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桃桃漆的《我想关掉女子夜校，却教出了半城女掌柜》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原本只想关掉我娘留下的女子夜校。为了把学生吓跑，我第一天就宣布：诗词不教，插花不教，洋文也不教。今晚只教算账。结果没人跑。卖花寡妇抱来花摊账，算出小叔吞她三年银钱；裁缝学徒拿来工钱条，发现掌柜拿她当免费长工；布庄少奶奶听完契书课，当场回家查嫁妆铺。后来商会骂我败坏风气。我很冤。我真没想教她们造反。我只是教她们看懂了自己的账。1我接手女子夜校那天，欠租单压在讲桌正中，校董站在门口催我关门，底下三十...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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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给我听。三十块银元，月息一分二，五年还六十块，为什么还欠四十二？”
掌柜的手停住。
方玉娘站在她身后，花篮里还剩几枝蔫掉的玉兰。
阿莺低头捏着布包带，明明怕得发抖，却没有退。
唐稚兰把小算盘放到柜台上，啪地一声。
“您拨。我跟。”
钱庄里安静得只剩算盘声。
掌柜拨了几下，停住，又拨。
唐稚兰看着他的手，忽然开口。
“第三年四月那笔，您把迟付三日的息单并进本金了。”
掌柜抬眼看她。
她脸白了一下，却继续说：“第五年一月也有一笔。还有这里，印章盖住的地方，写的是另计，不是已计。”
我站在后面，心里那点怕麻烦的念头被这一声声算盘珠拨得七零八落。
陶小满把借据往前推了一寸。
“重算。”
围观的人多起来。
掌柜脸上终于挂不住，叫伙计去请少掌柜。
少掌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一身银灰长衫，眉眼干净，进门先看柜台，再看我们。
他拿起借据看了片刻，没有替掌柜骂人，只把算盘往里推了一寸。
“这位先生在何处授课？”
陶小满一指我。
“女子夜校。”
少掌柜抬眼，目光落到我身上。
“那就请你们先生来。”
我看着那只被推过来的算盘，心里骂了一句。
我只是想关校。
怎么还关到钱庄柜台后头来了。
4
钱庄那日没有当场退钱。
少掌柜姓陆，叫陆景珩，说会把旧单带回内账重核，三日后给答复。
陶小满出门时不太满意，觉得自己那一嗓子没换回银元，白费力气。
可我看见钱庄门口站着的几个妇人，已经悄悄把手里的借据往袖子里藏了藏，又跟着我们走了半条街。
第二晚，夜校门口多了三张陌生脸。
第三晚，多了七张。
**晚，秦伯年拿着停办书来了。
那晚下雨，木楼梯被踩得发湿，教室里挤满人，几把旧伞倒在门边，雨水顺着伞骨滴到地板缝里。
秦伯年没有进教室，只站在讲台旁，把停办书放到我面前。
“照瓷，闹到钱庄已经够难看了。商会那边今日来问，夜校若再这么办下去，往后谁还肯租这屋子？”
我看着那张停办书。
上面的字写得很圆滑。
自愿停课。
清退学生。
桌椅归还。
校舍另作他用。
只要我签字，所有麻烦都能有个说法。
母亲留下的烂账，我也终于能交出去。
我拿起笔。
底下忽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先生”。
我抬头。
阿莺站在第一排，手里捧着一小罐煤油。
“我今日拿回了一块二角。先交灯油钱。”
她把罐子放到讲桌上，动作小心，像放一件会碎的宝贝。
方玉娘跟着站起来，拿出一包粉笔。
“我摊子边那间旧书铺快关门，老板娘听说你们缺粉笔，半卖半送。”
陶小满把一只缺角算盘拍上桌。
“码头账房淘汰的，能用。”
唐稚兰递来一沓裁好的纸。
“我用米行旧账册背面裁的，干净。”
连那个总戴帷帽的布庄少奶奶，也轻轻把一把铜钥匙放在桌上。
“我家库房里有旧椅子，腿断了一只，我让人修好了，明日送来。”
秦伯年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夜校欠的是租，不是这些零碎。”
我也想这么说。
这些东西不值钱，撑不起三个月租，更挡不住商会要仓房的价。
可讲桌上那一小罐煤油、一包粉笔、一只缺角算盘，和那把修椅子的铜钥匙，偏偏比银元还压手。
我把笔放下。
秦伯年立刻看我。
“照瓷。”
我笑了笑。
“秦董，既然她们交了东西，总得写收据。”
他像听见荒唐话。
“写什么收据？”
我打开新账册。
“夜校收到煤油一罐，粉笔一包，旧算盘一只，修椅钥匙一把。折价入公账，不抵租，只记来处。”
教室里有人屏住呼吸。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收据”二字。
“今晚教收据和公账。”
秦伯年气得拂袖。
“你疯了。”
我没抬头。
“疯也要记清楚，免得以后说不明白。”
门外雷声滚过，雨更大了。
那晚，我教她们写第一张收据。
收款人，交付人，物品，数量，用途，年月日。
阿莺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