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志(姜渔春桃)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博物志(姜渔春桃)
古代言情《博物志》是大神“有斐君”的代表作,姜渔春桃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玉凝幽光,人匣俱杳------------------------------------------,挂钟的指针稳稳停在下午五点四十五分。,办公室的门反复开合,有人挎着包步履匆匆,也有人在电梯口与同事轻声道别,约定次日相见。姜渔伏在工作台前,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挂钟,还差一刻钟,便到了既定的下班时间。:若六点准时离岗,搭乘地铁二十分钟就能抵家,换好衣物后,七点前恰好能赶去附近的健身房。今日有跆拳道课...

第5章
画中寻意,旧事沉香------------------------------------------,老夫人的一位老友过寿,想找一幅合适的画作当贺礼,便带着姜渔去书房,把存放的画作一一展开,供她挑选。,轻轻取出第一幅画,是一幅山水画,她仔细端详,看出这幅画采用了北宋的三远法,笔触细腻,意境悠远,可老夫人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这个能带回去不?怎么带回去?,是在大学里练出来的。当年帮导师装裱画作、修复古画,日复一日练习,虽不算精通,却也能看出些门道,辨得出画作的年代与技法。,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幅,展开一看,是一幅花鸟图,色彩富丽,笔触灵动,一看便是南宋的佳作。:这幅画作格调高雅,送出去既有面子,又贴合贺寿的场合,应当合老夫人的心意。,依旧摇了摇头。:老**究竟想要什么样的?这么好的画都看不上,要是送我就好了。,又取出一幅,展开时,眼前一亮——竟是一幅《麻姑献寿图》,看款印,应当是明初的作品,只是画作边缘有些受潮,卷面微微发皱。,受潮不算什么,只要重新装裱一番,便能恢复原貌,而且"麻姑献寿"寓意极佳,再合适不过了。,把画作举到老夫人眼前:"老夫人,这幅好,寓意好,画的也好。",眼巴巴地望着老夫人,心底还暗自嘀咕:老**,就选它吧,一幅一幅找下来,手都酸了,在你家还总吃不饱,可别再挑了。,仔仔细细端详了一圈,眉头微蹙,又轻轻摇了摇头。"老夫人,"姜渔连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您别看它受潮,只要重新装裱,保管和新的一样,用来当贺礼,绝对体面。":"你怎么知道这些?"
姜渔心头一紧,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多了,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底细。她连忙含糊其辞,找了个借口:"我……以前的主家,也有受潮的画……"
老夫人没有追问,点点头,缓缓说道:"罢了,就选这幅吧,你拿着它,待会儿让福叔拿去外面,找个靠谱的装裱店重新装裱。"
姜渔松了口气,赶忙应下,珍而重之地把画作收好。
那天傍晚,姜渔坐在院子里揉香饼。
夕阳从院墙上斜斜照进来,把她的侧脸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按压着香粉,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要紧事,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老夫人从堂屋里走出来,无意间瞥见她,脚步忽然停住,站在檐下,静静望着她,久久没有动。
姜渔太过专注,并未发觉老夫人的目光。她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被夕阳染成浅棕色,专注时,会微微蹙起眉头,嘴唇抿成一条浅浅的弧线,指尖的动作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安静与认真。
老夫人站在原地,望着她的侧影,眼神渐渐变得悠远,那姿势,那神态,那低头专注的模样,像极了她记忆里的某个人。
"春桃。"老夫人轻声开口,打破了院子里的静谧。
姜渔猛地抬起头,看到老夫人,连忙站起身,躬身一礼:"老夫人。"
老夫人没有说话,缓缓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夕阳洒在她的脸上,映出满脸深浅不一的皱纹,也映出一双浑浊却温和的眼眸,没了往日的锐利,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与疲惫。
"丫头,你来这里多久了?"老夫人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慨。
"回老夫人,快一个月了。"姜渔恭敬地答道。
“一个月。”老夫人低声重复了一遍,沉默了许久,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往。
姜渔没敢接话,低下头,继续揉手里的香饼,动作依旧轻柔。
"我十四岁嫁到项家,"老夫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悠远的怅惘,"那时候的项家,还是个大宅子,住了几代人,热闹得很。你老太爷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待我极好,我那时候总以为,我们能携手白头,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悲凉:"可惜,我二十三岁就守了寡,身边带着三个孩子——楠哥儿还在读书,蕴之和织云还小,大的五岁,小的才三岁。后来婆家容不下我们孤儿寡母,想把我们分出去,我没办法,只能带着三个孩子,搬到了这座小院里,一点点撑起这个家。"
