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问仙，问道长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叶玄古寺的周明明”的原创精品作，林尘周元河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逐出丹铺------------------------------------------。。，后脑勺正顶着一块裂开的青砖，硌得生疼。头顶是歪斜的木棚，缝隙里漏下一道白晃晃的天光，正好照在他脸上。。。“废物东西，醒了就赶紧滚，别再躺这装死。”。。，掌心按到一滩凉水，潮乎乎的，混着药灰和碎叶渣，黏在指缝里很不舒服。脑子里却比手上还乱。。。。。。 送药 洗炉子。还有刚才那一炉被炼废的养气液。林尘闭了...

第4章

当街打脸------------------------------------------。。，手里还攥着那几枚铜钱，眼神却先扫了周围一圈。人群没散，反而因为周元河这一出现，又往里挤了些。。，这会儿摊贩叫卖声都弱下去不少，附近几双眼睛全落在这边。。，躲不过。，脸黑得厉害，胡子都在抖。那身青衫还是干净整齐，和林尘这破布摊子摆一块，架势拿得很足。。，差点都要信了。“好啊。”，先盯了眼空掉的旧布摊，又盯住林尘手里的铜钱，声音压着火。“我还当是谁在坊市里卖这种邪门东西。闹了半天，是你。”。
周元河显然也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一指地上那块写着清毒散的木牌。
“诸位都看清楚了。”
“这小子昨日才从我百草堂被赶出去，今天就敢在街边摆摊卖药。”
“药从哪来？”
“方子从哪来？”
他声音一提，整条偏街都听得见。
“除了偷我百草堂的配方，还能是哪来的？”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里顿时起了低低的嗡声。
“偷方？”
“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昨天不是百草堂打杂的么。”
“难怪一个废杂役也能卖出见效的药。”
陈七还没走远，听见这句，脚步顿了顿，转身又挤回来，皱着眉看向周元河。
符纸摊主也探着脖子，一脸吃瓜吃到正戏的兴奋。
林尘把这些反应全看在眼里。
他心里那点紧绷，反倒慢慢沉下去了。
周元河这招，不新鲜。
自己没法子解释别人怎么突然翻身，那就先把**扣上。偷学、偷方、假药，先把脏水泼满，谁先慌谁就输。
可惜。
林尘不是原身。
他把铜钱慢慢收进怀里，又把旧布摊角压平，这才抬头看向周元河。
“周掌柜。”
“你嗓门挺大。”
“就是这话，有点空。”
周元河一愣。
大概没想到这小子到这一步还敢顶嘴。
“空？”
他冷笑一声。
“你一个扫地打杂的废物，昨日才被赶出去，今日就能配出清毒散。你说不是偷的，谁信？”
林尘点了点头。
“你这话，听着像那么回事。”
“可有个问题。”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空掉的摊位。
“我卖的药，全是用你昨日丢给我的那袋废料做的。”
“青叶草边角，苦心藤碎段，灰**干壳，还有辛芥末末子。”
“这些东西，都是你百草堂扫出来当垃圾扔的。”
“怎么现在一见卖出去了，就成了你百草堂祖传秘方了？”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紧跟着，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对啊。”
“昨天我就在旁边，他确实就拎走一袋药渣。”
“周掌柜自己扔的东西，今天倒认成宝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周元河脸色一沉。
“胡说八道。”
“废料能炼出这种药效？”
林尘眼皮都没抬。
“那你昨天怎么不炼？”
一句话。
不重。
却正正顶在周元河心口上。
围观的人里又起了笑。
有人笑得还挺大声。
周元河脸一阵青一阵白，怒道。
“你懂什么？”
“药道一途，岂是你这种连炉火都看不明白的东西能乱讲的？”
“你若不是偷看了我百草堂配药流程，哪来的本事折腾出这种药？”
林尘这回真笑了。
不是大笑。
就嘴角轻轻一扯。
“周掌柜。”
“你百草堂昨日那炉养气液，是不是苦心藤下早了，火还催过了头？”
周元河脸色猛地一变。
很短一瞬。
可还是被林尘抓住了。
有戏。
林尘心里更稳了。
他昨天忍着没翻脸，不代表账不记。这会儿对方自己送上门，那就顺手把第一笔利息先收了。
“你……”
周元河刚要开口。
林尘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你口口声声说我三年都没学会东西。”
“可你百草堂那点处理法子，不就是图省事，把药一股脑往里扔？”
“青叶草先清，苦心藤后散，灰**压尾，辛芥末只取一点发散药性。顺序一换，火候一改，废料也能出药。”
“你自己不肯试，便说世上没有这条路。”
