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老朱,我真不想当锦衣卫陈知望朱元璋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大明:老朱,我真不想当锦衣卫(陈知望朱元璋)
现代言情《大明:老朱,我真不想当锦衣卫》是大神“百尺楼”的代表作,陈知望朱元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洪武十九年------------------------------------------,入了秋依旧热得人心浮气躁。,陈知望歪在临窗的榻上,半闭着眼睛听底下说书先生拍惊堂木。,剥了三两颗,其余的全喂了蹲在桌角的狸花猫。“话说那常遇春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元军望见他的旗号便两股战战……”,胡须都翘了起来,“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人称‘常十万’,言其率十万众便可横行天下!”,不是笑,也...

第1章
洪武十九年------------------------------------------,入了秋依旧热得人心浮气躁。,陈知望歪在临窗的榻上,半闭着眼睛听底下说书先生拍惊堂木。,剥了三两颗,其余的全喂了蹲在桌角的狸花猫。“话说那常遇春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元军望见他的旗号便两股战战……”,胡须都翘了起来,“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人称‘常十万’,言其率十万众便可横行天下!”,不是笑,也谈不上什么表情。,天下第一猛将。,跟着这位猛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攒下了一份不大不小的家业。,陈庸没了靠山,虽然袭了个侯爵,到底不是正经的勋贵嫡脉,在朝中渐渐被边缘化。,这爵位就落到了陈知望头上。,金陵城里排得上号的笑话。“少爷,您再不去应天府衙门点卯,那差役又要来府上拍门了。”,手里捧着一盅莲子羹,脸上的表情活像家里死了人。:“让他拍。门拍坏了从公账上走,反**衙的木头便宜。”:“少爷!老爷临终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咱们家底子薄,经不起折腾,让**歹在官面上挂个职……”
“挂了。”
陈知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钦天监监副,从五品,多好的差事。每天观观星象,写写黄历,又不耽误我睡觉。”
“可您一次都没去过啊!”
“那星象它每天都一样,去不去有什么区别?”
青禾被噎得说不出话,那张圆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蹲在桌角的狸花猫倒是识趣,跳下来蹭了蹭青禾的裤腿,算是替他家少爷赔了个不是。
陈知望不是没想过好好过日子。
他穿越来这具身体快三年了,刚来那会儿还热血沸腾了一阵,翻遍了陈家的藏书和往来书信,想看看能不能在洪武朝这盘死棋里杀出一条血路。
结果发现陈家的**资源约等于零,常遇春一脉本就人丁单薄,义子义孙更不是正经亲戚,蓝玉倒是常遇春的小舅子,可人家正眼都不瞧陈家一下。
算了吧。
反正朱棣再过十几年就要**了,到时候跟着混一波,好歹能保住性命。
至于什么建功立业封狼居胥,那是主角该干的事,他一个穿越过来连金手指都没有的炮灰,争什么呢?
这话他当然不会对青禾说。
说出去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被当成逆贼,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少爷!”
青禾突然压低声音,脸色骤变,“楼下好像来了一队……”
话没说完,楼梯上便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七八双靴子同时踩在木梯上,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陈知望终于睁开了眼睛。
来人穿的不是应天府衙役的皂衣,也不是五城兵马司的号服。
那是一身玄色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领头的那个三十来岁,面容削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像刀子似的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在陈知望身上。
锦衣卫。
整个得月楼二楼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在隔壁雅间吃酒的两个商人吓得连酒杯都不敢放,就那么端着,整个人僵成了一尊塑像。
说书先生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惊堂木悬在半空中,像被施了定身法。
陈知望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坐了起来,把睡歪的衣领整了整。
“可是靖安侯陈知望?”
领头的锦衣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碴子落在瓷盘上。
“是我。”
陈知望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诸位大人找我何事?我这几日没犯事吧,昨儿在府里睡了一整天,连门都没出。”
那锦衣卫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来,面无表情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侯陈知望,年已及冠,才堪任用,着即授锦衣卫镇抚司百户职,即日入值,不得有误。钦此。”
陈知望端着茶碗的手顿住了。
锦衣卫百户?
正六品?
他从钦天监监副调到锦衣卫当百户,这算哪门子的调令?
更关键的是朱**怎么会想起来把他塞进锦衣卫?
“臣……领旨谢恩。”
陈知望放下茶碗,起身接旨,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那锦衣卫将圣旨递给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忽然压低声音道:“侯爷,陛下有口谕。”
陈知望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垂首:“臣恭听。”
“陛下说……”
那锦衣卫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你爹欠的债,该你还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陈知望脑子飞速转动。
陈庸欠朱**的债?什么债?