姜渔的手指顿了一下,心底泛起一丝酸涩,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最难的那几年,我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一到你老太爷的忌日,我就抱着两个丫头,在他的牌位前哭,哭自己命苦,也哭孩子们可怜。"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停了停,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后来楠哥儿争气,考中了举人,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了。他被调去**当县令,一走就是三年,别说回来,连一封信都没寄回来过。"
"再后来,蕴之长大了,我给她寻了门好亲事,嫁到了邻郡,原以为她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像我一样苦。可没想到,她生孩子时难产,大人孩子都没保住,就这么走了。织云留在我身边,我小心翼翼护着她,以为能守到她出嫁,看着她安安稳稳过一生,结果她比我先走……"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拂过檐下铜铃,发出"叮当"的轻响,像是在为这悲凉的过往叹息。
姜渔的手停在香饼里,指尖微微发凉,眼眶也悄悄热了起来。她从未想过,看似端庄威严的老夫人,竟有着这样坎坷的一生。
"我有时候常常想,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老夫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无尽的茫然,"老爷走了,两个丫头走了,儿子也没了音讯,就剩我一个老太婆,守着这座空荡荡的院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道还有什么盼头……"
铜铃又响了一声,清脆而孤寂。老夫人转过头,看向姜渔,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和我家姑娘,有几分像。"
姜渔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夫人……"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不是说你长得像。"老夫人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柔和了许多,"是那股劲儿,做事情认真、认准了就不放手的劲儿。蕴之小时候也是这样,做什么都格外认真,织云虽活泼,可认定的事,也从不轻易放弃。"
老夫人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好了,天色不早了,明天再弄吧,回去休息吧。"
姜渔连忙跟着站起身行礼,点了点头:"是,老夫人。"
老夫人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唤道:"春桃。"
"在。"姜渔赶紧应道。
"你是哪里人?"
姜渔沉默了很久,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只轻声说道:"家……很远。"
老夫人没有追问,她缓缓迈开脚步,背影瘦小而蹒跚,一步步走进堂屋,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檐下的铜铃还在响,夕阳彻底落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只剩下姜渔一个人。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歪歪扭扭的香饼,鼻尖萦绕着茉莉与檀香的清韵,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悄悄落了下来。
不知道是香料的香气太过绵长,还是夕阳残留的暖意太过动人,亦或是老夫人的话语太过戳心,她的心底,既有酸涩,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暖意。
那天晚上,姜渔没有觉得饿。
她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子里没有***,没有博物馆,也没有回不去的焦虑与绝望。
反复回响在耳边的,是老夫人那句温柔而带着探究的问话:"你是哪里人?"
"家……很远。"她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满心委屈。她想说自己来自几百年后的世界,想说自己是被一只玉匣带到这里的,可她不敢说,说了,没人会信,反而可能被当成疯癫之人,赶出项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
项家的事,老夫人的坎坷,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只是一个意外闯入这个时代的人,这些人和事,本就与她无关。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睡不着。老夫人的身影,老夫人哽咽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里浮现,心底那丝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散去。
她忽然觉得,这座冷清的项府,这个陌生的时代,似乎也并非只有绝望与饥饿,还有一丝微弱的暖意,悄悄落在了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