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古飞扬叶尘完结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免费小说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古飞扬叶尘)
《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内容精彩,“爱利得”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古飞扬叶尘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万道丹帝沦为废人》内容概括:丹道大会的锣声在卯时三刻准时敲响------------------------------------------,说是“坛”,其实更像一座被削平了顶的小山。九座丹炉沿着九宫方位排列,每一座都有两人多高,炉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太清宫的弟子们提前三天就开始往炉底添炭,用的是产自北域的千年阴沉木炭,烧起来没有烟,火焰却纯青得近乎透明。,日头刚越过东边的山脊,把万火坛照得一半金一半暗。坛下挤满了...

第2章
夜半对话------------------------------------------,天已经黑透了。,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砖石。他租的那间屋子原本是个荒废的丹房,门板缺了一角,窗户糊着发黄的纸,风一吹就哗哗响。房东是个跛脚的老头,收了他三块下品灵石,把钥匙扔给他时说了一句:“这屋子闹耗子,你自己看着办。”,倒是墙角长了一**霉斑,黑乎乎的,像地图。,火苗跳了两下才稳住。他把灰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一件打了补丁的中衣。中衣是粗布的,洗得起了毛球,领口处有一块暗红色的渍迹,是上次被人追杀时留下的血,怎么洗都洗不掉。,从怀里掏出今天炼的那枚三转还魂丹的副本——不是正品,是他在投药时多留了一手,偷偷收了一缕丹气凝成的次品。次品的品相远不如正品,丹身发灰,金纹也只若隐若现,但用来研究够了。,盯着看了一会儿。,丹药放上去就滚,滚到桌边被一根钉子挡住了。叶尘伸手把丹药按住,指腹摩挲着丹身那层粗糙的表面,心里在盘算今天的事。。。三转还魂丹一旦现世,必定会引起轰动,古飞扬不会放过他,柳梦璃也一定会认出他来。但他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因为冲动,是因为他需要那枚“破妄丹”——只有丹道大会冠军才能得到的破妄丹,可以解开他识海深处的记忆封印。。。藏拙藏到最后,只会被淘汰。“你今天太冒险了。”,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股子说教的语气。。,在空气中慢慢凝聚成形。老头的模样比在识海里更模糊,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清晰——那是一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眼白泛黄,瞳仁是深琥珀色的,眼角堆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故事。
他飘到桌子对面,做出一个坐下的姿势。当然他坐不到椅子上,**下面的空气把他的虚影穿了个洞,看起来有点滑稽。
“老夫跟你说话呢。”丹帝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今天用了九转青莲火,用了无火炼丹法,还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炼出了失传三百年的丹方。古飞扬是什么人?他是太清宫首席弟子,背后是整个太清宫。你把他得罪成这样,从今天起你走到哪儿都有一双眼睛盯着你。”
“他本来就盯着我。”叶尘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今天一天没喝水,“从他害我的那一天起,他就没停止过找我。”
丹帝沉默了一下。
“你说的也对。”老头叹了口气,“不过柳梦璃认出你了。”
叶尘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根摩挲丹药的食指停在了半空中,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继续动了起来,节奏跟之前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自己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柳梦璃这个名字,每次听到,都会让他太阳穴那块地方突突地跳。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个位置拼命往外钻。
“认出就认出。”他说。
“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替你作保?”丹帝问,“她完全可以不说话,让古飞扬搜你的身。搜不出东西,古飞扬丢脸;搜出东西,你完蛋。怎么算她都不亏。可她偏偏站出来了,在几百号人面前,替一个陌生人作保。”
“她不是替我作保。”叶尘把丹药收进袖子里,“她是在维护太清宫的脸面。古飞扬当众诬告一个散修,传出去丢的是整个太清宫的人。柳梦璃是圣女,她的职责就是维护宗门声誉。”
丹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信你自己说的这话吗?”
