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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的会计师钱文柏苏夜白免费小说免费阅读_推荐完结小说天道的会计师(钱文柏苏夜白)

时间: 2026-06-21 12:33:25 

古代言情《天道的会计师》,主角分别是钱文柏苏夜白,作者“岑夫子2025”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命如草芥,眼见业火------------------------------------------。,瘦弱的身体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撞在一根布满青苔的柱子上才停下。“废物!”。,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穿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外门弟子中的老人,也是这一带有名的恶霸。“连提个水都能洒,要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用力碾了碾。,苏夜白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唇,...

天道的会计师钱文柏苏夜白免费小说免费阅读_推荐完结小说天道的会计师(钱文柏苏夜白)

第1章

:命如草芥,眼见业火------------------------------------------。,瘦弱的身体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撞在一根布满青苔的柱子上才停下。“废物!”。,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穿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满是鄙夷和不耐。,外门弟子中的老人,也是这一带有名的恶霸。“连提个水都能洒,要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用力碾了碾。,苏夜白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却都像没看见一样,绕道而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弱小,就是原罪。,无疑是这群底层中最弱小的那一个。,他不仅灵根资质差到令人发指,修炼速度慢如龟爬,更是连个依靠都没有。,他就是一株可以被任何人踩上一脚的野草。“还有三天就是外门考核,你这点微末道行,注定要被扫地出门。”
钱文柏似乎很享受这种将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他俯下身,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到时候,滚出青云宗,在山下随便哪个山沟里被野狼吃了,都没人会知道。”
说完,他才心满意足地抬起脚,带着两个跟班扬长而去。
地上只留下一个肮脏的脚印,烙在苏夜白青紫的手背上。
苏夜白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那间位于外门弟子住所最偏僻角落的破旧茅屋。
屋里家徒四壁,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看着自己那只红肿的手,又摸了摸怀里仅有的半块下品灵石,一股彻骨的绝望涌上心头。
钱文柏说得没错。
三天后的考核,他过不去的。
到时候,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驱逐下山,自生自灭。
以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恐怕真的活不过三天。
难道,我苏夜白的穿越之旅,就要以这么一个窝囊的方式结束?
不甘心!
强烈的怨念和不甘在他胸中激荡,仿佛要冲破天际。
就在这时,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他的脑海深处炸开!
“啊——!”
苏夜白惨叫一声,抱着头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仿佛灵魂都被拖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紧接着,无边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点微光。
一点,两点,无数点……
那些光点迅速拉长,变成了一根根纤细的丝线,五颜六色,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无比繁复而浩瀚的网络。
这是……什么?
苏夜白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视界完全变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茅屋,但不再是木头和茅草的结构,而是由无数灰败的、暗淡的丝线交织而成。
他“看”到了屋角那只正在啃食木屑的老鼠,在它的身上,缠绕着几缕微弱的灰色丝线。
他又“看”向自己。
自己的身上,同样缠绕着无数丝线,大部分是代表着厄运和衰败的灰黑色,但其中,也夹杂着一缕微不可见的、几乎要熄灭的金色丝线。
这缕金线的一头连着自己,另一头……则延伸向远方,似乎与某个善良的存在连接着。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醍醐灌顶般,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因果业力。
众生万物,一言一行,皆有因果。
善因结善果,周身缠金线,是为功德。
恶因得恶报,身上绕黑线,是为业力。
而他,苏夜白,此刻,竟然能够亲眼“看”到这主宰天地万物命运的因果之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强忍着头痛,跌跌撞撞地走出茅屋。
外面,人来人往。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幅由线条构成的画卷。
一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师兄,身上却缠绕着几根不易察觉的黑线,其中一根,连接着另一个女弟子的钱袋。
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执事,身上却有几缕淡淡的金线,似乎是因为他时常接济几个贫困弟子。
而当他看到刚刚离去的钱文柏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在钱文柏的身上,缠绕着一团浓郁如墨的黑线,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其中最粗的一根,血红中带着不祥的紫黑,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头连着钱文柏,另一头……则连接着他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锦囊。
那锦囊上,散发着一股让苏夜白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邪恶气息。
而从那锦囊之中,又分出无数更细的、带着怨念的血色丝线,连接着宗门后山的一片乱葬岗。
这是……用冤魂修炼的邪功?!
苏夜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瞬间明白了,钱文柏最近实力突飞猛进,原来是走了这种歪门邪道!
这种邪功,业力缠身,必遭天谴!
可为什么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苏夜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
他发现,在钱文柏那浓郁的黑线之中,还夹杂着一根极其微弱的金线,那金线似乎在勉力维持着,让那恐怖的业力暂时没有彻底爆发。
那根金线,连接着宗门的一位长老。
苏夜白想起来了,钱文柏的远房叔叔,正是外门的一位实权长老!
