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碱地上的庄园主沈砚舟苏晚柠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盐碱地上的庄园主(沈砚舟苏晚柠)
古代言情《盐碱地上的庄园主》,讲述主角沈砚舟苏晚柠的爱恨纠葛,作者“陪歆看日落”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穿越七日流放路------------------------------------------,苏晚柠就被拖出了囚车。“起来起来!都给老子起来!”,发出炸裂般的声响。苏晚柠踉跄着落地,肩膀上的枷锁沉得像背了一头猪,脚下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踩在秋日冰冷的泥地上,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在心底默默骂了一句脏话。,她还在实验室里对着土壤样本发呆;七天后,她戴着二十五斤重的枷锁,站在一条不知名的官道...

第2章
夜话与结盟------------------------------------------。,官差们在屋里喝得正酣,偶尔传出几声粗野的笑骂。火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铺展开来,将二十几个囚犯的身影吞没了大半。。,肩膀上的枷锁硌得她浑身骨头疼。右手边,妹妹苏晚棠缩成一团,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了,但眉头紧锁着,嘴角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哭。,母亲郑氏抱着十岁的弟弟苏晚枫,母子俩挤在一床破棉被里。郑氏咳嗽了几声,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苏晚枫被咳声弄醒,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娘”,又被郑氏捂住了嘴。“别出声,睡吧。”郑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让人心酸的温柔。。,她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下青黑一片。这一路上她几乎没有合过眼——不是不想睡,是咳得睡不着。从出京城那天起就开始咳,起初以为是风寒,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痰里带着血丝。。,没有大夫,连个干净的环境都没有。她能做的只有让母亲多喝水、少说话,尽量减少消耗。“娘,”她压低声音说,“明天就到寒州了,到了就有地方歇脚,您再撑一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柠儿,娘没事。倒是你,瘦了这么多……”。。枷锁压了八天,肩膀上一道青紫的印子,草鞋磨破了脚,每天只有一顿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原主本来就不胖,现在更是瘦得下巴都尖了。。
重要的是,明天到寒州之后,怎么办。
“苏姑娘还没睡?”
声音从右边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书生气特有的温吞。
苏晚柠转头,看到年轻书生正挪着身子往她这边靠。这人她白天注意过,瘦得跟竹竿似的,戴着枷锁走路的姿势却比大多数人都稳,眼神也不像其他囚犯那样涣散。
“你不也没睡。”苏晚柠说。
书生苦笑了一声,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在下姓沈,沈砚舟,**府学的生员。”他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因卷入科场案,被夺了功名,流放寒州。”
“科场案?”
“主考官收了银子,考题泄露了。我不过是考卷上写了几句话,被当成同党。”
沈砚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晚柠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又一个被冤枉的。
这世道,冤枉人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苏姑娘呢?”沈砚舟问,“苏大人的案子……”
“我爹什么都没做,”苏晚柠打断他,语气很平静,“一封检举信递上去,就阖族遭殃。你要是想听什么内幕,我没有。”
沈砚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苏姑娘说话倒是爽快。”
“都快死了还拐弯抹角?”
沈砚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苏姑娘,”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想过,到了寒州之后怎么办?”
苏晚柠没有立刻回答。
她当然想过。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在想。
寒州,盐碱地,寸草不生,**的弃土,流放犯的终焉之地。
但她是农学博士。
盐碱地改良,是她的专业。
“走一步看一步,”她说,“先把命保住再说。”
沈砚舟深深看了她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递了过来。
“这是我藏了几天的,苏姑娘拿着。”
苏晚柠没有接:“给我?”
“苏姑娘不是一个人,”沈砚舟说,目光扫过她身边的母亲和弟妹,“你还有家人要照顾。我一个光棍,有刀没刀都一样。”
苏晚柠接过**,在手里掂了掂。
“谢了。”
沈砚舟摆了摆手,靠着墙根闭上了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黑暗中插了进来。
“苏姑娘。”
苏晚柠抬头,看到白天那个瘸腿老兵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破陶罐,罐口冒着热气。
赵老瘸,他自我介绍过,北境边军退下来的,因打伤上官被流放。
“灶上偷的热水,”他把陶罐放到苏晚柠面前,“给孩子和老人家暖暖身子。”
苏晚柠看了他一眼,接过陶罐。
“谢了。”
“不谢。”赵老瘸蹲下来,压低声音,“苏姑娘,你是个明白人,我不跟你兜圈子。这群人里,你是唯一有主意的。到了寒州,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苏晚柠端着陶罐,看着面前这个满脸风霜的汉子。
“你就这么信我?”
“我在边关待了十二年,”赵老瘸说,“见过太多死人。什么样的人能活,什么样的人会死,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苏姑娘,你不怕。”
“不怕什么?”
“不怕死,也不怕活。”赵老瘸说,“你带着娘和弟妹,枷锁在身,草鞋磨脚,还能面不改色地跟我们说话。这种人在战场上叫‘命硬’。”
苏晚柠没说话,把陶罐递给身边的母亲。
郑氏接过陶罐,感激地看了赵老瘸一眼,小心翼翼地喂给怀里的苏晚枫喝水。
“还有一个人,”苏晚柠忽然说,“那个铁匠呢?”
赵老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苏姑娘,你是真行。老周那个闷葫芦,你也惦记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肉干。
“这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他说,往后苏姑娘要用铁器,他包了。”
苏晚柠接过肉干,撕成小块,分给身边的家人和沈砚舟、赵老瘸。
“都吃,”她说,“我一个人吃独食,明天没力气干活。”
赵老瘸接过肉干,冲她抱了个拳。
更深了。
苏晚棠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苏晚枫被郑氏搂在怀里,小手抓着母亲的衣襟,睡得很不安稳。
郑氏的咳嗽声又响起来,比之前更急更密。
苏晚柠挪过去,扶住母亲的肩膀,轻轻拍她的背。
“柠儿……”郑氏咳完了,喘着气说,“你爹他……”
“我知道。”
苏晚柠的父亲苏文远,被关在男囚的囚车里,和他们分开了。八天没见,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那个书**,一辈子待在翰林院编书,连只鸡都没杀过,现在戴着枷锁走在流放路上。
苏晚柠不敢想他怎么样了。
“明天就到了,”她给母亲掖了掖被角,“到了寒州,一家人就能团聚。”
郑氏握住她的手,手冰凉冰凉的。
“柠儿,娘对不起你……”
“别说了,”苏晚柠打断她,“睡吧。”
郑氏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行泪。
苏晚柠靠着墙根,把**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闭上眼睛。
她没有哭。
哭没有用。
她现在要做的,是活着到寒州。
然后,在那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上,给她和她的家人,杀出一条活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