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大人,你家霸总生了沈青禾萧景琰最新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免费阅读战神大人,你家霸总生了(沈青禾萧景琰)
金牌作家“田不辣同学”的优质好文,《战神大人,你家霸总生了》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青禾萧景琰,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穿书成炮灰?老子先把恶婆婆给扬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三百圈,然后又被一头牛踩了两脚。。肚子像被人拿刀绞。腿间一片黏腻湿热——。。,鼻子里灌满了血腥气和艾草味,耳边嗡嗡嗡地响着一个女人扯着嗓子的尖叫:“用力!王妃您再用力啊!孩子头已经出来了——”???,是自己在集团总部加班,一边喝咖啡一边用平...

第4章
火锅降世!战神被我辣哭了------------------------------------------,香味浓得像是实体一样糊在墙上,门窗关都关不住。赵平站在门口,表面上在执行“守卫王妃安全”的任务,实际上喉结已经上下滚了不下二十次。,拿着一双长筷子在锅里搅动,姿态懒散,动作却极其精准。干辣椒在热油里翻滚,花椒粒噼里啪啦地爆开,八角桂皮在红油里慢慢释放香气。这画面落在外人眼里,大概会觉得王妃娘娘在施展什么失传的厨艺。但沈青禾自己知道,她只是在重复前世做过几百次的动作。火锅底料这个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关键在于火候和比例。萧景琰刚才炒的那锅虽然“太咸了”,但火候把握得出乎意料的好。,不光会**,还会炒料。沈青禾在心里给他加了一分,然后立刻把这一分划掉——不能给他加分,加多了容易出事。“小桃,食材准备好了没有?好了好了!”小桃端着一大盘切好的羊肉片跑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丫鬟,手里分别端着牛肉片、豆腐块、洗好的青菜和几碟调料。,但沈青禾提前画了切片刀法示意图交给厨娘,反复强调“要薄到能透光”。厨娘切废了好几块羊肉之后,终于掌握了要领。牛肉更麻烦——大周朝的人不怎么吃牛肉,因为牛是重要的农耕工具,市面上几乎没有牛肉卖。这批牛肉是萧景琰特批从军中牧场调来的,总共就十斤,沈青禾省着用,只切了两盘。,底下搁了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沈青禾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圆桌,桌上放了四口铜锅——麻辣锅、清汤锅、菌菇锅,还有一口空锅留给不吃辣的人自己涮清汤。这是她准备的“试吃会”,规模不大,参加的人也不多:萧景琰、赵平、小桃,还有被临时拉来凑数的府医老张。“为什么要叫我来?”府医老张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翻滚的红油锅,“老夫只会看诊,不会涮锅啊。让你来是当安全保障。”沈青禾往他面前放了一碗清水,“万一有人被辣出毛病,你负责抢救。”:“……开玩笑的。”沈青禾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对众人宣布,“各位,你们即将吃到的是大周朝有史以来第一顿火锅。恭喜你们,你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表情淡定,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麻辣锅。赵平站在他身后,站姿端正,但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锅里飘。小桃拿着一双筷子,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别光看着。”沈青禾率先夹起一片羊肉,在红油锅里涮了七八下,肉片从鲜红变成浅褐,边缘微微卷起,挂着一层亮晶晶的红油。她夹出来在香油蒜泥碟里蘸了蘸,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就是这个味道。麻辣鲜香,羊肉嫩滑,蒜泥的辛辣和香油的醇厚裹在一起,在口腔里炸开。前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她总会去公司楼下的火锅店点一锅红汤,一个人吃两盘羊肉,再来两瓶啤酒。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解压方式。现在穿越了,啤酒没有了,但火锅还在。“可以吃了。”她睁开眼,宣布道,“开涮。”
赵平是第一个下筷子的。倒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因为沈青禾刚才那个陶醉的表情实在太有说服力了。他夹了一片羊肉,学着沈青禾的样子在锅里涮了七八下,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然后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先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灼烧感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像是有一团火在嘴里炸开。然后那团火又变成了麻,嘴唇开始微微发颤。最后涌上来的是一股鲜香——不是单纯的辣,而是一种复合的、立体的、让人上瘾的香。
赵平的眼眶**了。
“赵统领?”小桃紧张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赵平没说话,默默夹了第二片羊肉。
然后是第三片。
**片。
萧景琰挑了挑眉,也夹了一片。他比赵平沉稳,入口之后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认真分析什么。吞下去之后,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沈青禾差点呛到的话。
“这东西放在军中,比烈酒还管用。”
“什么?”