“现在我试出来了，你又说我是偷方。”
林尘顿了顿。
声音不大。
却很稳。
“周掌柜，你这是卖药，还是卖脸？”
这话一落。
周围彻底炸了。
“好家伙。”
“这小子真敢说。”
“不过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周掌柜昨夜那炉养气液炸了，我还听见响了。”
“我去，难不成真是他自己手法有问题？”
周元河被这一句句顶得胸口发闷，胡子直颤，抬手就要去掀林尘那块旧布。
“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坊市卖药讲规矩，来路不明的东西，本就该封。”
林尘眼神一冷，先一步按住摊角。
“封可以。”
“先把话说明白。”
“你说我偷你百草堂配方，那好。”
“你把方子说出来。”
周元河动作一僵。
林尘盯着他。
一字一顿。
“你既然说这是你百草堂的药，那药材顺序、火候轻重、药性变化，你总该说得出来吧？”
“说出来。”
“大家也好听听，我卖的这清毒散，到底是不是你百草堂的东西。”
人群里一下静了。
这回不只是看热闹。
是真在等答案。
周元河嘴皮子动了动。
却卡住了。
因为他说不出来。
不是他完全不懂药性，而是林尘这药根本不是百草堂的成方。百草堂低阶解毒散用的主料和比例都不是这一套，哪怕药效接近，底子也不同。
硬编。
容易露怯。
不编。
更丢脸。
周元河额角都鼓起来了，咬牙道。
“药方乃铺中机密，岂能当街外泄？”
林尘点头。
“明白了。”
“说不出来。”
“那就换个简单点的。”
他低头在包袱里翻了翻，摸出最后一点留作底样的药渣碎末，摊在掌心。
“你若认定这是你百草堂的药。”
“那你总能认出，这里头都是什么吧？”
周元河盯着那点药末，脸色更难看了。
里头确实有青叶草、苦心藤这些常见药材。
可那都是边角料。
真要他说出完整处理思路，他哪说得出来。
人群里这下连压低声音都懒得压了。
“周掌柜不会真认不出来吧？”
“刚才还一口一个偷方。”
“啧，若连自己家的方子都说不清，那可真够热闹的。”
“我看这事不像偷，像人家自己琢磨出来的。”
这话一多，风向就开始偏了。
底层散修本就不怎么喜欢丹铺掌柜这类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卖药贵得离谱，动不动还摆脸色。如今逮着机会，自然不介意在边上添把火。
陈七这时候挤到前头，抬手一指自己。
“我能作证。”
周元河猛地看过去。
陈七一点不虚。
“我今早咳得快背过气，是这清毒散把我从鬼门关边上拽回来的。”
“你百草堂昨日卖我的杂药，喝了跟没喝一样，胸口堵得我一宿没睡。”
“怎么？”
“卖不出人家的效果，现在倒来扣**了？”
这话很直接。
也很扎实。
因为陈七自己就是活招牌。
他脸上那层青气退了不少，嗓子也比刚来时亮堂。刚才围观的人全看见了，这份效果做不得假。
周元河张了张嘴，想骂。
却发现这时候骂什么都不对。
林尘看着他，忽然又补了一句。
“周掌柜，你若实在不服。”
“不如这样。”
“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点药末重新拆开。”
“你也说说你百草堂的解毒散怎么配。”
“咱们比一比，看看是谁家的东西。”
这一下，围观的人眼都亮了。
“比啊。”
“对，比一比就知道了。”
“周掌柜不是说人家偷方么，那还怕什么。”
“今天这戏可值回摊位费了。”
周元河脸都快绿了。
比？
他拿什么比。
在自己铺子里有药童、有炉火、有现成药匣，他还能摆几分丹铺掌柜的架子。可现在是在街边，当着一群散修的面，林尘直接把问题砸到了最实处。
认药。
说顺序。
讲火候。
不靠衣裳，不靠招牌，不靠嗓门。
靠本事。
偏偏这一下，周元河接不住。
他心里又急又恨。
恨林尘一个原本任打任骂的废杂役，竟然当街把他架成这样。更恨周围这群平日里低三下四的散修，这会儿一个个看他笑话看得眼睛发亮。
林尘看着他，心里很平。
这感觉挺怪。
昨天他站在百草堂门口，被人当众踩进泥里。今天同一条坊市街上，局面就翻过来了。
没有多痛快。
但很爽。
尤其是这种爽，不是靠拳头，是靠把道理一层层掰开，逼得对方无处可退。
很对味。
周元河撑了几息，终于还是咬着牙开口。
“你巧言令色，不过是钻了旁门左道。”
“这种乱配出来的野药，今日看着见效，明日说不准就会害死人。”
“到时候你担得起么？”
林尘差点乐了。
说不过就开始咒。
老套路了。
他也不急，抬手指向陈七，又指了指刚才买药的另几个人。
“他们喝了。”
“现在都站着。”
“你若说我这药害人，不如先拿出证据。”
“若没有。”
“那你这话，就跟街边瞎叫唤没什么分别。”
人群里顿时有人拍腿笑了。
“没毛病。”
“周掌柜，证据呢？”
“不能空口白牙就说人家害人吧。”
“平时卖药一副仙人样，今天怎么跟泼皮似的。”
这最后一句，把周元河刺得脸皮都抽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说话的人。
那散修却已经缩回人群里，装起了无辜。
坊市底层就是这样。
平时他们怕丹铺、怕执事、怕宗门。
可一旦有人把大人物拉下点脸面，他们比谁都爱看。
林尘趁热打铁。
“周掌柜，你若真担心坊市规矩。”
