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隐市旧人书》，讲述主角沈青禾段守愚的甜蜜故事，作者“成功路上行”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落魄书生------------------------------------------，总是带着些让人无法信任的、令人牙痒的美好。雨丝如纱，轻飘飘地落在沈家门前，好似给这破败的屋檐添了几分酸楚。沈青禾站在门檐下，一手拎着刚从学塾归来的竹箱，一手捏着一封足以令他腹泻三日的落榜通知。，他娘在厨房里兜着围裙，“青禾，考试咋样？”：“好得不能再好，能休养半年。又落榜啦？”沈母叹了口气，洗饭的动作却未...

第5章

夜探官府------------------------------------------，偏掺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灰。江南官衙门楼暗影沉沉，连更夫打更的梆子声都有气无力，仿佛怕吵醒这满院的陈年旧事。，一丛高高的竹子晃了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一条人影踩着月光落下，却没能安稳着陆。段守愚后脚踹在墙脚石上，连着打了两个趔趄，终是稳住身形。他回头，正见沈青禾猫着腰溜下来，嘴边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断子绝孙墙，这磨得跟滑鱼似的。沈兄，你倒是会挑地方，非得让大爷我露这回脸！”薛小鱼气喘吁吁，缩着脖子从竹丛后面窜出来，身上一片落叶，“要不是仗着我轻巧，这会儿怕是在墙头挂成**片！”，窈窕身形如猫，眸中满是兴奋。她低声打趣：“薛小鱼，麻烦闭嘴。今晚但凡有个狗崽子敢出声，你还没腌成肉片呢。”，低低应和：“墙头**不稀罕，案牍下的活人才新鲜。”他俯身四顾，又使了个手势，“此处草深墙垣断，正是无人看守要道。大堂夜查档卷必过前廊。段愚，你别又踏漏了瓦片，咱们只许成事，不许出声。”，拿命珍惜地抬起肥脚，两眼瞪得溜圆，好似一只嗯嗯叫的牛犊。他一手拎着柳亦欢递过的小包裹，里头装着昨晚刚盗来的炭条和一枚打火石，说是“万一遇火烛可自保”。。一路悄声摸进公堂偏门。黑夜里，只余风吹檐角，和翰墨纸香混合着官府特有的冷意。，见沈青禾低头探锁，不禁忍不住碎嘴：“沈大哥，这衙门的锁有门道？万一是机关，你小命可抱紧了！”，掏了支柳亦欢顺手递过的粗针头，**铜锁，“放心，这种锁七年前盗贼都懒得用。”话音还未落，锁“咔哒”一声就开了。他推门进去，段守愚跟在后头，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咬到舌头。，架上档卷密密麻麻。沈青禾步履轻浮，看见文牍架上“成案未结”四字，心头微动。他正想将密信与档案相对照，柳亦欢已替他掠过案前，半开玩笑地拦过一摞卷宗道：“昨夜翻的《沈氏诉状》你不认得？再翻一遍，我都能背出咸鱼腌制法了。”，正色道：“世上**如毛，青禾只恨此生不能一一了断。案卷关乎沈家性命，今天哪怕掉层皮，也要验明身份。”手指翻检间，麝香素纸滑出一角，刚巧与那密信笔迹相合，纸脚下隐约印有一枚朱红私印。“找到了！”他瞳底微亮，指尖微颤。。。段守愚差点将卷档掀了，急慌慌蹲进桌下，结结巴巴地道：“外、外头有人！”，将一纸墨迹塞进怀里，顺手拉低帘子。柳亦欢抽出腰刀，满脸凶相，却压低嗓音：“这时候要是被人撞见，大不了格了他们一顿。”
