘着粗气。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连续射出二十余箭,对手臂的力量是巨大的考验。如果不是他这一世坚持练武,身体比上一世强健了许多,根本做不到。
“主公,你没事吧?”陈登从南门赶了过来。
“没事。”刘备摆了摆手,“伤亡如何?”
陈登的脸色很凝重。
“阵亡两百余人,伤者四百余。箭矢和滚木都快用完了。”
刘备沉默了片刻,问道:“袁军伤亡多少?”
“至少两千。”
两千对两百,十比一的交换比。
但刘备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只有三千人(加上下邳来的一千),而袁术还有四万多。这种交换比,他撑不了太久。
“元龙,”刘备深吸一口气,“檄文抄好了吗?”
“抄好了,一千份。”
“射出去。”
陈登眼睛一亮,转身就去安排。
很快,一千份檄文被绑在箭矢上,射入了袁军大营。
檄文像雪片一样在袁军中飘散,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功夫,整个袁军大营都在议论这篇檄文。
“大汉皇叔刘备告淮南将士书……”
“袁术僭号,天人共愤……”
“凡我大汉臣民,见伪帝旗帜者,当折之……”
袁术得知檄文的事,气得暴跳如雷。
“谁!谁把我的将士说成‘强征民夫’?谁说我‘横征暴敛’?这都是诽谤!诽谤!”
他下令将所有檄文收缴焚毁,敢私藏者斩。
但已经晚了。
檄文的内容已经传遍了全军。
那些被强征来的淮南子弟,那些为了一口饭才拿起兵器的流民,他们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我们为什么要为袁术卖命?
这个皇帝,真的是天命所归吗?
还是在乱世中,我们只是别人的棋子?
就在袁军士气动摇的时候,刘备又出了一招。
当天夜里,他派出数百名细作,混入袁军大营,在营中散布消息:
“曹操已经出兵了,十万大军南下,要来讨伐伪帝!”
“孙策也在集结水军,要从江东杀过来!”
“刘备的援军到了,城外有上万人在集结!”
这些消息半真半假,但在这个人心惶惶的夜晚,没有人去分辨真假。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五月十九日,攻城第二天。
袁军的攻势明显不如第一天猛烈。
不是因为他们伤亡太大,而是因为他们不想打了。
那些被强征来的淮南子弟,开始消极怠战。他们举着盾牌往前冲,但到了城下就趴在地上装死,根本不去爬云梯。
那些流民出身的士兵,更是干脆临阵脱逃。一夜之间,袁术大营中少了两三千人。
袁术气得发疯,下令斩杀了几十名逃兵,把人头挂在营门口示众。
但这不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让更多的人选择了逃跑。
“陛下,”张勋满头大汗地跑进中军大帐,“北边来报,曹操确实在集结兵力,方向不明。东边孙策的水军也出动了,说是要‘讨伐逆贼’。”
袁术的脸色煞白。
他最大的恐惧变成了现实——四面受敌。
“撤兵!撤兵!”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撤回寿春!”
“陛下,”杨弘急忙上前,“现在撤兵,士气必然崩溃。不如且战且退——”
“我说撤兵!”
没有人再敢说话。
五月十九日夜,袁术下达了撤兵的命令。
五万大军,丢下大量辎重和伤兵,仓皇南撤。
刘备站在城头,看着袁军撤退的火把像一条长龙般向南方蠕动,嘴角微微上扬。
“陈元龙,”他头也不回地说,“你猜袁术能活着回到寿春吗?”
陈登站在他身后,微微一笑。
“如果他白天撤兵,也许能。连夜撤兵,军心溃散,就算没有人追击,自己也会踩踏死伤无数。能活着回到寿春的,恐怕不到一半。”
“一半?你太乐观了。”刘备摇了摇头,“最多三万。”
他转过身,看着陈登的眼睛。
“元龙,你守广陵,我带兵追击。”
陈登愣住了。
“追击?主公,我军只有三千人——”
“三千人追击三万溃兵,够了。”刘备淡淡道,“溃兵不是军队,是一群惊弓之鸟。你不需要杀光他们,只需要让他们跑得更快一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记住,穷寇莫追,这句话是对没有把握的人说的。我有把握。”
陈登沉默了片刻,抱拳道:“主公英明。”
刘备翻身上马,带着关羽和一千骑兵,从北门杀出。
他们尾随在袁军溃兵的身后,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一箭之遥的距离。
袁军本来就在溃逃,发现身后有追兵,逃得更快了。
刘备没有下令冲锋,只是保持着这个距离,让袁军始终处在恐惧之中。
他在等。
等袁军自己崩溃。
五月***,淮河岸边。
袁术的溃兵逃到了淮河边,却发现渡船已经被先一步逃命的将领们征用了。
数万大军挤在淮**岸,争抢着为数不多的船只,哭喊声、咒骂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让我先过!我是张勋的亲兵!”