陈家的家底他早就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陈庸当年跟着常遇春打仗,中规中矩,没立过惊天动地的大功,也没犯过什么大错。
一个边缘化的侯爵,能欠皇帝什么债?
除非不是陈庸欠的,是常遇春欠的。
可常遇春欠朱**的债,为什么要让他来还?
那锦衣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侯爷,车驾已在楼下等候。陛下口谕是‘即日入值’,您现在就得跟属下走。”
“现在?”
青禾急了,往前迈了一步,“我家少爷连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青禾。”
陈知望抬手制止了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皱巴巴的月白色长衫,领口还沾着猫毛,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
这副模样去见朱**,要么是找死,要么是找死的另一种方式。
但他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疏忽。
锦衣卫来得这么巧,正好是他最放松、最不像个勋贵的时刻。
这趟差事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任命,而是一场精心安排的传唤。
“走吧。”
陈知望把圣旨揣进袖中,起身时顺手把桌上那碟五香豆倒进荷包里,冲着那锦衣卫笑了笑,“大人贵姓?”
那锦衣卫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这小子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问这个。
“属下纪纲。”
陈知望脚步一顿。
纪纲。
他回头看了那人一眼,年轻的锦衣卫百户面容冷峻,腰杆笔直,站立的姿态像一柄出鞘的刀。
这个人后来会做什么事,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助朱棣**,执掌锦衣卫十余年,权势熏天,最终因试图谋反被永乐帝处以磔刑。
但现在,他只是个奉命传旨的普通锦衣卫。
“纪大人,”
陈知望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陛下让你来传旨的时候,有没有说别的?”
纪纲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陛下只说了一句话,‘去把那小兔崽子拎来见朕。’”
陈知望:“……”
楼梯走到一半,纪纲忽然又补了一句:“侯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
纪纲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上午廷杖了三个御史,都是因为进谏时声音大了些。其中一个抬出去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
陈知望的脚步又顿了一下,但这次只是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秦淮河上吹来的风带着水腥气和脂粉香,混在一起,让人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
这金陵城的繁华底下藏着多少暗流,他以前觉得与自己无关,反正他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可现在,朱**的一张圣旨把这条咸鱼从盘子里拎了起来,要往油锅里扔。
他在心里把常遇春的牌位问候了八百遍,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甚至还冲楼下张望的几个看客笑了笑。
“走吧,”
陈知望拍了拍袖口的猫毛,“让陛下久等可不好。”
纪纲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皇城的门在面前一扇扇打开,又在一扇扇合拢。
陈知望跟着纪纲走过午门,走过奉天门,走过一道又一道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映出他略显凌乱的倒影。
这条路他以前走过,那是陈庸死后来谢恩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十四岁,跪在大殿上,听着那些冠冕堂皇的抚恤之词,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府把丧服换上。
三年过去,这条路还是这条路,但这次领路的不是太监,而是锦衣卫。
奉先殿西侧的暖阁里,朱**正在批折子。
陈知望进去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章,第二眼是那些奏章后面坐着的那个人。
老朱比他想的老。
洪武十九年,朱**五十九岁,面容削瘦,颧骨突出,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像刀削斧劈出来的轮廓。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种明亮不是年轻人的清澈,而是烈火将尽时最后一拨最炽热的燃烧,让人不敢直视。
“臣陈知望,叩见陛下。”
陈知望跪了下去,额头贴地。
批阅奏章的声音停了。
安静了片刻,朱**没有说“平身”,而是把手中的朱笔往笔架上一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陈知望的心上。
“抬头。”
陈知望抬起头来,对上了那双眼睛。
朱**在打量他。
从上到下,从乱糟糟的头发到皱巴巴的衣领,从布鞋上的灰到袖口的猫毛。
那目光像一面筛子,把陈知望里里外外筛了一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你爹死了八年了。”
朱**忽然说。
陈知望一怔:“回陛下,七年零九个月。”
“你倒是记得清楚。”
“为人子者,不敢忘。”
朱**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从旁边的案上拿起一份文书,翻了两页,忽然念道:“洪武十九年正月,靖安侯陈知望称病不朝,遣小厮赴钦天监告假。二月至四月,接连三次未赴点卯,监正上报吏部,吏部下文催促,侯府签收不回。五月……”
“陛下,”
陈知望忍不住打断,“臣有罪。”
“朕还没念完。”
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五月,靖安侯于得月楼与人斗殴,被应天府衙役擒获,罚银十两。六月,侯府失火,靖安侯从后门溜走,火灭后方归,说是去对面巷子吃了一碗馄饨。七月……”
“臣知罪。”
陈知望的声音大了些,带着几分真诚的懊恼。
不是懊恼自己表现得太混账,而是懊恼朱**居然闲到把他的破事查了个底朝天。
朱**把文书合上,往旁边一扔,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暖阁里烧着上好的炭,但老朱的身上似乎自带一股寒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几分。
“陈知望,”
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耳朵里,“你爹陈庸,是常遇春的义子。当年常遇春在柳河川暴卒,朕念他开国之功,封了他的儿子,也封了你爹。你爹这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好歹老实本分,当差从不偷懒。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跟变了种似的?”