原来是靠着这点庇护,才让他苟延残喘至今!
但苏夜白能看到,那根金线已经变得非常纤细,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一旦断裂,就是钱文柏业力爆发,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苏夜白的心中滋生。
既然我能看到因果线……
那我,能不能……拨动它?
哪怕只是轻轻一下。
让那根即将断裂的金线,提前断掉!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无法遏制。
苏夜白死死地盯着远去的钱文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已经一无所有,烂命一条。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他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自己伸出一只无形的手,朝着钱文柏身上那根维系着他气运的金线,狠狠地……
拨了过去!
当苏夜白“拨动”那根金色丝线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一小半。
他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栽倒。
而远处,正和跟班吹嘘自己威风的钱文柏,突然毫无征兆地脚下一滑。
“哎哟!”
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向前扑倒,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门牙断裂的清脆声。
“哈哈哈……”
周围的路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钱师兄,你这是行什么大礼啊?”
“走路都能平地摔,钱师兄最近是不是修炼岔气了?”
钱文柏的两个跟班也傻眼了,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
此刻的钱文柏,鼻子鲜血直流,嘴里漏着风,两颗门牙不翼而飞,形象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笑!笑什么笑!”
钱文柏捂着嘴,含糊不清地怒吼着,眼神怨毒地扫过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笑。
但钱文柏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太邪门了!
自己刚才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脚滑?就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了扶着墙、脸色苍白如纸的苏夜白。
“看什么看,废物!是不是你在咒我?”
钱文柏找不到发泄口,怒火全都转移到了苏夜白身上,指着他破口大骂。
苏夜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他的视野里,钱文柏身上那根代表着长老庇护的金色丝线,在刚才他摔倒的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变得比之前更加黯淡纤细。
真的……有用!
苏夜白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不是在诅咒,他是在斩断钱文柏的“果”!
那根金线,是钱文柏过去种下的“因”(巴结长老),得到的“果”(长老的庇护)。
而自己,通过拨动这根线,加速了这个“果”的消亡!
虽然只是让他摔了一跤,但这是一个开始!
“你还敢瞪我?”
钱文柏见苏夜白不说话,只当他是吓傻了,心中的火气更盛,抬脚就要冲过来再给他一顿教训。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钱文柏!你在做什么!”
一名身穿灰色执事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眉头紧锁。
钱文柏动作一僵,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李执事,没什么,我跟苏师弟闹着玩呢。”
李执事看了一眼他滑稽的模样,又看了看远处脸色苍白的苏夜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闹着玩?我看不像。”
李执事冷哼一声,“宗门之内,禁止私斗,你忘了吗?还是说,你想去戒律堂喝杯茶?”
“不敢,不敢。”
钱文柏连忙躬身,心里却把这多管闲事的李执事骂了千百遍。
“哼,还不快滚!看着就心烦!”
李执事一甩袖子。
钱文柏不敢再多说一句,怨毒地瞪了苏夜白一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然后才捂着嘴狼狈地带着跟班溜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苏夜白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下,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他看向李执事。
这位李执事,在外门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但为人正直。
此刻,在他的视野里,李执事的身上,缠绕着数道明亮的金线,功德之光虽然不强,但却纯粹而稳定。
苏夜白心中一动,对着李执事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李执事解围。”
李执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叫苏夜白是吧?我听说过你。资质不好不是你的错,但人要有骨气。一味忍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
说完,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跟他说这些也没用,便转身离开了。
苏夜白看着他的背影,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没有去拨动任何黑线。
而是尝试着,将自己身上那道微弱的、代表着“感激”的金色丝线,朝着李执事的方向,轻轻地“推”了过去。
这是一种善意的表达。
一种因果上的回馈。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当他做出这个动作时,那种灵魂被抽空的虚弱感再次传来,但比刚才要轻微得多。
而已经走出十几步的李执事,突然脚步一顿。
他有些惊奇地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喜悦交加的神情。
“奇怪……”
他喃喃自语,“困扰了我半个月的《青木诀》第三层瓶颈,怎么……突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自己常年积累,厚积薄发,此刻福至心灵。
他心情大好,回头又看了一眼苏夜白,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资质差,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屈之气,比钱文柏那种货色顺眼多了。
“罢了,也算是个可怜人。”
李执事摇摇头,迈着轻快的步伐远去了。
而苏夜白,则在原地,露出了一个震撼无比的笑容。
他看到了。
就在刚才,他将代表“感激”的金线推过去之后,李执事身上那几道功德金线,猛地亮了一下!
