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KPI:我只想整顿职场(苏晚宁春桃)最新推荐小说_在哪看免费小说侯府KPI:我只想整顿职场苏晚宁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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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要主持公道------------------------------------------,侯府里平静得不太正常。“暴风雨前的宁静”。上辈子在大厂,每次大裁员之前也是这个气氛——茶水间里没人聊天,工位上没人摸鱼,所有人都假装埋头干活,实际上全在竖着耳朵等风声。。,远远地就站住行礼,等她走远了才敢动弹。厨房的周嫂子每**动把菜单送到她院里让她过目,浣衣房的婆子把她的衣服洗得比嫡姐的还仔细。“扬眉吐气”。“捧杀”。“她们把你捧得越高,你摔下来的时候就越疼,”她坐在窗前翻账册,头也不抬地说,“这是嫡母最擅长的手段。她现在不动我,不是怕了我,是在等一个能让我翻不了身的机会。”:“那……那怎么办?没办法,”苏晚宁翻了一页账册,“只能在那之前,把自己的根基扎得再深一点。”,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连续好几天,她把刘管事送来的三年账册从头到尾翻了个遍,每一笔支出都做了标注,每一处疑点都画了圈。,她越觉得不对劲。。,每一笔收入支出都对得上,每一项损耗都在合理范围内,每一本账的格式都一模一样——甚至连笔迹都像是同一个人写的。“这不对,”她合上账册,揉了揉眉心,“这不是账册,这是作业。”,闻言一愣:“作业?”
“学生交了作业,老师一看——干净,整齐,没有错别字。但真正干过活的人都知道,真实的账目不可能这么干净,”苏晚宁端起汤碗捂手,“田庄的账,每年受天气影响,收成一定有波动。有波动就会有痕迹——丰年多收的粮食怎么分配,歉年少收的缺口怎么填补,这些都会在账上留下痕迹。但这三本账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放下汤碗,眼神清亮:“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三年的账全都是假的,是嫡母让人重新做的。要么,有人把最关键的账册藏起来了,只给了我几本干干净净的副本。”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对,”苏晚宁说,“我手上这些账册,一本都不能用。”
春桃急了:“那您怎么跟老爷交代啊?老爷还等着您查田庄的事呢!”
“不急,”苏晚宁重新拿起账册,翻到最早的那本,“假账也有假账的用处。它至少告诉我两件事——第一,嫡母在怕什么;第二,真账藏在哪里。”
她用指尖点了点账册封面上的一个标记。
那是一个小小的墨点,印在账册封面右下角,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之前她翻账册时一直没在意,直到今天对照三本账册的封面时才发现——每一本的墨点位置都不一样。
“这是编号,”苏晚宁说,“账房存档的编号。说明这几本账册在账房里是有对应位置的。只要找到对应的位置,就能找到真账。”
她站起身,拄着木棍往外走。
春桃追上去:“姑娘您去哪儿?”
“去账房。”
账房在侯府前院,是一间不大的厢房,里面堆满了账册和卷宗。刘管事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门响一个激灵坐起来,看见是苏晚宁,脸上的肉都抖了一下。
“四、四姑娘!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苏晚宁笑着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刘管事,我翻那三本账册的时候发现有个地方不太明白,想请教您。”
刘管事的眼皮跳了跳:“四姑娘请说。”
苏晚宁从袖子里抽出那三本账册,摊在桌上:“这三本账册,封面右下角各有一个墨点。东庄那本墨点在左边,西庄那本在中间,南庄那本在右边。这是编号吗?”
刘管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挤出一句:“是……是编号。存档用的,方便查找。”
“那对应的档案在哪儿?”
“这个……”刘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存档的柜子年久失修,好多东西都乱了……”
“没关系,”苏晚宁的笑容更温和了,“乱了好办,我自己找。”
她径直走向账房最里面那排柜子。
刘管事急了,想拦又不敢拦,跟在后面一个劲地说:“四姑娘,这里头都是陈年的老账,灰尘大得很,您身子金贵,可别呛着……”
苏晚宁置若罔闻。
她注意到,刘管事虽然一直在说话,但目光总是往最右边那口大柜子上瞟。那柜子上挂着一把新锁——在一排落满灰尘的旧柜子中间,这把崭新的铜锁显得格外扎眼。
“这个柜子里装的是什么?”