陈知望心里暗暗叫苦。
他能怎么解释?
说自己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不想给朱家人卖命?
说自己知道朱棣会**,想保存实力等到永乐朝再说?
“臣资质愚钝,不堪大用。”
他老老实实地说,“陛下若觉得臣有负圣恩,臣甘愿削去爵位,做个庶民……”
“放屁。”
朱**这两个字说得又急又重,像一颗石子砸在铜盆上,嗡嗡作响。
陈知望闭上了嘴。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朱**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暖阁里踱了两步,“你以为朕老了,折腾不动了,这大明朝的江山就要变天了?你以为找个地方躲起来,当个富贵闲人,就能安安稳稳地混到死?”
陈知望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朕告诉你,”
朱**转过身来,那双眼睛里的火像是要把人烧穿,“朕还没死,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你既然姓陈,既然是你爹的儿子,既然身上还扛着这个爵位,就别想躲在一边看戏。”
他走回案前,从一堆奏章里抽出另一份文书,扔到陈知望面前。
“念。”
陈知望捡起来,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什么文书,而是一份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的被墨笔勾掉,有的被朱笔画了圈,还有一些被标注了奇怪的符号。
他认识其中的一些名字,蓝玉、冯胜、傅友德……都是开国功臣,都是手握重兵的勋贵。
“陛下,”
陈知望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
朱**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朕让你进锦衣卫,不是让你去抓小**的。你这双眼睛,这张脸,这个身份,就是朕最好的眼线。”
陈知望终于明白过来了。
朱**要清理勋贵了。
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朱**晚年大肆诛杀功臣,蓝玉案、胡惟庸案牵连数万人,开国元勋几乎被屠戮殆尽。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被卷进这个绞肉机里,而且是作为朱**的一颗棋子。
可他凭什么?
他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既没有常遇春那样的军功,也没有蓝玉那样的军权,朱**为什么要用他?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味道。
“你爹是常遇春的义子,你是常遇春的义孙。”
朱**慢慢地说,“那些勋贵看你的眼光不一样。你不是他们的人,但你也不是朕的人。你是个没用的废物,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一个谁都懒得防备的废物。”
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陈知望身上。
“废物,”
朱**加重了这个词的分量,“有时候最好用。”
陈知望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了穿越前在某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在朱**的时代,最大的悲哀不是你不够聪明,而是你太聪明了。
真正的聪明人,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做一个恰到好处的傻子。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真诚,近乎谄媚的笑容。
“陛下圣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恰到好处的狗腿,“臣一定好好当差,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朱**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但陈知望捕捉到了。
“滚吧。”
朱**挥了挥手,“明天辰时,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别迟到了。”
陈知望如蒙大赦,磕了三个头,起身往后退了三步,转身快步走出了暖阁。
他走出奉先殿的时候,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金陵的秋风吹过来,带着桂花香和远处玄武门传来的暮鼓声。
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把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影中。
纪纲还等在殿外,看见他出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块腰牌。
锦衣卫百户,镇抚司衙门,入值凭证。
陈知望接过腰牌,翻过来看了一眼。
铜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洪武十九年制”。
他把腰牌揣进怀里,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忽然笑了一下。
“纪大人,”
他侧过头看着纪纲,“镇抚司的伙食怎么样?”
纪纲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瞬才道:“还……行?”
“那就好。”
陈知望拍了拍袖口,那只狸花猫的毛已经拍不干净了,索性不管了,“我这人对吃的不太挑,只要别比得月楼的差太多就行。”
纪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默默地领着他往宫门走去。
身后的暖阁里,朱**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处。
“陛下,”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低沉,“您觉得这小子靠得住吗?”
朱**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只猫不抓老鼠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像个废物。
可猎物往往直到被咬住喉咙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猫。
只是不知道这只猫,到底是去抓老鼠的,还是来偷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