“冬日行军,将士们冻得手脚发僵。如果有这一锅红油热汤,比姜汤烈酒都更能暖身子。”萧景琰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而且火锅不需要太多厨艺,架口锅烧开水,把底料扔进去,有什么涮什么——比军中现在的伙食强太多。”
沈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果然没看错人。这位战神大人看到火锅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吃”,而是“能不能用在军队里”。这才是顶级战略家的思维方式。
“火锅军粮的事我可以单独做个方案。便携式底料块,巴掌大小,一块够一队人吃一顿。行军时揣在怀里就行,扎营的时候烧锅水化开,扔什么进去都好吃。”
萧景琰的眼睛亮了。
“可以做?”
“当然可以做。底料炒好之后凝固成块,用油纸包好,保存得当的话能放半年。成本也不高,一块底料大概——”
“先不要说成本。”萧景琰打断她,转头对赵平说,“记下来。明天让军需官来一趟。”
赵平**满嘴的羊肉拼命点头。
接下来半个时辰,场面陷入了某种诡异的疯狂。小桃从不敢吃辣到主动往麻辣锅里伸筷子,被辣得满脸通红还是停不下来。府医老张一开始只敢涮清汤锅,被沈青禾塞了一片麻辣牛肉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默默把碗推向了麻辣锅那边。
“老张,你不是说只负责急救吗?”沈青禾调侃道。
“知己知彼,方能对症下药。”老张一脸严肃,“老夫需要充分了解这种食物的特性,才能在万一出状况时做出正确判断。”
“那你了解得怎么样了?”
“还需要再吃两盘羊肉。”
沈青禾笑出声来。
萧景琰全程没说几句话,但他的筷子一直没停过。赵平吃到兴起,已经忘了尊卑礼仪,跟小桃抢起了最后一片牛肉。萧景琰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青禾捕捉到了那个瞬间——这位战神大人在属下面前永远是一副冷硬的面孔,但此刻坐在火锅面前,被辣得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嘴唇微微发红,眉间那道常年皱着的印子竟然舒展开了。
他看起来像是卸下了什么东西。沈青禾说不上来是什么,但那个瞬间的萧景琰,让她觉得比平时更接近一个活生生的人。
“看什么?”萧景琰忽然开口,目光仍然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
“看你被辣出汗的样子。”沈青禾面不改色,“堂堂战神,吃顿火锅就扛不住了?”
萧景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从麻辣锅里捞了一大勺红油辣椒,倒进自己碗里,夹了一片羊肉裹满了红油,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嚼了三下,吞下去。
“谁扛不住?”他说。
沈青禾:“……”
这人怎么连吃火锅都要胜负欲爆棚?
“行,你厉害。”沈青禾竖起大拇指,然后转头对小桃说,“去厨房把那碗刚熬好的辣椒油拿来,给王爷加菜。”
萧景琰的筷子顿了一下。沈青禾装作没看见。
辣椒油端上来的时候,连赵平都往后退了半步。那碗辣椒油是沈青禾用干辣椒现熬的,又红又亮,表面浮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辣椒籽,光闻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沈青禾舀了一大勺浇在萧景琰碗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王爷请。”
萧景琰看着那碗被红油浸透的羊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夹起来,吃了。
三秒之后,他的眼眶红了。不是要哭的那种红,是被辣到充血的那种红。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鼻尖也开始泛红,嘴唇红得像涂了口脂。但他咬着牙没吭声,硬是把那片羊肉吞了下去。
赵平和小桃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憋笑。沈青禾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欣赏着大周战神被辣到说不出来话的画面,心情好到了极点。让你刚才抢我台词,让你说“试试看”——现在谁试谁?
