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非正常专案组》“槡嗓哒”的作品之一，江煜舟林晓萌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糖果色的早晨------------------------------------------，通常是从孟宇柯的惨叫开始的。。，是林苗禾。“死了？！谁死了？！”陆景羽端着一杯豆浆冲进办公室，满眼放光，那表情不像是听说死人了，倒像是中了彩票，“哪儿的案子？什么性质？有没有变态要素？”，脸色发白：“网红博主，就是那个做蛋糕的林晓萌。她助理报的警，说今天早上发现她死在家里厨房。林晓萌？”陆景羽眼睛更亮...

第2章

三个人的表演------------------------------------------。“张睿是吧？坐。”，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草莓味的，也是在林晓萌家厨房顺的。他剥开糖纸的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拆一件礼物。，双手交叉握在桌上，指节发白。二十八岁，长得不算差，但眼下的青黑和下巴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我、我真的没有杀她。”张睿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声音发紧，“你们怀疑我是正常的，前男友嘛，分手还闹得那么难看——但我昨天真的没去她家。我在餐厅做直播，两个小时，全程对着镜头，弹幕都能给我作证。直播？对，推广直播。我们餐厅新换的老板，让我在视频平台上做烹饪直播引流。”张睿说着，声音渐渐有了底气，“不信你们去查，平台有回放，从我进厨房到我离开，一秒都没断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张主厨，直播这个东西呢，画面确实在，但它只能证明你的手在镜头里。镜头外面是什么——是别人替你操作？是你提前录好的视频在播放？还是说你用了替身？”他凑近了些，“你要知道，林晓萌是早上七点到八点之间死的。那个时间段，你在干什么？我在备菜！”张睿脱口而出，“直播十点才开始，但备菜从七点就开始了，我在后厨洗菜切菜，后厨有监控！哦？”江煜舟挑了下眉毛，“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不过——你刚才说你全程对着镜头，现在又说备菜的时候也在后厨。那你到底是全程在镜头里，还是不在？”，脸涨得通红。“我、我的意思是——行了。”江煜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主厨，你的不在场证明我们会去查。但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一件事。”，在张睿耳边压低了声音。
“那条短信——‘你将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收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张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江煜舟直起身，笑得很灿烂，“二十四小时前就有人预告了她的死亡，而你收到了预告，却没有报警。张主厨，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心里有鬼。”
他转身走向门口。
“好好想清楚。下次我进来的时候，希望你能换一套说辞。”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沈作非正靠在墙上等着，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的表情用“跃跃欲试”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江队，李国富那边我来审？”
江煜舟看了他一眼：“你？你不把人审哭就不错了。”
“哭也是破案手段嘛。”沈作非理直气壮，“情绪失控的时候，最容易说漏嘴。”
“行，你去。但是——”江煜舟伸出棒棒糖指了指他的鼻子，“不准动手，不准骂娘，不准说‘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这种没营养的台词。咱们是**，不是街头混混。”
沈作非行了个礼，一脸“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推开第二间审讯室的门。
李国富坐在里面，是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额头上全是汗，T恤领口湿了一圈。看到沈作非进来，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同志，我冤枉啊——”
“打住。”沈作非一**坐他对面，把笔往桌上一拍，“我还没问你就喊冤，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李国富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我、我就是想说——”
“案发时间，你在哪儿？”
“打麻将！”李国富急急地说，“我们四个人，打了一晚上加一个通宵，从昨天晚上七点打到今天早上九点。一桌子人都能给我作证！”
“打多大？”
“啊？”
“我问你打多大**。”
“……一百的。”
“一晚上输赢多少？”
李国富抹了把汗：“输了三千多。”
“手气这么背？”沈作非乐了，“李老板，你连麻将都打不赢，还想打赢死神？”
“不是——这跟麻将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沈作非往前一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打了整整十四个小时麻将，输了三千多，说明你一直在输。
一直输的人心态会崩，心态崩了就会想别的。比如想想那个害你破产的女人，想想怎么让她付出代价。”
“我没有！”
“你没有？”沈作非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上正是那条短信的截图，“‘你将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条短信你收到了吧？收到之后你没有报警，而是继续打你的麻将。李老板，你说你心里没鬼，你自己信吗？”
李国富脸上的汗更多了。
“我……我是收到了。但我以为是谁在恶作剧——”