叶尘没有回答。
他端起桌上那碗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水的味道又涩又苦,像是煮过三遍的药渣。他皱了皱眉,还是咽下去了。
“头还疼吗?”丹帝忽然换了话题。
叶尘下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疼,从今天下午就开始疼了,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闷闷的、钝钝的疼,像有人拿一块湿布捂在他脑袋上,越来越紧。
“有一点。”他说。
“只是有一点?”丹帝的语气变了,变得认真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识海波动有多剧烈?你动用九转青莲火的时候,你识海里的封印就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整个都在晃。老夫在里面坐都坐不稳。”
叶尘没说话。
他把碗放下,闭上眼睛,内视自己的识海。
识海是修士精神意识的核心空间,正常人的识海像一片平静的湖泊,水面清澈,倒映着天光云影。但叶尘的识海不是这样。他的识海上空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翻涌着、滚动着,时不时有闪电一样的裂缝从雾气中炸开,裂缝里透出刺目的白光。
那是封印。
三年前,他自己让丹帝帮他种下的封印,封住了他的一部分记忆。封印以识海为基,以精神力为锁,寻常手段根本解不开。但今天他动用了九转青莲火,异火与丹道法则的共鸣触动了封印的根基,整片识海都在震颤。
那些裂缝,就是封印松动的痕迹。
叶尘的神识触碰到其中一条裂缝,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涌了进来——
一片白色的花瓣。
只有一片,飘飘荡荡地从裂缝里飘出来,在他识海的水面上转了一个圈,然后沉了下去。
叶尘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你看到了什么?”丹帝问。
“花瓣。”叶尘的声音很轻,“白色的花瓣。”
丹帝沉默了很久。
“那是梨花。”老头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太清宫后山有一片梨树林,每年春天开花,白得像雪。你和她……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里。”
叶尘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也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身体比意识更诚实的反应。他的身体记得那片梨树林,记得梨花落在肩上的重量,记得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但他说不清那句话是什么,因为记忆被封住了,只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像一个被水泡过的手印,只剩轮廓。
“你不该让我看到这些。”叶尘说,语气还是那么平,但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
“老夫没让你看。”丹帝说,“是你自己的封印在松动。你今天动用了太多丹道法则,异火的力量冲击了封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等大会结束,你的封印就会自己裂开。”
“那不是更好?”叶尘说,“省得我去争那个破妄丹。”
“不好。”丹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你的封印不是普通的精神禁制,它绑在你识海的核心上。如果封印被动裂开,不是慢慢消散,而是整个炸碎。到时候你的识海就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你会变成什么你知道吗?”
“变成什么?”
“变成一个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傻子。比你现在惨一万倍。”
叶尘的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必须用破妄丹。”丹帝说,“破妄丹的药性是温和的、渐进的,它能像化冰一样把封印一层一层化开,而不是炸开。这是唯一安全的方式。”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丹帝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告诉你你的脑袋里装了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你就能炸得慢一点?告诉你你三年前自己求着老夫给你下封印,你就会想起来为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了。
油灯的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比刚才小了些,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一只飞蛾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钻进来,扑棱着翅膀往火上撞,被烫了一下又飞开,转了一圈又回来。
“告诉我。”叶尘终于开口了,“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被古飞扬和柳梦璃联手害的吗?不是他们把我的经脉废了、丹海毁了的吗?为什么你会说是我主动让你封印记忆?”