沈青禾却露出一丝为难的笑：“格倒倒也不难，可这里是官府大堂，闹大了咱们想脱身，怕是得脱皮。”
门外脚步轻重不一，夹杂着一声低咳，一听便是二三人。沈青禾屏息，耳朵张得老大，心里暗道莫不是捕快夜巡。
可脚步转角之后，却只余一人缓缓而来。
“都说江南月下书生，可夜半闯堂，倒是颇有胆识。”
来人嗓音温和，却每一字都像箍在心口。沈青禾脸色大变，下意识将案卷塞向柳亦欢。
只见门槛外，一袭青袍，身量颀长。赵竹音负手立于月光之下，眉梢带着笑意，细细端详厅中众人。东厂督主的气度，一举一动宛如春风化雨，却透着凉薄。
“沈青禾，柳亦欢，还有。段家的小公子和薛市舶，夜访****下倒悬之处，不知是要习书，还是要偷鸡？”赵竹音的目光，经卷宗缓缓一扫，仍旧云淡风轻。
薛小鱼缩成一圈，嘴巴合不拢，直想往地砖缝里钻。段守愚竟不自觉地挺直脊背，憋出一句：“督主大人说笑，咱们只是。只是路过！”
柳亦欢一撩头发，仍是咬牙不怵，细眉高挑：“路过也好，偷鸡顺便。只怕这鸡，比衙门里的老鼠精明。”
沈青禾此时已在心里排演三条退路。他满脸诚恳地作揖，“赵督主，夜黑风高，咱们只是迷路。若有打扰，青禾甘愿受罚，只求宽恕这三人无心之失。”
赵竹音低头掸了掸衣袖，像是无意，淡淡问：“沈公子不必自谦。据说你这张嘴，能咬住真相？那我可想耳闻，有何妙言妙策，能替你们四个洗脱这场夜闯公堂的罪名。”
此时大堂窗外风声陡转，柳亦欢目光如刀，侧身护住沈青禾。薛小鱼深知自家嘴碎只会添乱，索性在段守愚的身后缩紧，一副“你要打死就先打傻子”的模样。
沈青禾心念翻转，不慌不忙含笑道：“咱们四人，也算江南一景。夜半肚饿，误闯官府，只因听说都察院近水楼台，米糕上盛。赵督主若不弃，不如今晚开个茶会可好？”
赵竹音哑然失笑，捏了捏指尖：“沈公子倒是风雅，连夜闯公堂都能说成寻茶。可惜这江南官府，向来不以茶香收客，倒时常以卷宗收人。”
局势愈发紧张。厅外隐约传来守夜捕快的喧哗，远远近近的灯笼光线忽明忽暗。
柳亦欢已将手搭在刀柄上，沈青禾轻声咬字：“分头撤，后窗有路。”
一团烟灰蓦然从薛小鱼袖中泼开，炭粉四散而起。他鬼精地呲牙，喃喃道：“斗不过，也得留条命！”
下一瞬间，柳亦欢猛地踢翻椅子，腾身掩护沈青禾跃窗而出；段守愚憨厚发力，一把薛小鱼夹起，死命往后窗槽里塞。
厅堂一片混乱，赵竹音却不动声色，只笑意更深。待烟尘略散，他轻描淡写地掸了掸袖口，朝早已赶来的捕快吩咐：“不用追了，今晚月色不错。记得下次打扫时，把昨夜剩下的足迹，一并扫干净。”
官府后墙，四人躲在残垣下喘着粗气。薛小鱼还抖着手，悻悻地甩掉半袖炭灰：“差点以为命都搭进去了！”
沈青禾用手掌抹净额角的冷汗，余光望见柳亦欢怀里的案卷，声音低却坚定：“今晚虽险，所得或胜往昔。要查沈家**，绕不过这些险路，有你们在，我沈青禾才敢逆水行舟。”
柳亦欢朝他粲然一笑，夕月映得她双眼晶亮：“既已上了江南的贼船，这一路，我也不会弃船。”
几步之外，段守愚大喘一口气，笃定地点头。夜色下，三道瘦影与一个大块头挤成一团，像极了那团拼命胡闹、却不肯认输的江南旧梦。
一阵夜风吹过，官衙深青色的屋瓦之上，赵竹音遥望远方，眸色如水。江南的风，今夜似乎比以往更多出几分不安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