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春兰萧衍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春兰萧衍)
热门小说推荐,《臣服!本宫即是天命》是星月叶喵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春兰萧衍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冷宫雪------------------------------------------,腊月二十三。,把冷宫的屋檐压得嘎吱作响。院子里的老槐树被积雪压断了一根枝桠,斜斜地插在雪地里,露出白惨惨的断茬,像一根戳在地上的骨头。,裹着唯一一件还算厚实的旧披风。披风是鸦青色的,领口缀着一圈灰鼠皮,已经磨得秃了毛,露出下面发黄的皮板。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她走的那年我八岁,她把披风披在我肩上,说...

第4章
父亲(上)------------------------------------------,已经是巳时。,又快又重,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那是打了半辈子仗的人才会有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不拖泥带水,靴底落在石板上是一声闷响,抬起来又是一声,节奏均匀得像军营里的鼓点。下人们老远就能听出来是老爷回来了,赶紧把手里的活计放下,站的站直,退的退到一边。“囡囡!”,声音先到了。他的声音很洪亮,在沙场上喊惯了冲锋号的人,压不住嗓门。丫鬟掀开门帘,他大步跨进来,带来一身的寒气。他的肩上还落着几片没化的雪花,被屋里的暖气一蒸,很快就融成了水珠,顺着官袍的肩部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穿着上朝的绯色官袍,胸前绣着麒麟补子,补子上的金线已经磨得有些发暗了——这件官袍穿了七八年,从来没换过新的。府里每年给他做新袍子,他都说旧的还能穿,把新的退了回去。腰间系着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把短刀——那是沈家军的规矩,刀不离身,在朝堂上也不例外。先帝特许沈家人上朝佩刀,这是沈家三代人用命换来的殊荣。,摘下手套塞进怀里,伸手探上我的额头。手套是羊皮的,里子翻着毛,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边。他的手指从手套里刚***,还带着羊皮的热气。那双手很粗糙,指腹上全是拉弓磨出来的老茧,硬得像砂石,摸在皮肤上刮得生疼。掌心有一道长长的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建安二年凉州之战留下的。那一年胡人围了凉州城,他带三千人守了四十天,断粮之后杀战马充饥。最后一天他亲自带兵冲出去,一刀砍了胡人主将的帅旗。那一刀砍断了帅旗,也差点砍断了他自己的右手。伤口深可见骨,军医说要截肢,他拿刀指着军医说,你敢截我的手,我先截你的头。后来手保住了,但疤留了一辈子。阴天的时候会疼,他从来不提,但一到下雨天他的右手就会不自觉地攥拳、松开、再攥拳,那是疼痛发作时下意识的动作。,是在建安十年。萧衍刚**,沈家还没被削兵权。他**述职,顺道来东宫看我。他站在东宫门口,没有进来——外臣不能擅入东宫,这是规矩。我站在门里,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槛。门槛不高,我们父女之间只隔着三寸厚的木头,但那就是天堑。他说,囡囡,你在宫里还好吗?我说很好。他说,那就好。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手上的老茧勾住了我的发簪。他把发簪正了正,笑了笑,说爹该走了。我站在门里看着他走,他的背影在宫道尽头缩成了一个小黑点,混进了夕阳里。三年之后,他在流放路上病死,押送他的人说他死的时候面朝京城的方向,死不瞑目。“还烧不烧?”沈铮把手从我额头上拿下来,又翻了翻我的眼皮,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他不会诊脉,但他会看人的气色——在军营里,大夫不够用,他学会了用眼睛判断一个士兵还能不能救。救不了的就不救了,把药留给***的人。他的眼睛在我的脸上扫了两遍,像在检阅一排士兵,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气色比昨天好多了。昨天把你从池子里捞上来的时候,脸白得跟纸一样,爹吓坏了。太医说你呛了水,又受了寒,要好好将养。你这丫头,从小就贪凉。大冬天的去池边玩什么——你两个哥哥都不在,你要是出了事,让爹怎么办?”,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个川字纹是长年累月拧出来的,即使在笑的时候也消不掉,像刀刻在额头上的一道痕。他在军营里从来不这么说话。在军营里,他是杀伐决断的沈将军,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每句不超过十个字。但他回到家,进了这间屋子,就变成了一个絮叨的老父亲。。他老了,比前世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年轻一些,但两鬓已经有白发了。那些白发是从凉州雪山上带下来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沈家的男人老得快,因为西北的风沙太烈,刀口上的日子太磨人。他今年才四十二岁,看起来已经像五十多的人。“爹。”我按住他放在我额头上的手,把它从我的额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他的手很大,我的两只手才能勉强握住一只。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女儿会握他的手。我从前和他并不亲近,他常年不在家,偶尔回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总是怯怯的。他也没有学会怎么和女儿亲近,只会用粗糙的手掌摸我的头发,说一句囡囡乖,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女儿有一事相求。你说。退婚。”。他的手在我手心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抽了回去。不是猛地抽走,是缓缓的、迟疑的,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退什么婚?”