丹帝的虚影晃了晃,像是在犹豫。
老头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那些皱纹像干涸的河床,一条一条刻在他模糊的面容上。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反复了两次,最后才吐出一句话:
“老夫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老夫答应过你。”丹帝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三年前的雨夜里,你跪在地上求老夫,你说‘如果我将来想起来了,不管我怎么问,你都不要告诉我。让我自己去找答案。’”
叶尘怔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丹帝在骗他,丹帝另有所图,丹帝是为了让他听话才编出这些**。但他没想过这种可能:丹帝不告诉他,是因为他自己要求的。
一个连自己都信不过的人,才会提前堵住别人的嘴。
“睛让老夫给你下封印的时候,你的眼睛是空的。”丹帝慢慢地说,“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就是空的,像两口枯井。老夫活了三千年,见过无数人,但没见过那样的眼睛。那不是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眼睛。”
叶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夫当时问过你,”丹帝继续说,“你真的想好了吗?你说想好了。老夫又问,你就不怕永远想不起来?你说,永远想不起来最好。老夫又问——算了,不问也罢。”
“问什么?”叶尘的声音有些哑。
丹帝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惋惜、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虚。
“老夫问你,‘万一将来有一个人,需要你想起来才能救她呢?’你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就让她死。’”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那只飞蛾终于一头扎进了火焰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嗤”,翅膀烧成了灰,身子掉在灯座上,还在一颤一颤地抽搐。
叶尘盯着那只飞蛾的**,半天没动。
“我不信。”他说,“我不可能说这种话。”
“你说了。”丹帝说,“老夫没有骗你的必要。”
“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需要我想起来才能救的那个人,是谁?”
丹帝没有回答。
他的虚影越来越淡,像是耗尽了力气。老头的眼睛慢慢闭上,又睁开,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叶尘的脸。
“老夫累了。”丹帝说,“今天跟你说得够多了。你有两条路:第一,放弃大会,带着现在的记忆过完这辈子。封印不会自己炸,只要你不再动用丹道法则强行冲击它,它就能安安稳稳地陪你到死。第二,继续参赛,拿冠军,得破妄丹,解开封印。但你要知道,解开封印的那一刻,你可能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知道真相。”
丹帝的虚影彻底消散了,化作一缕烟钻回了叶尘的眉心。识海里,老头的虚影重新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像一尊石像,怎么叫都不应。
叶尘在桌前坐了很长时间。
灯油烧尽了,火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窗户纸被风吹得啪啪响,巷子里传来野猫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婴儿在哭。
他摸黑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床板硬得像石板,被褥潮湿得能拧出水来,一股霉味钻进鼻子。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上那一片黑乎乎的霉斑在黑暗中看不清形状,但他知道它们就在那里,像一块一块的伤疤。
他想起了丹帝说的那句“那就让她死”。
他不信自己说过这种话。但他又隐约觉得,那确实像是他会说的话。因为他太了解自己了——他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是因为他在乎的东西太容易碎了,碎过一次就不敢再碰。与其眼睁睁看着碎第二次,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
这种想法很**。但他就是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场景。
悬崖。高高的悬崖,风吹得人站不稳。对面也有一个悬崖,两座山之间隔了一道深深的峡谷,峡谷底下白雾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对面悬崖上跪着一个人,月白色的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开了,像一面黑色的旗。
柳梦璃。
她跪在那里,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布,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说话,但说不出,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叶尘站在这边的悬崖上,看着对面。
他手里有一把刀。刀很轻,刀刃很薄,像一片柳叶。他知道这把刀是用来干什么的——砍断连接两座悬崖之间的那根绳索。绳索是透明的,但他能看到它,因为它绷得很紧,风一吹就嗡嗡作响。绳索的一端绑在柳梦璃脚边的一块巨石上,另一端绑在他脚边的木桩上。
只要砍断绳索,对面的巨石就会滚下悬崖,柳梦璃也会跟着巨石掉下去。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砍断它。她背叛了你,她该死。”
他的手抬了起来。
刀尖抵在绳索上。
对面悬崖上,柳梦璃拼命地摇头,眼泪飞溅出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嘴在呜呜地叫着,叫的不是“不要”,而是——
“叶尘!”
他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晨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来,在墙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他的额头和后背上全是冷汗,中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冰凉凉。
他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又是这个梦。他已经记不清第几次做这个梦了,每次都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悬崖、同样的绳索,每次他都在要砍下去的那一瞬间醒来,永远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也许没有结局。也许结局就是他一直悬在那里,砍不下去,也放不下。
他起身打了一盆冷水,把脸埋进去,憋了半分钟的气,抬起头来。水珠顺着他的鼻尖、下巴滴下来,滴在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一张陌生的、平淡的、易容后的脸。他有时候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醒了?”识海里,丹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昨晚睡得怎么样?”