“怎么样?”沈青禾明知故问。
“还可以。”萧景琰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
“还可以?那再来一勺?”
“……不用了。”
沈青禾心满意足地收回辣椒油碗。这一局,她赢了。
火锅吃到尾声的时候,所有人都撑得靠在椅子上不想动了。小桃说这是她进王府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赵平说这是他行军十年以来吃过最过瘾的一顿,老张说他要回去写一篇《红油火锅入药可行性分析》呈交太医院。
萧景琰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他的嘴唇还红着,额上汗意未消,但表情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说正事。”他看着沈青禾,“开业时间定了吗?”
“等我出了月子再定。装修大概需要一个月,加上员工培训和试营业,预计两个半月之后可以正式开业。不过开业之前需要造势——京城的权贵圈子里,得有人开始谈论‘火锅’这个东西。”
“怎么造势?”
沈青禾指了指桌上那口还在冒热气的铜锅:“今天的试吃会,就是造势的第一步。你们每一个人都是传播节点。赵平回军中会跟兄弟们说今天吃了顿火锅有多过瘾,小桃会跟府里的丫鬟婆子聊,老张回太医院会跟同僚吹——这些看似只是闲聊天,但在京城权贵圈里,消息就是这样传开的。用不了三天,‘镇北王府有一种闻所未闻的新吃法’就会传遍半个京城。”
萧景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步,开业前一个月,我会邀请京城最有头有脸的几户人家来王府参加一场‘火锅品鉴宴’。不用多,请十来个人就够了。但请的人要足够分量——比如丞相家、户部尚书家、国舅家。等这些人吃了之后,火锅的名声就会从‘听说’变成‘亲眼见过’,可信度翻倍。”
“他们会来?”萧景琰问。
“你开口请,他们敢不来?”沈青禾笑道,“镇北王的面子,整个大周朝几个人敢不给?”
萧景琰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问了一句让沈青禾意外的话:“你要我为你做这些?”
沈青禾愣了一下。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火锅店的一切都是她在张罗,但最终出面请人的是萧景琰,提供场地的是王府,给火锅店背书的是镇北王的招牌。她嘴上说着“我们是合作方”,但实际上萧景琰出钱、出人、出资源、出面请客,而她只出了脑子和技术。
利润三七分,她七他三。这个比例,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
“你可以多分一成。”沈青禾难得主动让利,“四六,你四我六。”
“不必。”萧景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七就三七。”
“为什么?”
“因为你做的这些事,比我的值钱。”
沈青禾眨了眨眼。她不太确定萧景琰这句话是在夸她,还是在说他自己无能。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前者。
“行,那就三七。”沈青禾没有假客气,“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回头火锅品鉴宴的时候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火锅会散场的时候,赵平和小桃在收拾桌子。沈青禾靠在躺椅上,肚子撑得不想动。萧景琰还没走,站在廊下看院子里的腊梅。腊月天,梅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花瓣被月光染成暗红,香气幽幽地飘过来,跟院子里还没散尽的火锅味混在一起,有一种奇怪的和谐。
“你刚才说,”萧景琰忽然开口,“火锅不是你最大的生意。”
“对。”
“那最大的是什么?”
沈青禾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在前世,她会在商业计划书里用一堆数据和图表来回答这个问题。但在这里,面对一个古代的战神,她需要换一种说法。
“最大的是钱。”她说。
“钱?”
“不是普通的钱。是一种系统——让钱本身变成商品的系统。”
萧景琰转过身来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说详细点。”
“火锅店赚的是流水,烈酒赚的是毛利,奢侈品赚的是暴利。但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的天花板——市场容量。京城有钱人就那么多,火锅店开到一定数量就到头了,烈酒卖到一定程度就饱和了。但如果我能建立一套金融系统——钱庄、债券、信用体系——那赚的就不是消费品的钱,而是整个王朝运转的钱。”
“听起来像是户部的活。”
“比户部更高一级。户部只管国库收支,我要做的是让整个大周的钱都流动起来。你想想,现在大周的钱是什么?是铜板和银子,是沉甸甸的金属。这些金属大部分被埋在地窖里,被富户当传**藏起来,不参与流通。市面上真正在用的钱,不到总量的三成。如果把那些沉睡的银子都唤醒,让它们流入市场,大周的经济总量能翻几倍,你算过吗?”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他不是听不懂,相反,他听得很认真。沈青禾说的每一个概念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但他没有像其他古人那样本能地排斥新事物,而是在努力理解。
“你说的这些,以后可以慢慢做。”他最终说,“但眼下有一件事比这些都重要。”
“什么?”
