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南陈桂兰(我有一个黑洞)全章节在线阅读_(我有一个黑洞)完结版免费阅读
《我有一个黑洞》中的人物林向南陈桂兰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大头瞎”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有一个黑洞》内容概括:黑色石头------------------------------------------,山顶上的风又硬又冷。,双手拢在袖子里,哈出一口白气。,卷片扳手有些卡顿,他用缝纫机油润滑过,才勉强能用。。,在工学院学机械,平时就爱摆弄这些铁疙瘩。,等了三个小时,相机胶卷才走到了第十二张。“呼——”。,极尖锐,盖过了呼啸的山风,在耳边拉成刺耳的长音。,压得人耳膜生疼。,地上的碎石子就颠了三下。“嘭!”,...

第4章
挑水------------------------------------------,放着两只水桶。,桶身已经有些发黑,提手上的铁丝拧得歪歪扭扭。旁边搁着一根桑木扁担,扁担两头钉着卷曲的铁钩。,早晨烧完粥,里面的水已经见了大底,只剩下一层飘着草屑的浅水。“哥,今儿我挑吧,你病刚好。”林向前走到门前,伸手去拿那根扁担。“你那小肩膀,挑半担都得压趴下。”林向南走过去,一把将扁担夺了过来,横在自己肩膀上。,粗糙的桑木却正好硌在锁骨上。他换了两下位置,还是不舒服。这具九岁的身体底子太薄,大病初愈,手脚踩在泥地上都有些发软。“走吧。”林向南招呼一声,用扁担两头的铁钩钩起空桶,往院子外面走。。那是一条从大河里分出来的引水渠,土名叫河*沟。,两岸长满了枯黄的芦苇。泥土路顺着水渠一路蜿蜒,路面上全是牛车轧出来的深车辙,被晨霜一泡,踩上去黏糊糊的直打滑。,扁担在肩膀上一下一下晃悠。,脚底下的布鞋踩在泥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动。,林向南找了个水流平缓的缺口。他蹲下身,把水桶顺着土坡放下去,舀了大半桶水,又费力地提了上来。“哥,打满了挑不动,打半桶成不?”林向前在旁边看着,小声劝道。“半桶挑回去,下午还得来,一遭解决省事。”,将两只水桶都装了八成满。
他把扁担两头的铁钩挂在水桶提手上,沉了下肩膀,双腿猛地一蹬。
“咔哒。”
桑木扁担瞬间绷紧,弯成了一个圆弧。
极沉的重力压在肩膀上,林向南只觉得锁骨像是要被铁片铲断了一样,胸口发闷,连吸气都有些困难。木桶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晃荡,水花泼出来,打湿了他的破棉裤,贴在腿肚子上冰凉一片。
他摇晃着站直了身子,迈出第一步。
双腿在发抖,每踩一步,泥地的潮冷和木桶的沉重就顺着骨头缝直往脑门上顶。
林向南看着前面长长的泥巴路,停下歇了口气。
要是这么挑回去,明天他的肩膀非得脱层皮不可。
他右手握住扁担的前半段来稳住平衡,左手虚垂。
昨晚他已经确认了,这黑点是微型黑洞,而且能在指尖外的一定范围内开辟窗口。
他低了低头,在脑子里估着扁担的受力点。窗口不能贴身,落点只能放在头顶上方,正对着桑木扁担中间那一段。
“开。”
他在心底默念。
那一瞬间,林向南只觉得肩膀上的重压陡然一轻。
原本沉得要把他骨头压碎的两桶水,突然像是变成了两个半空的木桶,压在肩膀上的分量轻了七八成。锁骨上的刺痛感瞬间减轻了,连发抖的双腿也重新稳了下来。
尽管头顶上方传来源源不断的引力,强力拉扯着桑木扁担,但林向南自己的头发和头皮却连动都没动一下。这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测——这黑洞产生的引力,对他的肉身确实毫无作用。
“真成了!”
林向南心头一喜,挑着扁担在泥路上加快了脚步。
林向前在后面提着木盆,瞧见哥哥步子快了起来,有些吃惊:“哥,你病刚好,能担这么重?别逞能啊,娘回头又骂。”
“能担,你哥有把子力气。”林向南扭头回了一句。
但这一快走,木桶里的水随着他的移动开始剧烈摆动起来。
水是液体,移动时重心本就不稳。当木桶朝一侧晃荡时,晃动的水体对扁担两端产生了动态的横向摆力。
如果是在平时,扁担紧紧压在肩膀上,依靠肩膀的支撑和摩擦力,还能作为一个稳固的支点。但此时,肩膀上方的黑洞正将扁担向上猛烈拉扯,导致扁担对肩膀的下压力减弱了大半。
没有了足够的下压力,扁担与肩膀之间摩擦力不足,无法再提供稳固的支点。
两端晃动的水体一扯,几乎处于“悬浮”状态的扁担瞬间失控,在肩膀上左右拧转起来,身子负重失衡晃了晃。林向南迅速将窗口合拢。
“关!”