“滚开!我是皇帝的护卫!”
“不要挤!船要翻了!”
就在这时,刘备的追兵到了。
一千骑兵出现在北岸的高地上,“刘”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袁术!你跑不掉了!”
张飞的怒吼声如同惊雷,震得河面都泛起了涟漪。
袁军彻底崩溃了。
有人跳进河里试图游过去,有人丢掉兵器跪地投降,有人倒转兵器砍向自己的同胞——只为了抢一个渡船的位置。
淮河变成了血河。
袁术在亲卫的保护下,乘着一艘大船仓皇渡过了淮河。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岸,看见那片“刘”字大旗,看见那个站在高地上的身影。
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了一阵彻骨的恐惧。
不是因为刘备。
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他根本就不该称这个帝。
五月二十五日,寿春。
袁术回到寿春时,五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两万。
而且这两万也是士气崩溃、军心涣散,根本不堪一战。
更糟糕的是,他刚回到寿春,就收到了两个噩耗。
曹操出兵了——不是来打他,而是去打徐州。曹操趁刘备在广陵,派夏侯惇、于禁率军两万,直扑下邳。
孙策也出兵了——越过长江,攻占了他的皖城、舒县,前锋直指庐江。
一夜之间,袁术的淮南帝国四面楚歌,摇摇欲坠。
袁术坐在龙椅上,看着空空荡荡的朝堂,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
他称帝不到一年,就落到了这般田地。
那些当初劝进的人,现在都躲到哪里去了?
那些跪在他面前高呼万岁的臣子,现在还有几个在寿春?
“陛下,”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杨弘求见。”
“让他进来。”
杨弘走进大殿,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
“陛下,臣有一策,可解燃眉之急。”
“说。”
“与刘备议和。”
袁术的眼皮跳了跳:“议和?”
“对,议和。”杨弘不紧不慢地说,“刘备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曹操。曹操趁他南下,派兵偷袭下邳,他必然急于回援。只要陛下承诺放弃广陵,割让淮北三县,与刘备结盟,刘备一定会撤兵。”
“割地?结盟?我堂堂天子,跟一个织席贩履之徒结盟?”
“陛下,”杨弘的声音依然平静,“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寿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袁术沉默了。
他不想割地,不想议和,不想向刘备低头。
但他更不想死。
“……你去办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杨弘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是去替袁术议和的。
他是去投刘备的。
广陵城外,刘备的大营。
杨弘只带了两个随从,骑马赶到刘备大营时,已经是五月的最后一天。
他被带到刘备的中军大帐前,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中只有两个人。
刘备坐在主位上,正在翻阅一卷竹简。他身边站着一个红脸长髯的大汉——关羽。
“草民杨弘,参见刘皇叔。”杨弘躬身行礼,用的是“草民”而不是“臣”,表明他已经不再承认袁术的伪**。
刘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杨弘的心猛地一沉。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前来投奔的谋士,而像是在看一个意料之中的棋子。
“杨主簿,”刘备放下竹简,“袁术让你来议和?”
杨弘一怔:“皇叔如何得知?”
“猜的。”刘备淡淡道,“袁术四面楚歌,除了议和,别无他路。你是他帐下最聪明的人,他不派你来派谁来?”
杨弘心中凛然。
这个刘备,不简单。
“皇叔明鉴,”杨弘索性开门见山,“不过在下此次前来,并非替袁术议和。”
“哦?”
“在下是来投奔皇叔的。”
杨弘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关羽上前接过,递给刘备。
刘备展开帛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袁术在淮南的****、粮草储备、将领名单、地形图志。
这简直就是一份完整的淮南**情报。
刘备的目光在帛书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杨弘。
“杨主簿,袁术待你不薄,你为何背主求荣?”