“你的身体。”萧景琰转过身正视她,“我知道你在床上躺不住。但月子还有十几天,再忍忍。火锅店、烈酒、钱庄——这些东西跑不了。但你的身体如果落下病根,什么生意都做不了。”
沈青禾张了张嘴想怼回去,但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行吧。”她难得服了一次软,“那你帮我做件事。”
“说。”
“明天开始,让人每天给我汇报铺面装修的进度。我不能出门,但我需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可以。”
“还有——给我弄几本大周的商法典籍来看。我要了解一下你们这儿的商业规则。”
“大周没有商法典籍。”
“一本都没有?”
“商业规范由各地州府自行制定,京城归顺天府管,涉及行商**一般由户部裁决。但没有统一的成文法规。”萧景琰顿了顿,“商人地位不高,朝堂上没有人为他们制定统一律法。”
沈青禾沉默了片刻。
没有商业法,没有统一规则,商人地位低下。这就是她要面对的市场环境。但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空白,意味着机会。没有规则,就意味着第一个制定规则的人说了算。
“那你帮我找户部历年的商事判例。”她说,“有多少找多少。”
“判例?”
“就是往年户部裁决过的商业**的记录。有吗?”
“应该有。户部存档库里会有。”
“那就帮我找来。我要看看大周的商业环境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萧景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的火锅,会让很多人眼红。”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京城商贾之间的竞争比战场上更复杂。明的暗的,什么手段都有人用。我会派人盯着,但你也要小心。”
沈青禾靠在躺椅上,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夜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明明是个杀伐果断的武将,却总在不经意间露出细腻的一面。他会记得她需要番椒,会提前安排好护卫,会提醒她商场如战场。这种关心不像是合作伙伴之间的客套,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守护。
她不想承认,但这种被守护的感觉,其实挺踏实的。
第二天,沈青禾是被一阵压抑的吵闹声弄醒的。
她睁开眼,听到院门外传来低低的争执声。小桃的声音她认得,另一个声音也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家姑娘说了,只是想探望表嫂,不会打扰太久。”
“苏姑**好意奴婢心领了,但王妃身子还没好利索,不方便见客。”
“连见一面都不行吗?表嫂莫不是对婉儿有什么误解……”
沈青禾一骨碌坐起来,精神了。
苏婉儿又来了。上次被她几句话怼得落荒而逃,这才隔了几天,又按捺不住了?看来火锅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小桃。”她喊了一声。
争执声停了。片刻后小桃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王妃,苏家小姐又来了。奴婢说您不方便见客,她非要等。”
“让她进来吧。正好我躺了好几天,浑身酸疼,需要活动活动嘴皮子。”
小桃愣了一下,然后捂着嘴跑了出去。
苏婉儿进来的时候,沈青禾正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从老张那里借来的医书。她翻得很随意,但苏婉儿进门的一瞬间,她的目光从书页上方扫过去,把苏婉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今天这朵白莲花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外面罩着月白色的披风。头上多了一支金步摇,脸上薄施粉黛,嘴角挂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但沈青禾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被强行压制的焦躁。
“表嫂。”苏婉儿盈盈一拜,比上次更加恭敬,“婉儿又来叨扰了。听说表嫂身子见好,婉儿特意带了些燕窝来。”
“苏姑娘客气了。”沈青禾放下医书,抬手指了指椅子,“坐吧。”
苏婉儿坐下,目光在屋里快速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苏姑娘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送燕窝吧?”