“恶作剧？人家都预告**了，你说恶作剧？”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李国富的声音拔高了，“她得罪那么多人，我哪知道谁要真动手？再说了，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去她家！”
沈作非盯着他，眯起眼睛。
他正要继续追问，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林苗禾探头进来，表情有些微妙：“作非，江队让你出来一下。顾科长那边的报告出来了。”
“什么报告？”
林苗禾犹豫了一下，看了李国富一眼，压低了声音：“蛋糕的毒理分析。毒物只存在于蛋糕顶部的奶油裱花和那颗樱桃里，蛋糕本体完全正常。而且——樱桃表面的**找到了。非常微小，肉眼几乎看不见。”
沈作非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也就是说……”
“凶手要么有医学**，要么手特别稳。”林苗禾说，“顾科长说，注射的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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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科的走廊永远比别处安静三分。孟宇柯每次路过这里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今天也不例外。
但他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顾砚辞穿着白大褂站在门框里，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着光，看不清表情。
“孟警官。”
孟宇柯整个人定在原地。
“顾、顾科长……江队让我来拿尸检报告。”
“我知道。”顾砚辞侧身让他进来，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平静，“报告在桌上，你自己拿。”
孟宇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进法医科。解剖台上躺着一个人形轮廓，盖着白布。他强迫自己不往那边看，径直走向办公桌。
“对了，孟警官。”顾砚辞在他身后说，“你右手边那个抽屉，帮我打开一下。”
孟宇柯下意识伸手去拉抽屉——
“啪！”
一只骷髅头从抽屉里弹出来，正好对准他的脸。
“啊啊啊——！！！”
孟宇柯的惨叫响彻整层楼。
顾砚辞走过去，把骷髅头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手心端详了一下：“反应时间比上次慢了零点三秒。孟警官，你的应激反应能力最近退步了。”
“我退步你个大头鬼！！”孟宇柯捂着胸口，眼泪都快出来了，“顾科长你到底几岁？！这种玩具有什么好玩的？！”
“观察人类在恐惧状态下的生理反应，对法医来说是基本功。”顾砚辞把骷髅头放回抽屉，拿起桌上的报告递给他，“这份报告里也需要你帮忙看一下——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她自己的皮肤组织，怀疑是凶手留下的。你带给江队，让他考虑提取DNA比对。”
孟宇柯接过报告，飞一样逃出了法医科。
凤闵从隔壁的实验室探出头，看着孟宇柯的背影，叹了口气。
“科长，你再这么玩下去，刑侦组的人迟早全被你吓跑。”
顾砚辞取下金丝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不会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江煜舟还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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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外，江煜舟正靠在墙上看尸检报告，棒棒糖的棍子叼在嘴角，半天没动。
沈作非从审讯室出来，脸上还挂着审人的兴奋劲儿：“李国富的麻将搭子我们都去核实了，四个人里面有两个愿意替他作证，时间上确实对得上。但——那四个人都是他的债主，证词真实性存疑。”
“张睿的监控也查了。”林苗禾补充，“后厨监控显示他七点确实在后厨。但后厨有个后门，而那个后门刚好没有摄像头。所以理论上，他有七点到八点之间离开过的可能。至于直播……”
“直播查了。”纪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他十点到十二点的直播没有剪辑痕迹，是实时播出的。但这只能证明十点以后他在餐厅，不能证明七点到八点之间他没有离开。”
“第三位呢？那个助理？”
“许小美。”林苗禾翻了翻记录，“她说她在楼下车里等了林晓萌两个小时。停车场监控拍到她的车确实一直在车位上，但是——车窗反光，拍不到车里的人有没有离开过。”
江煜舟把棒棒糖咬碎，嚼了几下。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三个人都有动机，三个人都收到了死亡预告，三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的漏洞，但都不足以排除嫌疑。”他顿了顿，“顾老阎报告里说的皮肤组织呢？”
“DNA比对已经在做了。”林苗禾说。
这时，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陆景羽举着手机冲过来，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兴奋和困惑：“江队！林晓萌的手机记录又扒出一个细节！你们知道林晓萌死前最后打出去的一通电话，是给谁的吗？”
“谁？”
“张睿。”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几点？”
“早上六点五十五分。通话时长两分钟。”陆景羽说，“也就是说，林晓萌在死前不到半个小时，给她那个被全网骂成‘家暴男’的前男友，打了一通电话。”
江煜舟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尸检报告。
“所以，张睿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到案发的一个小时里，到底在干什么？”
他迈开步子，往审讯室走去。
“走，再跟张主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