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公婆捐光千万拆迁款买名声，病重逼我掏手术费？做梦》“执一卷旧事”的作品之一，苏念周瑾年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结婚五年，公婆拿到1600万拆迁款的那天，我和周瑾年跪在客厅恳求他们别捐。陈秀兰指着我鼻子骂："嫁进周家就想吃现成的？年轻人自己去挣！"一年后，她躺在医院打电话求我出15万手术费。我笑了："您拨错号了吧？建议问问那个基金会，看看攒的功德能不能换成现钱。"......-正文:手边那台旧手机突然震起来。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核对下周新品发布的视觉稿，手指搭在触控板上没动。震了七八下才停。隔了不到十秒，又响。...

第3章

谁也没拦你！"
我站在那里，太阳晒得后背发烫。
她转过身去继续摘丝瓜，动作幅度很大，藤蔓被扯得直晃。
像是在宣告这场谈话到此结束。
我没走。
"妈，那个孙理事长——"
"你不许说他！"陈秀兰猛地回头，"那是有大学问的人！比你们这些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强一万倍！"
"妈，您有没有查过那个基金会到底——"
"你给我闭嘴！"
她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
"我意见你也听到了。你要是还想当这个周家的儿媳妇，就把嘴闭严了。"
"要是不想当了，现在就可以走。"
我的嘴唇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最终我转身出了院门，在巷口的石墩上坐了很久。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一片片光斑在脚面上晃。
我知道这事翻不了了。

签字那天，我和周瑾年都不在场。
是陈秀兰打电话叫我们回去"看着"的。
我们到的时候，客厅八仙桌上已经铺好了材料。孙理事长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两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旁边，手里各捧一个文件夹。
周德厚在合同上签完字后，把笔递给陈秀兰。
她接过笔的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仪式感，像是在完成什么伟大的壮举。
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
可在我耳朵里像砸了一记闷雷。
一千六百万。
签完后，孙理事长笑着站起来，握住两位老人的手，来回摇了好几下。
"老周、秀兰姐，你们这份大义，整个柳河镇都会记住的。"
"将来基金会大楼落成了，头一块功德碑上一定刻你们的名字。"
陈秀兰笑得合不拢嘴。
我和周瑾年站在客厅角落。
他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凉的。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下颌绷得很紧，喉结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说。
一周后，这件事上了县电视台的新闻。
镜头里，陈秀兰和周德厚胸前别着大红花，笑容灿烂。
屏幕底部滚动的字幕写着："柳河镇周德厚、陈秀兰夫妇慷慨捐资1600万元，助力民俗文化传承。"
我坐在出租屋那台十五寸的旧笔记本前看完了整条新闻。
关上屏幕后，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那段时间我开始失眠。
不是睡不着的那种。是半夜两三点会突然醒过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周瑾年察觉到了。但他的安慰苍白得可笑。
"等我升了班组长，工资能再涨个几百。"
"到时候咱们攒攒，也能在市区交个首付……"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可真正压垮我的不是钱。
是那天下午我在镇上超市买东西时，听到了两个阿姨的对话。
"哎，你说那个周家的儿媳妇，是不是特别气？一千六百万说捐就捐了，一分都没她份。"
"可不是嘛。听说想拦都拦不住。不过话说回来，房子是人公婆名下的，确实也轮不到她做主。"
"那当初嫁过去图什么呀？"
"还能图什么，以为能享福呗。"
两个人笑着走开了。
我攥着一袋盐站在货架前，指甲快掐进塑料包装袋里。
"以为能享福呗。"
这句话像根刺，从那天起一直扎在胃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但我没有立刻说。
我先花了三天时间，把手里所有的存款、理财、公积金余额全部算了一遍。加上我妈偷偷给我的两万块"私房钱"，一共四万七千块。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搜上海的租房信息和**网站。
第七天的深夜，我开口了。
周瑾年正在小书房里翻一本水利工程的旧教材，烟灰缸里堆着四五个烟头。
"瑾年。"
他抬头。
"我要去上海。"

"去上海做什么？"
他放下书，眉头皱着，语气里是明显的不安。
"工作。"
"你在镇上教书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张了张嘴，知道自己说错了，目光闪躲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上海离这儿太远了，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也比窝在这里强。"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