“表嫂果然慧眼。”苏婉儿掩唇轻笑,“其实是婉儿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听说昨日王府里办了一场‘火锅宴’,满府都飘着香气,连隔壁街都闻到了。京城里这两天都在传,说镇北王府发明了一种新奇吃法,叫什么‘火锅’。”
沈青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昨天火锅会散场才不到六个时辰,消息就传到苏婉儿耳朵里了。这速度,比现代社交媒体也不遑多让。
“确实有这么回事。”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不过是府里试个新菜式而已,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表嫂有所不知,京城这种地方就是这样。”苏婉儿抿了口茶,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然,火锅是好事,传得更快。”
这话听着像夸,但沈青禾听出了弦外之音——“好事不出门”的下一句是“坏事传千里”。苏婉儿在暗示什么?暗示火锅的事传得这么快,不一定是好事?
“苏姑娘对火锅感兴趣?”
“何止感兴趣。”苏婉儿的眼睛亮了一下,“婉儿斗胆问一句——这火锅,表嫂打算怎么做?是只在王府里自己吃,还是……”
“开个店。”沈青禾说得很随意,但眼睛一直盯着苏婉儿的表情,“就在朱雀大街上,铺面已经看好了。”
苏婉儿的表情管理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痕。虽然她很快用笑容掩盖了过去,但沈青禾看到了——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不到半秒。那不是惊讶,而是某种被证实之后的挫败感。
“开店?”苏婉儿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半度,又迅速压回正常的音调,“表嫂真是……婉儿佩服。寻常女子能在王府里相夫教子已是难得,表嫂竟然还要经商,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
每一个字都在夸,但沈青禾能听出来每一句话都在暗指“你一个女人出去抛头露面做生意,不合规矩”。
“苏姑娘过奖了。不过说到‘规矩’——”沈青禾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记得苏姑娘是读过书的,你觉得‘女子不能经商’这规矩,是哪本圣贤书里写的?”
苏婉儿愣了一下。
“应该……应该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吧。”
“约定俗成?那就是说,没有明文规定。”
“这……”
“没有明文规定,那就是可以做。”沈青禾摊了摊手,“我这人比较认死理,只认****。没有****写出来的规矩,我一概不认。”
苏婉儿的笑容开始勉强了。
“而且,”沈青禾继续说,“苏姑娘觉得‘女子不能经商’这规矩合理吗?男人能赚钱养家,女人就只能花钱不能赚钱?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男人万一出个意外没了,女人和小孩就活该**?”
“表嫂言重了……”
“我不是言重,我是认真在问。”沈青禾看着她,“苏姑娘也是个聪明人,你觉得这规矩合理吗?”
苏婉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说合理?那等于承认女人活该**。说不合理?那等于支持沈青禾经商。进退两难。
沈青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她回答。她太了解这种人——从小被养在深闺里,学的都是如何讨好长辈、如何笼络人心、如何在不触碰规则底线的情况下为自己争取利益。但她们从来不敢质疑规则本身。
而沈青禾跟她们不一样。她来自一个规则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她是规则的制定者,而不是规则的服从者。现在穿到了大周朝,她不打算服从任何不公平的规则。
“表嫂的想法……确实独特。”苏婉儿终于憋出了一句话,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了,表哥呢?婉儿来了两次都没见到表哥,他是不是很忙?”