“做噩梦了。”叶尘用袖子擦了把脸。
“正常。”丹帝说,“封印松动的时候,梦就会变多。有些是记忆的碎片,有些是大脑自己编的。分不清就分不清,不用太在意。”
叶尘没有接话。他把中衣脱下来拧了拧,搭在椅背上晾着,光着膀子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些的灰袍——其实也不干净,只是破了洞的地方少一些。
“老夫想了想,”丹帝忽然开口,“昨晚跟你说的那些话,可能重了点。”
“哪句?”
“‘那就让她死’那句。”
叶尘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老夫只是转述你当年说的话,不代表老夫认同。”丹帝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人是会变的。三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也许不是同一个人。就算你当年说出了那种话,不代表你现在还会那么选。”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尘问。
“老夫想说——”丹帝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解开封印之后,发现自己当年做了什么蠢事,不要怪自己。每个人都有犯蠢的时候。老夫活了三千岁,犯的蠢比你吃的盐都多。”
叶尘忍不住扯了一下嘴角。
“你这是在安慰我?”
“老夫是在可怜你。”丹帝哼了一声,“一个连自己过去都不敢面对的小子,不可怜吗?”
叶尘没反驳。
他把灰袍穿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已经有了人,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头挑着担子从巷口走过,吆喝声拖得老长:“豆——腐——脑——”叶尘摸了摸袖子里仅剩的两块下品灵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买。他把灵石攥在手心里,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块,用剩下那块买了两个粗面馒头。
馒头是凉的,咬一口掉渣,干得噎人。他一边走一边吃,吃完一个觉得不够,又把第二个也吃了。第二个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在巷口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老妪,佝偻着背,拄着一根乌黑的拐杖,站在巷口的槐树下。老妪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衣裳,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脸上全是褶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像是睁不开。但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像一块被泥土埋了半截的老玉,不起眼,但仔细看,能看出底下透出来的光泽。
叶尘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认识这个老妪。
一年半前,他在北域的一个坊市里遇到过她。当时他正蹲在路边摆摊卖丹药,生意惨淡,一天没开张。老妪走过来,蹲下来看了他一眼,说:“小伙子,你这炼丹手法不对,火候过了三成。”他当时吓了一跳,因为他的手法的确有问题,但他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一般人看不出来。
老妪教了他一种“隐匿之法”,说可以帮他隐藏炼丹时泄露的气息。他问她为什么要帮他,老妪笑了笑,说:“我一个老太婆,闲着也是闲着。”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老妪是柳梦璃的祖母,太清宫上一任圣女的师尊,一位深藏不露的丹道高手。
此刻,老妪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来了?”老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老太婆等了你一早上。”
叶尘站在她面前,微微低了低头:“前辈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老妪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就是想看看你,三年没见了,瘦了不少。”
叶尘没说话。
老妪打量了他一会儿,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易容的面具上,摇了摇头:“这东西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老太婆。你的眼睛没变,还是那双眼睛。昨晚梦璃回来,一个人在房里哭了半宿。老太婆不用问就知道,你回来了。”
叶尘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前辈,”他说,“如果没什么事,我还要去准备下一轮比试。”
“急什么?”老妪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他面前,“老太婆就问你一句话。”
叶尘看着她。
“你还恨她吗?”老妪问。
槐树上的叶子沙沙地响,有一片枯叶落下来,落在老妪的肩膀上,她没有去拂。
叶尘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
老妪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回答。
“不知道就好。”她说,“真正恨一个人的人,不会说不知道。”
她拄着拐杖,慢慢地朝巷子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大会决赛那天,老太婆会去看。你要是能赢,老太婆告诉你一件事——关于她当年为什么要签那份文书。”
叶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想问是什么事,但老妪已经走远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只剩下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门。
叶尘站在槐树下,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慢慢吃完。
他抬起头,看见远处的山顶上,太清宫的殿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那里曾经是他的家,后来变成了他的坟墓。而现在,他要一步一步走回去。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梨花香。
春天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