而作为回馈,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金色能量,顺着无形的因果之网,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这股能量虽然微弱,却如同久旱的甘霖,让他那因为两次拨动因果线而虚弱不堪的精神,恢复了一丝丝。
原来……是这样!
因果,是相互的!
他可以斩断别人的恶果,加速业报。
也可以传递自己的善因,助人好运!
而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会得到反馈!
斩断恶果,他会吸收那溃散的业力,虽然过程痛苦,但似乎能壮大他“看”到的范围和清晰度。
传递善因,他会得到对方功德的回馈,滋养他的精神!
这……这简直就是一条全新的,从未有人走过的修炼之路!
一条执掌因果,代天行罚的无上大道!
苏夜白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看着自己那双能洞穿虚妄,直视本源的眼睛,心中再无半分绝望。
钱文柏……
三天后的考核……
青云宗……
这一切,都将不再是他的终点。
而是他,苏夜白,作为“天道会计师”,清算这世间一切因果的起点!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阻碍,再次锁定了钱文柏离去的方向。
那团浓郁的黑线,在他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
苏夜白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你欠了那么多血债,就由我,来帮你提前清算一下吧。”
钱文柏捂着嘴,一路骂骂咧咧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比苏夜白的茅屋阔气得多,是个独立的小院。
“废物!都是那个废物害的!”
一进门,他就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李岩!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两个跟班噤若寒蝉,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都杵在这干什么?滚出去给我打听一下,哪家医馆的医师擅长接牙!”
钱文柏不耐烦地吼道。
“是,是!”
两个跟班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钱文柏一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看着镜中自己那漏风的嘴和滑稽的模样,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苏夜白……我记住你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等考核结束,你被赶下山,看我怎么炮制你!”
发泄了一通,他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走到床边,从床下的暗格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锦囊。
正是苏夜白在因果视界中看到的那个邪恶源头。
锦囊入手冰凉,上面用不知名的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的鬼脸图案。
“还好,还好你没事。”
钱文柏**着锦囊,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迷恋。
他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偶然间得到的宝贝。
只要向它献祭足够的“东西”,它就能反馈给自己精纯的能量,让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
一开始,他只是献祭一些鸡鸭。
后来,他发现献祭活人,尤其是那些身怀怨气的冤魂,得到的好处更大。
于是,他开始偷偷残害一些落单的凡人,甚至是一些和他一样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
他的实力飞速增长,也让他越来越依赖这个锦囊。
他知道这是魔道邪功,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摆脱被人踩在脚下的命运,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快了,就快了。”
他喃喃自语,“只要在考核之前,再献祭一个……一个身怀纯净灵气的女弟子,我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到时候,考核第一唾手可得,甚至有机会被内门长老看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娇俏可人的身影。
柳含烟。
外门弟子中资质最好的几人之一,为人善良,从不与人争斗,身上充满了干净纯粹的灵气。
是最好的“祭品”。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上那团浓郁的业力黑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躁动。
而那根维系着他最后气运的金色丝线,在苏夜白刚才的拨动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不是让你们去打听医馆了吗?”
钱文柏不耐烦地吼道,一边手忙脚乱地将锦囊藏回暗格。
“钱师兄,不好了!出事了!”
门外传来一个跟班焦急的声音。
钱文柏皱了皱眉,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那跟班一脸惊慌,指着外面,话都说不利索了。
“长老……钱长老的洞府……走水了!”
“什么?!”
钱文柏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
钱长老,正是他那位在宗门当执事长老的远房叔叔,也是他最大的靠山!
他顾不上多想,发疯似的冲出院子,朝着宗门东侧的长老居住区跑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多闻讯赶去看热闹的弟子。
“听说了吗?钱长老的炼丹房炸了!”
“好像是炼一炉重要的丹药时出了岔子,火势大得吓人,把整个洞府都快烧光了!”
“钱长老本人也被炸成重伤,听说脸都烧糊了,现在被送到药堂紧急救治呢!”
“真是祸不单行啊,我听说钱长老最近不知为何,气运极差,做什么都不顺。”
这些议论声,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在钱文柏的心上。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钱长老的洞府上空浓烟滚滚,昔日气派的建筑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几十名宗门弟子正在奋力灭火。
“叔叔!”
钱文柏目眦欲裂,想要冲进去,却被维持秩序的执事拦了下来。
“里面危险,不许靠近!”
“我叔叔呢?我叔叔怎么样了?”钱文柏抓住执事的手,疯狂地问道。
那执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钱长老已经被送去药堂了,伤得很重,你……节哀吧。”
节哀?
这两个字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了钱文柏一个透心凉。
他最大的靠山……倒了!