“与七皇子萧衍的婚约。”
“胡闹!”
他霍地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他的靴子踩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鼓面上,闷闷地响。他转过身来,脸已经沉了下来,眉骨的阴影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那是战场上才会出现的眼神。换作一般的小姑娘,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前世我确实不敢再说了,他一沉脸我就把话吞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再也不敢提退婚的事。
“那是太后赐婚。太后的懿旨,是能随便退的吗?你想让沈家满门给你陪葬?”
前世我听到这句话,就不敢再往下说了。那时候我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怕。怕太后怪罪,怕连累家里,怕让爹为难。所以我把那些不安都吞进了肚子里,告诉自己,嫁给皇子也没什么不好,他是皇子,身份尊贵,举止温文,将来至少能保我一世平安。可是我不平安。沈家不平安。谁都不平安。我们全家都被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骗了,付出了满门抄斩的代价。
“爹。”我从床上坐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背脊挺得笔直。披风从肩膀上滑下来,堆在榻上,像一滩褪了色的血,“太后赐婚,是因为她想用沈家的兵权为七皇子铺路。七皇子答应得痛快,是因为他需要沈家当梯子。”
“爹,太后是七皇子的亲祖母。您是什么?您是外臣。”
“他们现在用得着您,自然千好万好。等将来七皇子登上大位,沈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功高震主是什么下场?汉朝的韩信,本朝的靖难侯,哪一个不是被鸟尽弓藏?”
沈铮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不是一个只懂打仗的莽夫。沈家三代镇守西北,能在朝堂上站住脚,靠的不只是刀。他读史,读兵法,读历代兴亡录。书房里那套《资治通鉴》被翻得起了毛边,扉页上还有他当年做的批注——这些我从前都不知道,是前世的后来才从大哥嘴里听说的。他知道功高震主是什么下场。靖难侯就是他的同僚,十年前被抄家**,罪名是“私通敌国”,其实不过是手里兵太多,皇帝睡不着觉。抄家那天他也去了,站在人群里看着靖难侯一家老小被押出府门,靖难侯的白发老娘被推倒在地,磕掉了两颗门牙。他回来之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了一夜的酒,第二天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了很久。屋外起了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被风刮断了,啪嗒一声落在雪地上,惊飞了树梢上的一对麻雀。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漏声,巳时过半了。
“囡囡。”他开口了,声音和刚才截然不同。不是父亲对女儿的哄劝,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对另一个将军说话的语气——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在舌尖上掂量过,“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没人教我。”
“你一个十二岁的丫头——”
“女儿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突然就想明白了。”我看着他,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前世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太利,像是能看透人心。但这一世,我不怕。因为我的心没什么好藏的了,“爹,您在西北打仗的那些年,**里有多少人想要您的命?粮草拖延过,援军迟到过,**的折子堆起来比人还高——那些事,您以为女儿不知道吗?”
沈铮的眼神变了一下。那些年我在京城,他在西北。我每年给他写信,信上只写家里的梅花开了,大哥又长高了,春兰新学了一道菜,杏仁酥做得比以前好了。我不写那些不好的事——粮草被户部克扣了一半,发到士兵手里的冬衣是旧棉花翻新的,根本不保暖。我不写是因为写了也没用,只会让他分心。但我不是不知道。沈府不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那些消息像水一样从门缝里渗进来,想不知道都难。
“那些人都和太后有关。”我继续说,“户部尚书张瑛是太后的侄女婿,兵部侍郎赵崇是七皇子的伴读。他们把粮草拖两个月,再拨一半,剩下的钱去了哪里,爹心里清楚。可是太后护着他们,谁参他们,谁就倒霉。爹,他们从来都把沈家当棋子。用的时候摆出来,不用的时候就收到盒子里。棋子是没有活路的——棋子只有被吃掉,和被扔掉。”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最后八个字,我说得很慢。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沈铮面前的金砖上。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金砖地面被我的赤足踩出了两个浅浅的水印——是脚汗,在金砖上洇开,很快就会被凉气蒸干。沈铮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但他攥在腰间短刀刀柄上的手指骨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上鼓起来,像几条扭曲的蚯蚓。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刀柄上的皮绳被攥得咯吱作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知道。”
“你知道这些话要是传出去,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所以女儿只对爹说。”
沈铮又沉默了。他在屋里踱了三个来回。每走一步,靴子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走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在窗前停下来,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窗纸上映着他宽厚的背影,和窗外梅树的枯枝叠在一起,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他的右手还攥着刀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是他在军营里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每当他要在几套作战方案中做出抉择,就会这样捻手指。