刘管事的声音都变了调:“就是……就是些不要紧的杂物……”
“把锁打开。”
“这……这钥匙不在老奴身上……”
苏晚宁转过身,看着刘管事的眼睛。
刘管事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膝盖一软,跪了下来:“四姑娘,您别为难老奴了!那柜子里的东西,不是老奴能做主的!”
苏晚宁沉默了片刻,没有逼他。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行了,我不为难你,”她弯腰把刘管事扶起来,“不过刘管事,有句话我得提前跟你说。”
刘管事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这侯府里,能保你的人,未必永远都是那个人,”苏晚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扎进去,“你帮她藏东西,出了事,坐牢的是你,被发卖的是你的家人。她不会替你扛。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刘管事的嘴唇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苏晚宁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往正院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等了很久的东西。
恐惧。
苏晚宁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账房。
走出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上了新锁的柜子。她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今年的真账册。但她更知道,现在还不是打开它的时候。
她需要一个时机。
一个让嫡母无法阻拦的时机。
下午的太阳正好,斜斜地照在回廊上。苏晚宁拄着木棍往自己院子走,路过花园时,忽然看见春桃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停在她面前。
“姑娘!不好了!老**回来了!”
苏晚宁脚步一顿:“哪个老**?”
“就是老太爷的遗孀、侯爷的亲娘——老**从五台山礼佛回来了!刚到府门口,夫人已经带着人去接了!”春桃急得满脸通红,“姑娘您快过去吧,去晚了夫人又要说您不孝了!”
苏晚宁握着木棍的手微微收紧。
老**。
她翻过原身的记忆。这位老**是安远侯的亲生母亲,老太爷去世后常年在五台山礼佛,每年只回府住几个月。她不在的时候,侯府是嫡母刘氏一手遮天。她回来的时候,刘氏就得把中馈的账本捧到她跟前,请她过目。
老**虽然不管具体事务,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是苏家辈分最高的人,她的一句话,比侯爷还管用。
而最关键的是:老**最疼的晚辈,是嫡姐苏晚晴。
“姑娘,怎么办啊?”春桃的声音都在抖,“大小姐肯定跟老**告状了!秋菊的事……”
“慌什么,”苏晚宁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老**回来,是我请都请不来的机会。”
春桃瞪大眼睛:“啊?”
“嫡母能拦着我看今年的账,能拦着老**看吗?”苏晚宁弯了弯嘴角,“走,去会会这位老**。”
荣禧堂是侯府正院最气派的屋子,老**每次回府都住在这里。此刻堂内已经坐满了人,侯爷苏正诚坐在老**左手边,嫡母刘氏站在老**身侧,嫡姐苏晚晴正跪坐在老**膝前撒娇。
苏晚宁走进去的时候,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苏晚晴的目光里带着怨恨,刘氏的目光冷淡而矜持,苏正诚的目光若有所思,而老**的目光——像一把秤,正在不动声色地掂量这个拄着木棍走进来的孙女。
苏晚宁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孙女晚宁,给老**请安。”
“起来吧,”老**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你腿怎么了?”
“回老**,是孙女自己不小心,跪得久了些,不碍事。”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斟酌过。
“跪久了”三个字,既没有告状,也没有撒谎。听在老**耳朵里,自然会有一个判断。
果然,老**看了刘氏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苏晚宁捕捉到了。
然后老**收回目光,对苏晚宁说:“坐吧。”
苏晚宁刚坐定,苏晚晴就开始了。
“祖母,”她拉着老**的袖子,声音又甜又软,“您这一去就是大半年,可想死孙女了。您不在的时候,府里的事都乱套了。”
老**笑了:“乱什么套?***不是管得好好的?”
“母亲管得好有什么用,架不住有人拆台呀,”苏晚晴瞥了苏晚宁一眼,“祖母您不知道,前几天有人把孙女的大丫鬟秋菊给发卖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来了。
苏晚宁面色不变,端着茶盏慢慢喝茶。
老**眉梢微动,看了刘氏一眼:“有这事?”
刘氏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母亲,这事儿说来话长。秋菊那丫头确实手脚不太干净,四姑娘要卖也情有可原。只是……按府里的规矩,秋菊是晚晴的贴身丫鬟,处置之前总该先跟我通个气。四姑娘直接把人牙子叫来,当场就带走了,妾身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苏晚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手表面公正实则补刀。
表面上替她说话——“情有可原”;实际上把罪名坐实了——“不守规矩”。刘氏在老**跟前伺候了二十年,太知道怎么跟老**说话了。老**最在意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规矩。
果然,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四丫头,”她看向苏晚宁,“秋菊是你卖的?”