沈青禾差点笑出声。这就开始转移话题了?刚才还在说火锅,转眼就开始打听萧景琰的行踪。看来这位白莲花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果然还是他。
“是挺忙的。不过忙的不是朝堂上的事,是火锅店的筹备。”沈青禾故意往萧景琰身上多扯了几句,“这几天他天天泡在厨房里帮我试底料,还在联系西域商人进辣椒,连军中牧场都调了牛肉过来。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对火锅这么上心。”
苏婉儿的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她想象中的萧景琰应该是对火锅不屑一顾的——他一个堂堂战神,怎么可能对一个妇道人家的“新菜式”这么热情?但沈青禾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她:萧景琰不仅不反对,而且是主力推手。
“表哥他……亲自下厨了?”苏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对啊。昨天那锅底料就是他炒的,虽然盐放多了,但第一次能做成那样,已经很有天赋了。”沈青禾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那个上扬的角度很小,但苏婉儿看到了。
苏婉儿的手微微握紧了帕子。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语气还维持着惯常的温柔,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表嫂身子要紧,婉儿就不多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您。”
“慢走。”
苏婉儿转身的一瞬间,沈青禾看到她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那条缝里露出来的,是她真正的表情。
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苏婉儿开始怕了。不是因为沈青禾会经商,不是因为火锅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萧景琰站到了沈青禾这边。在原书里,萧景琰是苏婉儿最大的底牌——只要萧景琰站在她那边,无论她做了什么,最后都能全身而退。但现在,这张底牌正在消失。当战神不仅不帮自己,反而在帮那个“应该死掉的炮灰”的时候,她的全部计划就失去了根基。
苏婉儿走到门口的时候,沈青禾忽然又叫住了她。
“苏姑娘。”
苏婉儿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以后来之前先让下人通报一声。”沈青禾的语气依然笑眯眯的,但话里的意思清晰得不能再清晰,“我这人有个毛病——坐月子期间,不喜欢被不打招呼就来的客人打扰。”
苏婉儿的身影僵了一瞬。然后她微微点了点头,快步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院门外之后,小桃激动地跳了起来:“王妃!您太厉害了!苏姑娘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跟吞了**似的。”沈青禾替她说了,“上次就这样,这次还这样,下次能不能有点新意?”
小桃笑得弯了腰。沈青禾靠在床头,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得意。她在想一件事——苏婉儿刚才临走时那个恐惧的眼神。那不是认输的信号,反而可能是更大动作的前兆。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要么跪下来认输,要么铤而走险。苏婉儿显然不是前者。
接下来几天,沈青禾的月子日常进入了一种高效运转的模式。小桃每天早上帮她洗漱之后,就去门口领当天的“快递”——赵平送来的铺面装修进度报告、铁匠铺铜锅量产进度、西域商馆香料**清单。沈青禾靠在床头逐一审阅,在报告上写批注,修改装修图纸,调整底料配方比例。
萧景琰每天晚上来一趟,汇报当天的最新进展:朱雀大街的铺面已经正式签了转让契约,木匠开始按图纸打造货架和包间隔断,第一批铜锅二十口全部验收合格,香料库存已备足三个月的用量,西域商人答应下一批货加量供应干辣椒。沈青禾一边听一边往纸上记,两人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像一场高效的商业例会。
到了月子的第二十天,沈青禾在纸上画了一份“倒计时表”——距离出月子还有十天,之后立刻启动三件事:员工**面试,装修现场监工,底料批量生产。她把这十天里每一天要完成的任务都列了出来,从审核员工手册到敲定开业菜单,密密麻麻写满了一张纸。
小桃看着那张纸,心疼地劝道:“王妃,您还在坐月子,别这么拼命行吗?”
“不行。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小桃劝不动她,只能去找萧景琰告状。
萧景琰来了,看了一眼那张倒计时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你把每天的任务减掉三分之一。”
“凭什么?”
“凭你现在还在坐月子。”
“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不是完全。”
两人对视了三秒。沈青禾先移开了目光——不是因为认输,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有点习惯被他在意了。以前从来没有人管她加不加班、熬不熬夜、吃没吃饭。在公司里,她是CEO,所有人都是她的下属,没有人有资格管她。但萧景琰不是她的下属。他是她的合作方,是她的合伙人,也是一个会替她拉被子的男人。
“行吧。”沈青禾难得妥协了一次,“那我减掉员工手册最后两章。那两章不急。”
萧景琰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沈青禾叫住他,沉默了一下,说了句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谢谢。”
萧景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不客气。”
月子的第二十五天,火锅的“传闻”终于发酵到了沈青禾预期的效果。
那天傍晚,萧景琰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份名单。名单上列着京城十几家权贵府邸的名字,每一条后面都标了一句备注——“丞相府询问火锅为何物户部尚书府表示感兴趣国舅府派人来打听开业时间永宁侯府想预约品鉴”。
“你的造势策略起效了。”萧景琰把名单放到沈青禾面前,“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讨论火锅。”
沈青禾接过名单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然后说了句让萧景琰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的话。
“那就开始收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