“不如现在去请坊市执事来。”
“让执事看看，我这药到底是假药，还是你胡乱攀咬。”
周元河心头一跳。
真把执事请来？
那更麻烦。
执事是要抽成的，若发现林尘这药真能卖，第一反应未必是替百草堂撑腰，而是琢磨怎么从里头分一块。
到时候他不光没把林尘压下去，反倒等于亲手把这小子送到执事眼前。
血亏。
周元河不傻。
只是刚才被气糊涂了。
这会儿被林尘一步步顶着，反倒清醒了些。可越清醒，他心里那股闷火就越重。
因为他发现，今天这局已经收不回来了。
再闹下去。
只会更丢脸。
林尘看见他眼神变了，就知道这老东西开始想退了。
但想退，也得留下点东西。
至少得把脸留下。
周元河沉着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行。”
“你既说不是偷方，那便不是。”
“可坊市终归不是野路子乱闯的地方。”
“你今日能卖，不代表明日还能卖。”
林尘点点头。
“这就不劳周掌柜操心了。”
“你先把自己家炉火看明白再说。”
周围顿时又是一阵笑。
周元河脸色唰地沉到底。
那一瞬，林尘甚至看见他袖中手指都捏紧了，像恨不得扑上来掐死自己。可偏偏人这么多，他不敢动。
动了。
就更掉价。
林尘心里给这场面打了个分。
挺不错。
第一次公开反击，效果超预期。
周元河站了片刻，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狠狠剜了林尘一眼，甩袖转身。
人群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可这一次，那些目光已经不再是敬畏。
更多是憋笑。
还有看破热闹后的轻慢。
周元河背影都僵了。
林尘看着他离开，胸口那口气终于顺了个彻底。
爽。
真爽。
不是那种一拳砸翻人的爽。
是你拿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来踩我，我当街把你架子一根根拆了，最后让你自己灰头土脸滚回去的爽。
而且。
这还只是开始。
周元河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盯着林尘，声音压得发狠。
“小子。”
“别得意太早。”
“青石坊市，不是靠几包药粉就能混下去的地方。”
“你今天能站在这儿，未必今晚还能睡安稳。”
说完这句，他再不停留，直接挤开人群走了。
四周静了一下。
随后那种看热闹的气氛又慢慢散开，摊贩重新叫卖，路人开始挪步，只是仍有不少人朝林尘这边多看几眼。
陈七皱着眉，低声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输不起。”
林尘嗯了一声。
脸上倒没什么波澜。
可心里已经把那句今晚睡不安稳记下了。
威胁。
很直接。
也很符合这地方的风格。
白天讲规矩讲不过，晚上就可能讲拳头。林尘一点都不怀疑周元河会干这种事。
对方毕竟在坊市混了这么久，背后真没点歪门人脉，反倒不合理。
符纸摊主这会儿凑过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客气多了。
“兄弟，厉害啊。”
“周元河那老货平时横得很，今天算是让你狠狠干了一记。”
林尘把旧布慢慢卷起来。
“运气好。”
对方啧了一声。
“这可不是运气。”
“你那几句话，刀刀往他肺管子上戳。”
“不过你得小心点。”
他压低声音，朝巷口努了努嘴。
“刚才周元河过来前，我就瞧见那边站着两个生脸。”
“不买东西，也不看摊，就盯着你这儿瞅。”
林尘动作一顿。
他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巷口人来人往，刚才那位置已经没人了。
可有些痕迹还在。
地上有半截踩断的草梗，还有个鞋印，比寻常散修的靴底更厚些。
林尘眯了眯眼。
不是周元河一个人来的。
也是。
这老东西敢这么硬，多半就是觉得自己背后有人。
黑狼会？
还是别的什么脏手套？
林尘没继续往深里想。
眼下想太多也没用，先把今天这摊收干净再说。
他低头把铜钱重新数了一遍。
八枚铜钱。
一块碎灵砂。
还多了几道盯上他的视线。
赚是赚到了。
麻烦也跟着来了。
林尘把钱收进怀里，掌心按在那块碎灵砂上，指腹能感觉到一点细细的凉意。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爬高，偏街上的人也开始换了一拨。
今日这买卖，算开了张。
但今晚，怕是不好过。
林尘把卷好的旧布塞进包袱，正准备先离开这里，耳边忽然听见有人极轻地说了一句。
“卖药的小子。”
“想活久点，今晚别回原来的地方。”
声音不高。
一落下就散进人声里。
林尘猛地回头。
身后却只剩往来的散修，谁也看不出是谁开的口。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潮味。
林尘站在原地，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看来。
今晚真有人要来教他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