吸力瞬间切断,重力恢复正常。
几大桶水重新砸在肩膀上,林向南大腿一颤,险些跪倒在地上。他急忙把扁担平稳地搁在泥坡上,靠在一棵老柳树旁坐下,**发酸的肩膀直吸冷气,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水桶歪在泥坡旁,虽然洒出了一些水,但并没有翻倒。
林向南缓了许久,右手手指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刚才如果关得再慢一拍,那股拧劲绝对能把他的锁骨擦伤。
看来这引力减重的法子并非万能。静立或慢走的时候,上拉的吸力确实稳当,可一旦走快,水在桶里晃起来,重心一偏,扁担立刻就会失去平衡。
这引力减重的法子看似省力,用起来限制却多得很。往后给重物减重,抵消的分量顶多两三成,好歹要留点下压力来维持肩膀的摩擦力,而且脚底下绝不能快,得一步一步踩实了走。
林向南暗暗记下这个教训。
他**酸痛的肩膀,靠在泥坡的一棵老柳树根旁歇息。林向前则在旁边用枯草去擦沾在大桶外侧的泥水。
就在这时候,林向南瞧见脚边的草叶上,有一只黑色的大天牛正慢腾腾地爬着。
这天牛足有拇指粗细,身上披着亮黑色的硬壳,两只长长的触角一下一下地摆动。
林向南盯着天牛,右手在膝盖上扣了扣。
他看着自己指尖的黑点。
不能碰活物。
但他得试试这东西吞噬生物时会发生什么。
林向南把右手伸过去,食指指尖隔着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对准了那只天牛。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锁定在天牛背后那层油亮的硬壳上。
“开。”
极细的视界窗口在指尖前方十厘米处瞬间张开。
草叶上的天牛动作猛地一滞。
它像是察觉到了某种无底深渊般的吸引力,六只足死死抓住干枯的草叶,想要往后退。但在视界窗强大的引力拉扯下,这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天牛背上那层坚硬的黑壳,在靠近引力方向的一端,直接失去了物质结构。
靠近黑点的那一端,天牛的身子像是在半空化开了一样,无声地被扯成长长的黑白细线,钻进那个看不见的**里。
最骇人的是,天牛前面的四条腿还在拼命抓着草叶挣扎,后面的身子就已经没了。
没有任何鲜血,也没有任何碎骨。
“关。”
林向南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把右手死死插在棉袄兜里,食指紧紧顶住手心。
一只活生生的虫子,就这么在眼皮底下被扯成细线吞干净了。这玩意儿要是碰到人身上,连骨头带肉,怕是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整个人就彻底没了。
这可比什么刀枪棍棒都吓人得多。
他虽然想靠这东西弄点油盐吃食,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手心就直冒冷汗。要是哪天自己不留神,手抖了一下,或者离小满和向前近了,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这黑点绝对不能用来碰活的东西。他在心里发狠,把这规矩死死地记在最底下。
“哥,你脸色咋这么白?”林向前拍了拍裤子上的黄土走过来,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要不剩下这段我抬一头?”
“没事,刚才肩膀拧了一下,有些酸。”林向南站起身,揉了揉发僵的左肩,拍掉衣服上的干泥,“水挑得不少,咱们走慢些,抬回去。”
林向南把扁担重新横在肩膀上,这一次只开了极小的一丝吸力,肩上还留着大半分量。
他低着腰,一步步走得极慢、极稳,双手紧紧扣着扁担两端,绝不让水桶发生剧烈的晃悠。
兄弟俩沿着长长的泥路走了大半个钟头,直到日头偏西,才把满满两桶水挑回了自家的院子。
刚把水缸倒满,还没来得及把桑木扁担靠上墙角,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陈桂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迈进院子,怀里抱着两捆刚从地里割下来的干豆秸。一瞧见水缸里满登登的凉水,她愣了一愣,扭头瞅见林向南正单手扶着肩膀,疼得直*冷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病刚好就逞能挑这么满的水,累坏了没有?这桑木扁担硬邦邦的,别把骨头给压伤了。”
“娘,我没事,就是路上走得慢,肩膀有些发僵。”林向南赶紧扯了扯破棉袄的领子,遮住被桑木扁担硌出来的鲜红勒印。
陈桂兰横了他一眼,把豆秸靠在灶房门外的土墙根上。
“手伸出来我看看。”
林向南赶紧摊开两只手。陈桂兰没瞧见血口子,才嘟囔着“不让人省心”,抬脚跨进灶房去生火烧稀饭。
没一会儿,低矮的烟囱里就飘出了灰白色的柴烟,在深秋的冷风里很快被吹散。林向前和林小满刚在院墙根底下把枯树叶子扫成一堆,这会儿闻着火烟味,吸溜着鼻涕跟进了灶房,等着讨口热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