苏晚宁放下茶盏,站起身:“回老**,是。”
“为什么不先跟***说一声?”
这问题问得直接,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刘氏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苏晚晴更是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表情。苏正诚端着茶盏不吭声,显然不打算替她解围。
苏晚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坦然,声音不卑不亢:“回老**,孙女之所以没有先禀报母亲,是因为孙女发现秋菊在偷盗库房财物时,涉案的茶叶和布匹——走的是母亲的私账。”
茶盏掉在桌上的声音。
刘氏的动作停住了。
苏晚宁继续说,语气像在汇报工作,不带一丝情绪:“秋菊从库房拿走的茶叶,是母亲名下茶庄的存货。她拿走的湖绸,是母亲嫁妆铺子的库存。这些物资不入侯府公账,走的是母亲私人的账本。孙女若是先禀报母亲,便等于让母亲亲自处理自己名下的亏空——孙女觉得不妥,这才越过了母亲,直接按家规处置。”
满室寂静。
刘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晚晴张着嘴愣在那里,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告状会被这样反击。
而老**看着苏晚宁,眼底闪过一丝审视的光。
“所以你是为***着想?”
“是,”苏晚宁垂下眼,“母亲管家多年,劳苦功高。这点小事若是牵连到她身上,孙女心里过不去。”
她说得真诚极了。
真诚得刘氏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转了话题:“我听说,你最近在管内宅的份例发放?”
“是,”苏晚宁点头,“父亲让孙女协助母亲管理物资分配。”
“管得怎么样?”
“老**请看。”
苏晚宁从袖子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那份表格,双手呈上去。老**接过来看了一遍,从第一行的炭火份例看到最后一行汇总的数字,然后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把表格放在桌上,抬起头看向苏晚宁。
“这东西是你自己画的?”
“是。”
“谁教你的?”
苏晚宁沉默了一瞬,然后给出了跟上次一样的回答:“女儿平日里没什么事做,就爱琢磨这些。”
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不像刚才那么和蔼了,带着一种穿透力,像是要把她看穿。苏晚宁垂着眼站着,一动不动。
然后老**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她把表格往桌上一拍,“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看见有人把家里的炭火茶叶算成一笔账。四丫头,你有这份心,倒是难得。”
苏晚晴急了:“祖母!”
老**摆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不过,”老**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不止管了份例,还把下人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会,立了几条新规矩。是也不是?”
“是。”
“什么规矩?说来听听。”
苏晚宁把三条规矩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按劳分配、明确职责、透明公开。每说一条,老**就点一下头。等她说完,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三条规矩,听着倒是新鲜。不过新鲜归新鲜,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下人堆里开会立规矩,传出去不好听。”
苏晚宁的心提了起来。
“所以,”老**不紧不慢地说,“从今天起,你管的事,每月写一份节略给我。不用太复杂,就像你这张表格一样,写得清楚就行。有什么事,先在节略里说。我觉得可以,你再去办。”
刘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因为她听出来了——老**表面上是在约束苏晚宁,实际上是在给她撑腰。每月一份节略,意味着苏晚宁做的事,件件都要汇报给老**。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只要老**点过头,她刘氏就管不了。
老**这一手,是在把中馈的权力,分一半给苏晚宁。
苏晚宁自己也品出了这层意思。她没有表现出激动,只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孙女谨遵老**教诲。”
“行了,都散了吧,”老**摆摆手,又拉住苏晚宁的手,“四丫头留下,陪我说说话。”
苏晚晴气得眼眶都红了,被刘氏拉了出去。苏正诚走之前看了苏晚宁一眼,那眼神里有意外,也有几分别的意思。
人**了。老**靠在软榻上,打量着苏晚宁,那目光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丫头,你跟我说实话。”
苏晚宁垂着眼:“老**请问。”
“你弄这些表格、规矩、份例——到底是为了帮***分忧,还是为了夺她的权?”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晚宁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心里飞速地衡量:老**今年***,在苏家待了五十年,见过的人比侯府里的砖还多。跟这样的人撒谎,风险太大。
但如果不说实话——她凭什么让老**信任她?