这个问题很尖锐。
但杨弘早有准备。
“皇叔,袁术僭号称帝,已是逆天而行。在下虽然不才,也不愿为一个伪帝陪葬。”他顿了顿,又说,“况且,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皇叔乃大汉皇叔,仁义之名播于天下,在下慕名已久,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杨主簿,你的文采不错,心思也很活络。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能背叛袁术,明天会不会背叛我?”
杨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
这是任何一个主公都会问的——你如何证明你的忠诚?
“皇叔,”杨弘深吸一口气,“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天下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远的利益。在下效忠皇叔,不是因为皇叔仁义,而是因为在下的利益与皇叔的利益一致。只要这种一致不变,在下的忠诚就不会变。”
这句话一出,帐中安静了一瞬。
关羽的手按上了剑柄。
这个人,竟然当面说“没有永远的忠诚”?
但刘备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杨主簿,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杨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喜欢说实话的人。袁术就是听了太多假话,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留下来吧,做我的主簿。”
杨弘深吸一口气,躬身拜倒:“弘,参见主公。”
刘备看着跪在面前的杨弘,心中思绪万千。
上一世,他听说过杨弘这个人——袁术帐下的谋士,颇有才华,但袁术败亡后不知所踪,史书上连个结局都没有。
这一世,杨弘成了他的人。
历史正在改变。
而他,正在书写新的历史。
建安四年,六月。
袁术没有等到杨弘的议和成果,因为杨弘直接投了刘备。
他也没有等到其他方向的转机,因为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曹操攻下了下邳,守城的孙乾弃城北上,投了袁绍。
孙策攻下了庐江,俘虏了袁术的大将刘勋。
刘表也出兵了,从荆州东进,攻占了汝南。
袁术的淮南帝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坐在寿春的宫殿里,听着一个又一个噩耗,面如死灰。
“陛下,”最后的几个臣子跪在他面前,“大势已去,请陛下早做决断。”
早做决断?
做什么决断?
投降?逃亡?**?
袁术抬起头,看着大殿上方那块“受命于天”的牌匾,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他想起当年在洛阳的时候,自己和袁绍兄弟二人,一个是“四世三公”的长子,一个是“四世三公”的嫡子,门生故吏遍天下,兵精粮足称雄一方。
那时候,他觉得天下唾手可得。
那时候,他觉得汉室气数已尽,该轮到袁家来做天子了。
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取蜜水来。”他有气无力地说。
侍从战战兢兢地回答:“陛下,只有血水,没有蜜水。”
袁术愣了一下,忽然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袁术啊袁术,你也有今天!”
笑着笑着,他忽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铁青。
然后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拔出佩剑,指向苍天。
“袁公路!你枉为袁家子弟!”他嘶声喊道,“你对不起列祖列宗!你对不起天下苍生!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龙袍上,溅在龙椅上,溅在“受命于天”的牌匾上。
袁术,仲家皇帝,四十九岁,**而亡。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信,没有一个家人,只有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消息传到广陵时,刘备正在与陈登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袁术死了?”陈登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果然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刘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舆图。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没有兴奋,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陈登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暗暗称奇。
换作别人,击败了一个称帝的诸侯,怎么也该庆祝一番。可刘备的反应,就像是在听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主公,袁术一死,淮南群龙无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知道。”刘备点了点头,但语气依然平静,“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去抢地盘。”
“那做什么?”
“去下邳。”
陈登一愣:“下邳已经被曹操占了——”
“所以我才要去。”刘备抬起头,目光深邃,“曹操以为占了我的下邳,我就会慌,就会乱,就会犯错误。但我要告诉他——下邳不过是座城,而刘备,不是一座城能困住的。”
他站起身,走到帐外。
六月骄阳似火,晒得大地发烫。
刘备眯起眼睛,看着北方天际的云层。
那里,有曹操,有袁绍,有即将到来的官渡之战。
那里,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棋局。
而他,要在那个棋局中,下一手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棋子。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全军北上,收复下邳。”
“主公,”陈登快步上前,“曹操在城中留了五千守军,领军的是车胄。此人虽然才能平平,但五千人守城,我军只有三千,攻城恐怕——”
“谁说我要攻城?”
刘备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有更简单的方法。”
陈登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自信。
又像是——杀意。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