“七皇子此人。”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看透了某些事情之后的疲惫,“心思深沉,不是好相与的。当初太后赐婚,爹之所以答应,是想着有皇家庇护,你这一生能平安顺遂。”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可你方才说的那些话,爹不是没想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户部克扣西北军的粮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爹每年上折子要粮,批复回来的都是打了折的。去年要二十万石,批了十二万石,到手的只有八万石。四万石去了哪里,没人说得清。七皇子——萧衍——你以为爹没查过他吗?他十二岁的时候,他身边的伴读因为说错了一句话,第二天就掉进御花园的池塘里淹死了。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块七皇子赏的桂花糕。大理寺验了尸,**的指甲缝里全是池底的淤泥,是溺毙无疑。但那个伴读是会水的——他的老家在江南,从小在河里泡大的。一个会水的人怎么可能淹死在御花园不到三尺深的池塘里?太后亲自出面把事压了下去,对外只说是失足落水。那年他才十二岁。十二岁。”
“爹是怕,怕你嫁过去——”
“怕我被他吃了。”我接过他的话。
沈铮没说话,默认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紧——那是他发怒前的征兆。他不是在对我发怒,是对他自己。他大概在恨自己当年没有拒绝那门婚事,恨自己存了侥幸之心,以为有沈家的兵权在,萧衍不敢对我怎么样。
“可是不嫁又能怎样呢?太后赐婚,抗旨不遵,沈家担不起这个罪名。爹想了很久,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退婚可以,但得有个让太后说不出话的理由。”
“什么理由?”
“爹还没想好。”
“女儿想好了。”
沈铮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在沙场上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审视。他大概在想,他养了十二年的女儿,怎么在落了一次水之后,像是换了一个人——说话的腔调变了,看人的方式变了,连坐着的姿态都变了。从前我坐在床上总是缩着,裹着被子,像一只受惊的猫。现在我背脊挺直,赤足踩在地上,手放在膝盖上,和他说话的时候不闪不避。
但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变了。他只是沉默着,等我说下去。
“理由就是——沈家不交兵权。不但不交,还要扩军。太后给不了的东西,萧衍给不了的东西,沈家可以自己去拿。”我往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金砖上,凉意从脚底一路窜上脊背,但我的声音稳得像一块石头,“爹,您信我吗?”
三个字。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沈铮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疑惑、震惊、审视、担忧——但最后这些东西都退下去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那光亮不是信任,不是疼爱,是比这些更复杂的东西。是一个在沙场上打了半辈子仗的人,忽然在自家后院发现了一员大将时的那种光亮。
“信。”他说。
就一个字。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这个字会这么轻易地从他嘴里跑出来。他在战场上从不轻易信人,每一个向他投诚的敌将都要交投名状,每一个新来的幕僚都要观察三个月。但他信了我。不是因为我拿出了什么证据,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高明的计策。是因为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认得出的东西——那是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东西。
“那就不嫁。”他说。
“但囡囡,你不嫁人,将来怎么办?爹和你大哥护不了你一辈子。大哥比你大十三岁,等爹和你大哥都老了,谁护着你?你二哥也要成家立业,沈家的家业总要有人继承——”
“爹。”我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十二岁的天真,也有二十八岁的沧桑,“您说反了。”
“嗯?”
“不是你们护我。是女儿护着你们。”
窗外忽然起了大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吹得哗哗作响,积雪从枝头簌簌地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回响。几只乌鸦从树梢上惊飞起来,扑棱棱地飞向铅灰色的天空,消失在云层后面。
沈铮看着我,忽然仰头大笑。那笑声震得窗纸都在发抖,廊下的丫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被春兰一眼瞪了回去。他笑完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很重,拍得我的肩膀往下一沉。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不愧是我沈铮的女儿。你比你两个哥哥都像老子。”
“你大哥打仗是把好手,但他脑子是直的,一根筋,不会拐弯。你二哥倒是有几分机灵,可惜太年轻,沉不住气,昨天还在学堂里跟人打架,把人家的门牙打掉了。你——你让爹想起了一个人。”
“谁?”
“你爷爷。”
我没见过我爷爷。他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死的时候六十三岁,死在凉州城的城墙上。胡人攻城的第七天,他站在城头督战,被一支流矢射中了脖子。血流了一地,他靠着墙垛站着,手里还握着沈字旗。士兵们说,他死后身子不倒,旗不倒,像是还在指挥。后来我爹接过了旗,继续守凉州。那面旗现在供在沈家祠堂里,旗面上有十几个箭孔,最大的那个是我爷爷的血染的,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你爷爷当年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