就在他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时候。
茅屋中,盘膝而坐的苏夜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
就在刚才,那根连接在钱文柏和钱长老之间的金色丝线,在一阵剧烈的闪烁之后,彻底……
断了!
随着金线的断裂,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业力洪流,从那邪恶的锦囊中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将钱文柏全身包裹!
苏夜白清晰地看到,无数怨毒的、狰狞的虚影,在钱文柏周身的黑线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咆哮。
因果反噬,开始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苏夜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他知道,自己只是轻轻推了一把,真正让钱文柏自食恶果的,是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而自己,只是让这个报应,提前到来了而已。
“接下来,该轮到你自己了。”
苏夜白将视线,完全集中在了钱文柏和他那个邪恶的锦囊之上。
没有了长老气运的庇护,这件邪物,将会成为催动他走向毁灭的加速器。
苏夜白缓缓闭上眼,精神力再次延伸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去拨动任何丝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团业力黑线,是如何一步步将钱文柏拖入深渊。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选择。
柳含烟觉得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素雅的房间里,也洒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正在小心翼翼地照料着窗台上一盆罕见的“冰心草”。
这是她为了准备三天后的外门考核,花费了自己几乎所有积蓄才买来的。
只要能将这株冰心草成功催熟,炼制成冰心丹,她就有十足的把握,在考核中取得一个好名次,甚至冲击一下前三。
“快快长大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冰心草的叶片,将自己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小心翼翼地渡入其中。
冰心草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欲滴。
柳含烟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她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凡人家庭,凭借着中上等的灵根资质,才勉强通过了青云宗的入门测试,成为了一个外门弟子。
她知道自己没有苏夜白那样的……呃,应该说,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些家世显赫的同门那样的**。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她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在外门的人缘极好。
几乎所有人都喜欢这个说话温声细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就在她专心致志地催生冰心草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苏夜白。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被所有人欺负的瘦弱少年。
她和苏夜白没什么交情,只是有一次,她被一块石头绊倒,摔坏了准备了很久的药材,忍不住蹲在路边哭。
是苏夜白默默地走过来,将他自己采来、准备换取灵石的唯一一株“凝血花”送给了她,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那株凝血花不值钱,但对当时的她来说,却是莫大的安慰。
从那以后,她就默默地关注着这个少年。
她看到他被钱文柏等人欺负,看到他吃不饱穿不暖,看到他在深夜里依旧拼命地打坐,试图吸收那稀薄的灵气。
她很想帮他,但她自己的处境也并不好,只能偶尔偷偷地在他门口放一些食物。
“唉,不知道苏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柳含烟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担忧。
“三天后的考核,他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含烟师妹,在吗?”
是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
“钱师兄?”
柳含烟有些意外,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钱文柏。
只是,眼前的钱文柏,让她吃了一惊。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窝深陷,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更滑稽的是,他的嘴巴似乎缺了两颗门牙,说话都有点漏风。
“钱师兄,你这是……”
柳含烟关切地问道。
在她眼中,钱文柏虽然霸道,但罪不至此。
“没事,没事,修炼出了点岔子。”
钱文柏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了她房间里的那盆冰心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戾。
这丝情绪一闪而逝,快到柳含烟根本没有察觉。
“含烟师妹,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钱文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忙?”柳含烟有些警惕。
“我最近在修炼一门功法,到了紧要关头,需要一株年份足够的冰心草作为药引。”
钱文柏**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我知道师妹你这里正好有一株,能不能……先借我用用?等我功法大成,一定十倍奉还!”
柳含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冰心草是她考核的关键,怎么可能借给别人。
而且,钱文柏的嘴脸让她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厌恶。
“抱歉,钱师兄。这株冰心草对我也很重要,不能外借。”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钱文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柳含烟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眼中的阴狠之色再也无法掩饰:“含烟师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叔叔虽然受了点伤,但他还是执事长老!得罪我,对你没有好处!”
他竟然直接开始威胁了。
柳含烟又气又怕,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护住房门。
“钱师兄,请你离开!否则我就叫人了!”
“叫人?”
钱文柏狞笑一声,“你叫啊!你看看现在有谁敢来管我的闲事!”
靠山倒了,他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和没有底线。
他现在就像一头走投无路的**,急需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而柳含烟和她的冰心草,就是那根稻草!
他一步步逼近,身上的邪恶气息让柳含烟感到一阵阵发冷。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冰心草给我。否则,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柳含烟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钱文柏竟然敢如此猖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寒泉一般,从不远处悠悠传来。
“钱文柏,你的死期到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孩子?”
这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钱文柏猛地回头。
柳含烟也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巷子口,苏夜白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依旧是那副瘦弱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但他的眼神,却变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就那么站着,明明没有任何气势,却让疯狂的钱文柏,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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