她抬起头,迎上老**的目光,声音平稳但坦诚:“说实话,都有。”
老**没有生气,反而挑了挑眉:“都有?”
“是,”苏晚宁说,“孙女确实想帮父亲分忧——田庄连年歉收,内宅再不整顿,侯府的根基迟早要动摇。孙女也的确想替自己争条活路——老**刚才问孙女腿怎么了,其实不是不小心。是因为惊了嫡姐的猫,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她顿了一下:“一个时辰,差点废了孙女这条腿。”
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分量很重。
“所以你是在告诉***——从今往后,不能再拿你当出气筒了。”
“是,”苏晚宁说,“孙女不惹事,但也绝不再让人往死里欺负。”
老**看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客套的笑,而是一种带点欣赏的笑。
“你像你爹年轻的时候。你爹当年在军中,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可惜他后来做了侯爷,学会打官腔了,反倒磨掉了那股劲。”
她拍了拍苏晚宁的手。
“行了,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老**也跟你说句实话。***那些破事,我心里有数。只是这些年她管家没出过什么大错,我也懒得管。但你今天这几张表格,让我看出了点意思——你是真能管事的人。”
苏晚宁的心跳快了一拍。
“所以,”老**的声音忽然沉下来,“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老**请问。”
“你帮父亲查田庄的账,是不是查出了什么?”
苏晚宁深吸一口气。
到了。这是今天最关键的时刻,老**留下她单独说话,真正的用意就在这一句话里。
老**不是在考验她的能力,而是在掂量她是否值得托付。
“回老**,”她一字一顿地说,“目前还没有实证。但孙女可以肯定一件事——过去三年西郊庄子的账册,是重新做过的。真账的数额,远比明面上的要大。”
老**的眼神锐利起来:“大到什么程度?”
“孙女估算了一下,”苏晚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光一个修渠费的名目,三年虚报的数额,至少在三千两以上。”
“三千两”三个字落在荣禧堂的寂静里。
老**闭上了眼睛,面容平静,但放在茶案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眼底那些和蔼全都收起来了,露出的是熬了几十年磨出来的锋利。
“你有什么打算?”老**问。
苏晚宁等的就是这句话。
“真账册就锁在账房的柜子里,钥匙在刘管事手里。但刘管事只听嫡母的。没有老**出面,孙女拿不到。”
她看着老**的眼睛,把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郑重:“父亲要我三个月内让田庄扭亏为盈。可若不先把田庄的蛀虫清出来,扭亏就无从谈起。老**,这些蛀虫啃的不是嫡母的银子——是苏家的根。”
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晚宁。
“你放手去做。账房那边,有我。”老**的声音苍老但笃定,像是拍下了一记定音锤,“刘管事再敢拦你,就是拦我。”
苏晚宁从荣禧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春桃在门外等得腿都软了,一看见她就连跑带跳地冲过来:“姑娘!老**跟您说什么了?没为难您吧?大小姐出来的时候脸都青了,夫人也是……”
“没有,”苏晚宁摇摇头,“老**比我想的明白得多。”
春桃松了一口气,又小声问:“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苏晚宁抬头看了一眼账房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
“明天一早,去账房。”
“啊?又去?”
“这次不一样,”苏晚宁拄着木棍往前走,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这次,是带着老**的话去的。”
春桃跟在她身后,忽然觉得姑**背影好像比前几天直了不少。
与此同时,正院里。
刘氏坐在灯下,手边的茶早已凉透了。王妈妈跪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老**被她骗了,”刘氏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那个表格一拿出来,我就知道坏了。老**最喜欢这些东西——清楚、明白、有章法。这个苏晚宁,摸透了老**的脾气。”
“夫人,那咱们……”
“让老刘把钥匙藏好,”刘氏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藏到他自己的**子都找不到的地方。老**能给她撑腰,但撑不了一辈子。”
她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眼神沉郁如铁。
“老**是为了苏家。等哪一天,她发现苏晚宁对苏家也是个威胁——到那时候,不用我动手,老**自己就会收了她。”
王妈妈低声应是,退了下去。
刘氏独自坐在灯下,盯着那簇跳动的烛火。她知道苏晚宁迟早会查出田庄的事,但她更知道——田庄背后的窟窿,远比那丫头想象的要大得多。而那些窟窿一旦被撬开,塌掉的,也许不止是她刘氏一个人。